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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受伤的身体,宋泽元一步步挪上了楼梯。 王秀云听见声音,一扭头就看到儿子浑身是伤的回来了。 她也顾不得那五万块钱的事儿,惊呼了一声,踉跄着扑上前,心疼地直嚷嚷:“泽元,这是怎么了?你跟人家打架了吗?谁敢打你,妈给你出头去!” 宋泽元浑浑噩噩,一句话都不愿意多说,只挣扎着坐到了沙发上,像个木偶一样一动不动,连眼神都直愣愣的。 王秀云一颗心七上八下,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儿子……到底谁打的你,咱们…咱们去报警,让警察去把那人关起来!说破天都不和解!” 这句话让宋泽元想起了沈青临,他仿佛是黑暗里抓到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眼睛里燃起了希望。 他手忙脚乱掏出了手机,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刚拨完就传来了嘟嘟声。 他的手机号被青临拉黑了。 宋泽元不死心,又掏出了微信,发了一句在吗? 后面跟着大大的红色感叹号,像鲜血一样夺目。 宋泽元的心彻底凉透了,沈青临已经跟他划清了界限,两个人再也没有半分可能了。 他满脑子都是400万,这笔钱,买他的命都绰绰有余了。 王秀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儿子一脸颓废,她又拿出了以前在村子里跟人吵架的本事来:“儿子,你告诉我,谁打的你,妈去给你讨回公道,在村里,妈跟人家对骂还没有输过……” “够了!”宋泽元隐忍多日的暴躁情绪彻底涌上心头,开口指着王秀云骂道,“你当这里是咱们村吗?你一辈子就知道在村子里耀武扬威,在这帝都还想把家里那一套搬来?谁吃你那一套,你在这里算个什么东西?” 王秀云从来没被这么辱骂过,宋泽元好歹是她疼了二十几年的儿子,怎么能对着她这个当妈的破口大骂呢,多年的骂人本能使的她当即还口:“我再不行也是你妈,也把你养这么大了,你怎么说话呢?这会儿嫌弃我没有本事了?你小时候怎么没胆子嫌弃我呢?” 宋泽元忍无可忍,额头青筋直露,一股怒火冲到脑门,他起身冲着王秀云狠狠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脚,像极了在赌场时王彪踹他的那一脚。 王秀云毫无防备,被一脚踹出去两米多远,疼的在地上直哎呦哎呦打滚,半天爬不起身。 宋泽元还是没解气,又指着地上的王秀云骂道:“要不是你去医院骂沈家,这会儿沈青临肯定愿意接我电话,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怪你,一点本事也没有,扯后腿哪里都有你的事儿!” 王秀云疼得几乎无法思考了,她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像念经似的来回絮叨道:“我真是倒霉啊,生了你这么个不孝顺的儿子,连你妈都敢打了,你今天有本事就打死我吧!我不想活了......” 宋父拎着一堆纸箱子,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媳妇躺在地上直叫唤,儿子也挂了彩,一脸阴沉,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 宋父老实巴交地把媳妇扶起来送到卧室去,又小心翼翼出来问儿子这一身伤是哪来的。 宋泽元懒得回答,只一脸疲惫靠在沙发上,没有动作,也不言语。 宋父又畏手畏脚回了卧室。 — 冷静下来后,宋泽元心里直盘算,400万,无论如何是还不起了,眼下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赶紧离开帝都。 可是,回老家那个贫穷而又落后的小山村,有什么前途呢? 一个月四千块钱都挣不来,哪里有大城市的发展和机遇? 前后都没有路,宋泽元思量了半天,还是决定先回老家躲一躲。 等赌场这事儿过去了,再回来慢慢打拼。 总归他还年轻,还有翻盘的机会! 王秀云经过这一脚,彻底老实了,捂着肚子直小声哼哼,再也不敢抱怨,连嘟囔也不敢了。 宋泽元简单说了句回老家,她连原因也不敢问。 出租屋东西杂乱,宋泽元只简单收拾了行李,其余的家当都留了下来,带着父母下了楼。 从出小区一直到火车站,他的心一路上几乎快跳出了嗓子眼,生怕彪哥领着人突然出现。 直到一路顺顺当当坐到火车上,心跳才略平稳了几分。 硬座车厢拥挤燥热,周围乘客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一家人。 老夫妻俩一个沉着脸,一个捂着肚子,而那个年轻青年一看就是刚跟人家打完架,身上都挂了彩,衣服也揉搓地不成样子。 大家都有意避开了这一家人,离得远远的。 — 宋泽元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帝都。 一个月前,他还曾想过,等挣到500万后,就衣锦还乡回老家看看,顺便把父母接过来一起住。 短短数日,人生天翻地覆。 宋泽元又回到了那个他出生的小山村,贫穷而又落后,村民们对着灰头土脸的一家人指指点点,都好奇怎么变成这样回来了。 当初飞出村子里的金凤凰,突然成了落了毛的野山鸡。 山村里没有赌场,没有灯红酒绿。 宋泽元在家里窝了半个月没有出门,一来是怕被邻居们笑话,二来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他那张还算可以的文凭,在小县城倒还算是个高文凭人才,可小地方没有那么多的工作岗位,他翻了翻招聘网站,大多数是月薪三五千的工作。 已经在帝都资产积累到百万以上的人,哪里看得上这么少的钱? 王秀云在家老老实实每天做饭和出去打零工挣钱,遇到村里人“好心”的询问,都是拉着脸扭头就走,一句话也不愿意多说。 宋泽元在家里窝了一个月后,终于去了县城。 他手里实在是没钱了,哪怕天天在家里呆着,也得需要花钱。 父母打零工挣的钱都被他拿走了,一天不过几十块,实在是不够花。 还不够打游戏买个皮肤。 在这小小的县城,他找了一份工作,一个月四千多块钱。 没干几天,就跟着一帮酒肉朋友再次赌了起来。 一开始只是小玩,在赢了几把以后,他胆子就大了,几千块几千块往里压! 钱输得越来越多,他总想在下一把翻盘,开始了无止境地往里继续扔钱。 没钱了就回家找父母要,拿不出钱来就直接动手。 工作了三个月,一分钱都没攒下,还在外头欠了几千块。 曾经王秀云在村里最骄傲的儿子,彻底沦落成了她最大的“难堪”。 昔日里趾高气昂的她,再也没有底气去跟别人吵架了。
第76章 拥抱“白月光”的男友24 沈青临躺到了卧室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意识沉入了识海。 他轻轻触碰了下角落那一团黑影,然后附耳说了句什么。 黑影慢慢汇聚成人形,掏出了一颗散发着柔和金色光芒的珠子。 沈青临如获至宝,赶紧收好。 那团黑影突然开口问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他脾气不好的。其实我在跟他相处的所有日子里,他一直伪装的很好,从来没有发过火,可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欺软怕硬脾气差的人。』 一个懒散的声音回道『很多人在顺风顺水下是可以装一辈子的,可逆境就能真正显示出一个人的本质了,你错在一开始给他铺的路太顺了,所以,他没有显示真正脾气的机会。你就观察他平日里对待弱者的态度就明白了,那是骨子里的,无法做到完全伪装。』 末了,这个懒散的声音又补充了一句『其实,这一世你自己从来也会过得很好,毕竟你跟宋泽元的家境相差太多。但我觉得,直接夺走他的一切,远不如让他永远沉溺于痛苦来的痛快!』 黑影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慢慢消散在识海里。 — 柔软的大床上,躺着的少年慢悠悠醒了过来。 他又活了过来,前世死得实在是太憋屈了,稀里糊涂出了车祸,一句话都没留下就走了。 这一次,他要远离那些烂人,好好活出自己的人生。 房门打开,沈青临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楼下佣人正在将一盘盘精致的菜肴端到桌子上。 听说,今天李叔叔要领着他的儿子过来一起吃饭。 沈青临眼眶有些湿润,他抹了抹眼角的潮湿,冲着楼下沈母大声喊了一句。 “妈,我饿了,我能不能现在就吃啊?” — 两年后,城南一家刚刚竣工的娱乐城,举办了一场盛大的酒会。 无数位男侍者正忙忙碌碌地穿梭在人群中为客人们斟酒递毛巾。 而后厨正在忙着洗刷餐具的身影里,有一位面庞消瘦,眉宇间带着三分戾气的青年正低着头将手伸进冰冷的凉水里,机械地清洗着杯具。 他就是宋泽元。 一年前,他又回了帝都。 小县城的生活实在是太憋屈了,一年下来钱挣不来多少,胃口已经被养大了的他,对这种古井无波的生活感到抓狂。 忍了一年,跟父母打了一年,终于受不了,再一次踏上了火车。 本想着偌大一个帝都,怎么都不会遇到彪哥这些人,没想到来的第二天,就被彪哥找到。 彪哥上来就张口要那400万,不还钱就打断一条腿。 宋泽元身上只揣着2000块钱,就这钱,还是跟王秀云打了一架,从她手里抢的。 他一心想着来帝都挣大钱发大财,普通的工作的也看不上,只一心想着赌钱和做大生意。 凌云壮志还未开始,就被带到了岸豪娱乐城,扼杀在萌芽之中。 彪哥说了,既然还不上钱,那就留在这里干活抵债。 一分钱工资没有的他签了字,被留在了娱乐城里,一直干到现在。 住着最脏乱的宿舍,干着最底层的活儿,还没有任何收入!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次城南娱乐城开业,他被借调到后厨这里来干杂活。 一堆堆的餐具,起码要清洗到后半夜。 — 旁边几位正在洗碗的年轻人正在交头接耳讨论着。 “你听说了没,这次的娱乐城,是沈家和李家一起开的呢!” “嗯,我还听说,这两家的儿子订婚了呢!” 一个青年放下手中的碗,好奇过来打听:“这是联姻吗?” 一位眼里燃烧着八卦之火的年轻人解释道:“听说是自由恋爱呢,沈家那儿子叫沈青临,跟李家那位倒是天作之合,我下午还在前厅远远瞧了他们一眼呢,嘿,两个人长得真帅。” 啪嗒,一个高脚杯掉进了水里,磕到了盘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宋泽元手上还沾了泡沫,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处。 年轻人伸着胳膊捅了他一下,不悦道:“你干嘛呀,这杯子很贵的,你要是摔坏了,自己掏钱去赔,可别连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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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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