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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言发现的时候已经亥时了, 他觉得雍少阑的喘息重了, 起身摸了一把,果然是发烧了:“阑兄?你还好吗?” 额头滚烫。 “还好。”雍少阑握住了赵言的手,“休息吧,要尽早离开这里。” “什么还好啊?”赵言扒拉了一下雍少阑的伤口, 下午王大勇帮忙包扎了一下,这时候发烧了肯定和伤口有关系:“不行, 这么烧下去你休息不好,等我。” 赵言窸窸窣窣摸黑下了床, 雍少阑显然已经没有再阻止少年的能力, 只蹙眉喊了他一声:“这么晚了,弄点凉水毛巾来就好。” 赵言穿好鞋子:“恩, 我去弄点毛巾给你降温, 顺便拿点酒过来。” 赵言摸黑出了门,去敲王大勇的门,没多久男人就黑着脸出了门:“王大哥,我夫君他发烧了,白天的酒能不能让我用点。” 王大勇黑着脸, 脸上都是被打搅了美梦的不满,但还是回屋去了,少顷拿了一个坛子出来塞到赵言怀里。 赵言抱着酒回了房间,拿了帕子沾着酒,在雍少阑额头擦拭:“酒散热,涂上会好很多。” 说罢,赵言又去扒拉雍少阑的手:“手心。” 雍少阑乖乖把手递给了赵言,阖眸不语。赵言拿着帕子小心地擦拭着男人的手,“要是有头孢和布洛芬就好了,你就不用受这些罪了。” 赵言自顾自的说着:“是不是很难受?” 雍少阑喃喃道:“还好。” 雍少阑甚少在赵言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或者说他甚少在人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但终归是人,是人就会有头疼脑热,会脆弱会生病。 “死装哥,”赵言给他擦完手心,端着酒转到床头,去扒拉雍少阑的袜子。 雍少阑察觉到不对劲儿的时候,赵言已经扒下一只袜子:“做什么?” 赵言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脚心也要涂一点,散热快。” “不用。”雍少阑单手支着床榻,想要抽回自己的腿,“你过来,陪着我坐一会就好。” “我又不是药,陪着你能好的话,你就不会发烧生病了,好了。”赵言把脚心擦拭了一下,这才爬到床头,去扒拉雍少阑的领口:“胸口也要涂一些,我动手了。” 雍少阑蹙眉,眸子眯着,动了动唇,想要说些什么,却也没能阻止赵言把他的衣带解开,用白酒在他胸口擦拭。 赵言不论看多少次,看着那鼓囊囊的胸肌,还是觉得别扭。雍少阑长得也挺白的,发烧了身子就泛着粉,帕子从那紧实的胸口一遍遍擦过,皮肤很快就又红了一些:“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疤?” “你们打仗不是都穿着盔甲吗?” 雍少阑抿了抿唇,闭上了眼,倏地握住了赵言的手腕:“好了,别弄了,味道很难闻。” 男人的音色有几分不耐烦,但是赵言并没有听出来,打掉了雍少阑的手:“那不行,你之前和我说的,良药苦口,都没让你吃药,你还嫌弃上了?” 雍少阑:“……” 赵言自顾自把雍少阑的上衣全敞开了,男人宛如砧板上的肉,任他宰割,等酒涂得差不多了,赵言才下了床,把酒坛子封好放在地上,给男人擦拭身子的酒碗和帕子则放在了床头的小凳子上。 “一会儿我再给你擦几遍,”说罢,赵言换了一条帕子,放在凉水里浸透,拧个半干,叠好放在雍少阑的脑门上:“换上这个你应该能舒服一点。” “之前我发烧没药吃的时候就这么干的,头疼的要炸了似得,凉凉的毛巾敷着很舒服。” 弄好了,赵言就坐在小凳子上,趴在雍少阑身边,歪着脑袋看着他:“你睡吧,好好休息一下。” 赵言被伺候习惯了,已经很久没这么伺候别人了,虽然疲惫,心里却很舒坦,“晚安。” 本以为雍少阑会安生睡觉,结果男人却一把拿掉了头上的帕子,“我没事了,你上来休息。” 赵言:“……” 少年嗖地站起身,要去夺雍少阑手里的帕子,“你干什么呢?才放上去,拿过来!” 赵言去夺,结果雍少阑紧紧攥着不松手,他扒拉了几下,突然发现雍少阑的眉心紧紧蹙着,很不开心的样子,“……” 赵言皱了皱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就不再去抢夺帕子,转而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脸颊,胁迫他与自己对视:“阑兄,你不会是觉得自己拖累我了吧?” 一语惊醒梦中人。 赵言眼巴巴看着男人的眸子,那双鎏金的眸子以往总是高高在上的,睥睨一切,此刻全如含着厚厚的一层雾,鸦羽低垂,唇也紧紧抿着。 赵言嗤地笑了,使劲儿搓了搓雍少阑的脸,“真的吖?” “高高在上的雍王殿下,也会有不自信的一天?” “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啊阑兄,”赵言歪着脑袋,目光一寸寸从雍少阑的眉心扫到他紧紧抿着的唇瓣,喉结滑了滑,看着那泛白的唇瓣,竟然也觉得很好亲??? 雍少阑沉默不语,但又拿赵言无可奈何,索性闭上了眼睛:“不是。” “不过是生热,明日睡醒了便好,无需大动干戈。” “哦~~~~”赵言双指扒拉开男人的眼皮:“这都快十二点了,那你怎么不睡觉?” 雍少阑:“……” 赵言不依不饶:“难道不是难受的睡不着吗?” “你怎么这么犟?”赵言舔了舔唇瓣,继续吐槽:“像你这么装的,一般都要发配火葬场剧本的你知道吗?” “帕子给我不给?” 男人不说话,一副生闷气的模样,赵言哼了一声,抬手去捏雍少阑的脸蛋:“给不给?不给我要去摸锅底灰,在你脸上画画了?” 赵言捏捏捏:“给不给?给不给?给不给给不给给不给。” 雍少阑:“……” 直接偏过头去,另一只手把帕子递给了赵言。 “这还差不多,”赵言哼了一声,松开了男人,拿着帕子去凉水木盆里洗了一下,又拿回来,“平躺着,我给你敷上去。” “快点。” 这下雍少阑可算是听话了,翻身过来。赵言如愿把帕子敷上去,然后又折回去拿白酒,继续在雍少阑身上擦拭。 忙活到两个多时辰,才摸着身子没那么烧了,但彼时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赵言累的已经没力气上床了,就这么趴在雍少阑身边睡着了。 翌日辰时不到,房间外的公鸡已经开始打鸣。院子外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王大勇出门去打猎了。 雍少阑身子不适,被吵醒了之后便感觉头疼的更厉害了,似有锤子在不断敲击,他想动身去如厕,甫一睁开眼却发现赵言就睡在他身边,小脸枕在自己手臂上,脸蛋上被印下好几道褶。 雍少阑将头上的帕子拿掉,喊了一声:“赵言……” 似是困的厉害,赵言皱了皱眉,咕哝了一声“别动!”然后又睡着了。 雍少阑单手撑着床榻想要起身,但右侧的胳膊上有伤口,动了下便疼痛难忍,片刻身子便密密麻麻出了一身汗。最后还是单手撑着床起来了,目光落在少年乌青的眼睑下,眉心便不可察地蹙紧了。 雍少阑半下了床,长吁了口气,却发现自己没能力够着地上的靴子,用脚够了几下,反而把鞋子踢走了。 他攥紧了拳,只能光着脚下地,这时候赵言醒了,揉了揉眼睛,看见雍少阑狼狈地坐在床侧,单手给自己穿鞋,连袜子都顾不上穿:“你醒了怎么不喊我?” 少年的腿坐麻了,站起来,一个踉跄,缓了好久才站稳:“天,太困了昨晚。” “你要干嘛啊?”赵言起身,拿了干净的袜子,俯下身给雍少阑套上,再帮他穿好了靴子:“还烧吗?” 雍少阑挡住少年的手,淡淡道:“好了。” “我去如厕,你上床休息一会儿。” “真假?”赵言悻悻地收回手,“王大哥说你这伤口最起码要烧三天,一晚上就好了?” 说罢,一把抓住雍少阑的手腕,另一只手就顺势摸了上去,昨晚好不容易压下去的体温,又有回升的感觉:“明明还是很烫。” 赵言:“大骗子。” “我去提夜壶,你等着吧。” 雍少阑:“……” 雍少阑喊住了要出门的少年:“不必。” 赵言就跟没听见他说话一样,转身就出了门。 雍少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和自己这副沉疴难起的模样,衣袖下的拳蓦地收紧了。 ------- 作者有话说:来啦!!! 回顾剧情,只想对小情侣说一句:加油特种兵!!! 晚安吖!
第48章 千里路 赵言取夜壶回来, 雍少阑还坐在床榻边上,见他进门,眸子抬了抬, 目光落在他身上:“怎么了?” 赵言拎着夜壶走过去:“能站起来吗?要不要我帮你?” 雍少阑缄默不语, 没同意也没拒绝, 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等赵言走到他跟前了, 才发现雍少阑的神色很……落寞。 赵言把夜壶放在床头, 俯下身, 抬眸看着雍少阑:“阑兄, 你怎么了?” 抬手摸摸他的额头:“是不是还很难受?” “没有, ”雍少阑握住赵言的手腕,淡淡道:“麻烦,扶着。” “哦……”赵言站起身,扶着雍少阑站了起来。昨天来到这里的时候, 赵言也是和雍少阑半搀扶着走过来的,那时却没感觉有多重, 而此刻男人全身的重量好像都压在他肩膀上似得,险些让他没扶稳。 “我去, ”赵言下意识吐出口头禅, 站稳了脚:“没事没事。” 雍少阑搭在赵言肩膀上的手臂青筋虬结,而另一胳膊还被包扎着, 全身的力气不得不落在少年肩膀上。 站起身时, 他能感觉到,赵言几乎用了全部力气来支撑他。 赵言没发觉男人脸色不对:“好,好点了吗?” 雍少阑抿唇,点了点头,另一只手已经没有力气去解开衣带了:“衣带。” “哦哦, ”赵言把雍少阑的衣带解开,只剩下裤子的时候停下手了,但也就犹豫了几秒钟:“那个,阑兄你能稍微站一下吗?我先把夜壶拿起来。” 雍少阑:“嗯” “坚持住,”赵言等雍少阑缓了一会儿,确定他能站稳了,才弯腰去捡夜壶。他正对着男人,一手拿着夜壶,一手准备去帮他解开裤带:“那个,你扶着我点,我帮你解裤子。” “嗯。” 雍少阑的手落在赵言的手臂,赵言这才去解他的裤子,虽然很不适应,但还是忍着拿了出来,对着夜壶,然后微微侧过去脑袋:“那个,好了,你尿吧。” 作为一个男人,赵言确实没有想过某天,自己竟然会握着另一个男人的老二给他把尿……但如果这个人是雍少阑的话,倒也没那么膈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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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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