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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 可我舍不得, 可我不甘心, 可........主人不高兴。 一千多年来,他求的不就是主人归来,然后【成全】主人的夙愿么——只是,这一千年太长了,长到他无数次想死去,却无法死去,他只能拿主人当成他活下去的理由,拿主人当成他这无尽的黑夜里的月光....... 是他忘了——主人高高在上的明月,这月光,却不是属于他的。 千年来,无数日夜里疯长的执念——原来只要主人蹙下眉,就能消解....... 楚珏将天问之事,与袁肖和盘托出——那把命定的杀器,和,周家守了千年的谶言。 袁肖的神色稍微扬了一下——他就知道楚珏定然有所图谋! 所以,楚珏以前是想哄着他破了天问,拿下周家——螳螂捕蝉,而楚珏的黄雀在后? 可是,下一秒,袁肖又皱了眉头——这样的计谋不确定因素太多,破绽百出,何况,楚珏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谁!——除了头顶这片天,没人赢过他。 “绕这么一大圈,你想求得什么?” 楚珏匍匐在身上,声音颤抖着却无比虔诚 “求主人恩典,赐奴婢一死!” 那声音里的虔诚当真是纯净到让人不忍疑心的地步——袁肖只是拧着眉头,没有应答。 楚珏的声音似乎是含着笑意,却也像杜鹃啼血一般的哀鸣。 “奴婢求主人.......平安长乐” 哪怕,这平安长乐,需要以他的死亡来成全。 袁肖摆了摆手,说了声 “退下” 这语气中,似乎带着细不可察的温柔——楚珏能察觉到,却也不敢承认。 “是,奴婢告退,主人千万珍重” 楚珏行了大礼,稽首跪拜——这样的动作对于袁肖来说,并不陌生,却与往常不同。 第二日, 侍奉他起身的不是楚珏,伺候他用早膳的也不是。 袁肖微微动了下唇瓣,却什么也没过问。 第三日,如此。 第四日,依然如此。 袁肖落了座,下人也将菜品小心的放置到袁肖的身前,袁肖却不肯动筷子。楚小南俯身询问道 “爷,可是菜品不合您胃口?” 袁肖有些不耐烦的捻了捻指尖 “他敢同我赌气!” “爷,主子万万不敢。主子是怕碍了您眼,扫了您的兴致——主子说,等您拿到天问那日,他会来向您请罪” 袁肖被气到“哼”笑了一声——这话分明就是赌气!不肯来伺候! 楚小南见状,压下所有的情绪,不卑不亢的徐徐说道 “爷,主子是盼星星月亮一般,盼着伺候您。” “只要您肯开恩,主子定然是感恩戴德的侍奉身侧” 袁肖缓缓捻着指尖,骂了句 “狗奴才!” 这句,也不知道骂得是楚珏,还是楚小南。 袁肖转过头来,看着俯身颔首的楚小南,有些轻蔑的道了一句 “欲擒故纵,呵——” 这种小伎俩,也敢在他面前班门弄斧! 楚小南连忙跪地 “主子万万不敢,求爷明鉴” 袁肖直接起身离开了,晚餐原封未动。 跪在地上的楚小南,缓缓吐了口气——欲擒故纵,他主子自然是万万不敢同爷来这招,但是,他觉着,这招还算有用........ 袁肖回到卧室,往床上一趟 “一天天婆婆妈妈的,没你我还乐得清静!” “想玩?玩吧!” 衣食住用行,还是从前的用度,不敢怠慢半分。 不过是, 没人追着给他披衣服, 没人奴颜婢膝的奉承, 没人挂牵他在哪里消遣, 没人求着他用这些那些的滋补品, 没人会因为他的手蹭破皮,就哭起来没完没了, 没人会变着法儿的讨他欢心,虽然通常,那些法子也不会让他真开心, 没人知道他是纵横天下的赵赫,没人知道他赫赫战功的过去——那些从前的荣光,彻底成了深埋地下的枯骨,而他,是唯一守着这坟墓的人....... 他没有同类了。 “让他给我滚回来!” “是,爷” 还没等到天问,楚珏已经跪伏在袁肖身前了 “奴婢见过主人,主人万安” 那声音,简直像蝴蝶轻颤的翅膀,扇动着入骨的思念。 袁肖随手抓起身侧的茶杯,径直摔向楚珏的身侧的地上,瓷器碎裂在地上的声音刺耳。 “主人息怒!” 本也跪在楚珏身后的楚小南,也连忙俯身又几分 “求爷息怒!” 袁肖看着跪伏在下面的两个人,好整以暇的闲散问道 “息【怒】?我【怒】从何而来?” 楚珏连连磕头请罪,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楚小南往前爬了两步,半掩盖的跪在楚珏身前,呈现一种保护的姿态。 “爷,最近是下奴在伺候爷,千错万错都是下奴的错,是下奴伺候不周!还求爷降罪!” 袁肖的眼神掠过楚小南,落在楚珏身上 “你倒养了个护主的好奴才!” “都是奴婢教管无方,求主人息怒!求主人降罪!” 袁肖哼了一声——这俩倒是主奴情深! “降罪?该赏!” “这般有勇有谋,忠心护主——只留在家中侍奉,实在可惜” “处理你楚家的外务,更是合适,楚家主意下如何?” 这声【楚家主】将楚珏吓得连连磕头。 “主人面前,奴婢怎么敢当。” “主人裁断自然圣明无二,从前是奴婢用人不明,是奴婢愚钝!奴婢立即安排!” 楚小南心里很清楚,这是明升暗降——将他调离了主子身边。说实话,这样的结果其实远在他预料之上。 毕竟,他这样的【成全】主子,实际上,是冒犯了爷——爷若是认真追究问责,他最少是皮肉之苦,最多则不敢想了....... “多谢爷宽仁,下奴定然鞠躬尽瘁” 袁肖缓缓说道 “这样,楚珏身侧短一人,你觉得谁合适?” “下奴眼拙,此事断断不敢置喙。” “如此,那便楚小北吧” 楚小南后背霎时一阵凉汗——他与楚小北是同胞兄弟,也是互为表里——楚小北是楚家的里子,在暗处处理那些不方便放在台面上处理的事情, 他竟然毫无察觉,爷是从什么时候得知的楚小北的存在,爷应该也知道了楚小北是他同胞弟弟,还知道些什么他已经不敢想了...... “爷,楚小北他不曾侍奉过主子.......行事多有鲁莽,恐怕会冒犯到爷,求爷三思!” 袁肖勾着笑意的看着楚小南——从来波澜不惊的楚小南,被捏住【软肋】的时候,原来也会发抖啊~ “他鲁莽,你更谨慎些就是了——这样互补,很有意思,不是么” 楚小南是聪明人,也自然听得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要是再敢对爷有半分冒犯,惹得爷不悦,侍奉身侧的楚小北必会首当其冲。 楚小南将额头贴在地上,言语之中哀求意味浓重。 “爷,下奴明白了......” “下奴替楚小北谢过爷的恩典” 让他觉得畏惧的,不是爷能定下了这乾坤,精准捏住了他的软肋——而是,做到这些,原来只需要两三句话而已——字字皆是恩赏,他不得不谢,不敢不谢。 楚小南退下后,对楚小北千叮咛万嘱咐的只一句话“万万不可以冒犯爷,万万不可以插手爷和主子的事”。楚小北对此的回复也只有一句“我办事,你放心!”。 袁肖看着跪伏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楚珏,没好气的说了句 “不是想侍奉我么,侍奉吧!” “是,奴婢谢主人隆恩!” 其实,后来袁肖也想不通,楚珏和楚小南这【欲擒故纵】就为了“得他恩典伺候他”?! 不过么,楚小北真是比楚小南有意思得多!
第130章 笑纳(上)(if线) 【假如赵哥,先遇到的周家,而非楚珏】 袁肖从出生就带着前世的记忆。 所以,从他第一次从媒体上看到楚珏时,便认出了对方。 所以,楚珏以学校资助者的身份,为新的学院成立剪彩时,他选择了“强而避之”的暂避锋芒——直接稳妥的离开了学校,彻底避免了两个人的见面。 虽然他今生容貌与从前不一样,但是楚珏这个人心思玲珑,又跟在他身侧近身伺候多年——最好是一点风险都不要冒。 毕竟前世,楚珏被他锁在深宫百般“照拂”的奴婢。 所谓“照拂”, 就是,让楚国的襄阳王,做了大昭宫中任人折辱的奴才。 就是,拔去锋利的指甲,磨碎尖锐的牙齿,像养条狗一样锁在身边。 就是,最后好死也没肯赏,让他做了药奴去试药。 结果,对方试成了不死之身,活了千年——累积了无数的财富,手握巨大的权柄——当世最为权势滔天的周楚二家,楚家家主正是楚珏。 而所谓“周家”,其实是三个家族,估计绑在一起能和楚家一决高下——可惜,周家三个家族的血缘关系要推算到千年前,换而言之,就是现在根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各自为政。 所以,楚珏就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人。 楚珏但凡识出他,那必然是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楚珏可谓“睚眦必报”。 袁肖自嘲般的念了一句。 “强而避之,呵——” 强而避之,自然是对的。 可是,他何曾避过谁的锋芒! 战场之上,他从来锐不可当。 楚珏面前,他从来高高在上。 曾经纵横九州的武川虎,威振天下的昭武帝——而今,还不是转世沦为平民,面对着而今的楚珏,毫无还手之力。 他这样一个穷大学生,买醉算是奢侈。 可是那夜,他还是就着街口的凉风,喝了许多的酒——花光了下半个月的生活费,他也不知道要怎么过。 可是,他已经心里难受到不想管明天了。 在意识有些飘散的时候,听到往来的一对人说道什么“周家”和“天问”——听得他鼻子一酸。 周家千年前的血脉联系便是来自于周玄——他的臣子,他的知己,他亲手封的大将军! 而天问,是他前世的佩剑——望剑如面的天子剑——是他前世最后赏给周玄,用来威慑文武百官的。 “周玄,若你在天有灵,看到朕这种境地,该是什么心肠呢!” 华灯初上,越来越多的行人从他跟前走过。 三三两两许多人在谈论“周家”和“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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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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