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热闹的人看了一阵也明白怎么回事了,跑回去给自家主子传消息的有,冲着谈卓夫妇指指点点的也有,人群中还闪过几张熟悉的脸,谈卓夫妇一眼认出,脸都绿了。 那不是他的同僚/哪家夫人吗? 夫妇俩脸是丢定了,眼见打手开始爬梯子,脸面都不要了,扑过去就要抓谈轻的手,福生这才反应过来,毫不犹豫挡在谈轻面前。 谈卓扑了个空,众目睽睽下,他只能小声哀求谈轻,“谈轻,二叔跟你认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别拆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谈轻笑了,“这是我家,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二叔,你说你要回家,你是要回哪个家?” 是了! 镇北侯府不是二房的侯府,是镇北侯自己打拼下来,留给唯一的儿子谈轻的镇北侯府! 福生眼前一亮,跟着说道:“大老爷这话说的不对吧,整个侯府都是少爷的,少爷才是侯府真正的主子,少爷想要什么,什么没有?” 谈卓脊背生寒,汗毛竖起,谈轻居然跟他玩这套! 把养大他的叔父叔母一家赶走,他不要名声了吗?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停在人群外,看到谈淇下车,谈卓夫妇跟见着救命稻草似的迎上去。 “淇儿来得正好,快,快来劝劝你大哥,他要疯了!” 福生让人搬了张凳子出来给谈轻坐,看到谈淇现身,谈轻瞥他们一眼,谈淇面上仍是十分淡然沉稳,他拍了拍孙氏手臂,“我在路上听说了,爹娘别急,我先跟大哥说说。” 他说着上前来,面色沉稳,清秀眉眼间有些无奈。 “这就是大哥对我的报复吗?” 谈轻面露不解,“弟弟在说什么,我爹留给我的爵位,我不想要了而已,这都不行吗?” 福生忍了许久,没忍住说:“二少爷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你爹娘这些年在府里拿了多少东西?还有二夫人管着账,为何这么多年下来能交给我家少爷的银钱只有两万?当年夫人嫁妆里的铺子都在京城最好的地段,怎么可能年年亏损?还有这几日二房给的嫁妆单子有多敷衍,你爹娘方才还想折辱我家少爷让他做女子打扮出嫁,这些事,二少爷当真不知吗?” 他这话一出,人群里指指点点谈卓夫妇的更多了。 谈淇微微变了脸色,回头看向谈卓夫妇,二人纷纷低头,俨然是默认。谈淇抿了抿唇,微微低头,“这些事,我们回去再查,若大哥不满意二房插足你的婚事,我代二房给大哥道歉,账上缺的所有银钱,我补。” 孙氏瞪大眼睛,那可是差不多九万两,怎么补? 谈卓毕竟比她稳重,一把攥住她手臂,冲她摇头。 福生顿了顿,“二少爷说补就能补?” “最迟今夜,我会补上。”谈淇一口应下,垂眸问谈轻,“这样,大哥可满意?镇北侯府的门面是大伯大伯母挣的,二房无权置喙,但大哥当真想要拆掉大伯大伯母的心血吗?” 他稍微压低声音,凝望谈轻,“还有太子殿下那里,大哥忘了,太子殿下对侯府的看重吗?” 谈轻还是一脸无辜,“你都跟他好上了,还想着劝我继续当他的狗?弟弟,你对我真好。” 谈淇脸色微变,“看来大哥这次气得不轻,不会轻易原谅我和太子殿下。大哥还是以前的大哥,从小到大,都叫太子殿下放心不下。” 谈轻笑出声,但也确实站了起来,打着哈欠说:“到这个时候了,他还没有出面,看来他对你也不怎么样。好吧,我该回去补觉了。” 谈淇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我送大哥回房。”他给谈卓夫妇使了个颜色,便快步跟上谈轻。 谈轻笑着看看他们,没有阻止,转身往大门里走去。 谈淇微微低着头跟在他身侧,作出伏低做小姿态。 谈轻踏进府门,见状勾唇一笑,“还是弟弟比较懂我。” 谈淇顿了顿,看着谈轻,“大哥怨我。但我也有句话,一直想问问大哥,大哥明知五岁那年在侯府给太子殿下包扎的人是我而不是你,为何一直瞒着太子殿下和我?” 书上说过,太子七岁时随皇帝来过镇北侯府看望镇北侯夫妇的遗孤,独自一人时无意中擦伤手臂,不想声张,便是谈淇替他包扎。 太子以为这是谈轻。 因为他们兄弟小时候长得像,所以后来皇帝抚恤功臣遗孤,问他要不要多添一个侯府的伴读时同意了。等伴读真正进宫已经是一年后,一年过去长得好看了好像也不奇怪,太子认错了人,也听从皇帝安排,为了不失恩宠认下自己这个内定太子妃。 上辈子,谈淇是快病死的时候无意中听人提起过帝后还有这桩往事,这才知道了真相。 可是,谈轻看的书哪怕谈淇是主角也没有一个字说谈轻知道,还以为太子真心喜欢他。 谈轻想起书上内容,只是笑笑,“你又怎么知道那赔钱货是怎么跟我说的?他有跟我提过那件事吗?他眼睛有问题,你该让他去看看御医,找我干什么?而且我的弟弟啊……” 谈轻啧了一声,看他的眼神有些怜悯,“你说你哄了他三年,他也就私下给你点打赏,他真喜欢你,敢跟皇帝说他不娶我娶你吗?” 谈淇眼睛突然睁大,因为三年。他是三年前重生的。 可谈轻摇摇头,便从他身边走过,笑声听着有些嘲讽。 “他是不敢,还是不想呢?” 谈淇脸色僵住,没有再跟上。 “别忘了,镇北侯府的主人是我,你们都只是借住的亲戚。脸上的粉敷多了,也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分,不该你们惦记的就别惦记了。” 扔下这话,谈轻头也不回走了,便不知身后的谈淇脸色极难看,看他的眼神也极怨毒。 谈轻打着哈欠回房后,福生才真正回过神,拍着胸口松了口气,“还好没拆,吓死我了!” 谈轻看他余惊未定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除下外袍说:“有什么好怕的,不都是人嘛。镇北侯府是属于谈轻的,跟二房可没关系。” 福生心说少爷不懂,侯府可是侯爷跟夫人的心血,他是真的怕少爷一个冲动真给拆了。 福生殷勤地接过外袍,笑嘻嘻说:“不过二房都低头了,少爷为什么不拿着那些假账本直接去告御状,又或者把二房赶出侯府呢?” 刚刚在外面吹风,谈轻又开始有点头疼了,只想蹭着院里绿植的木系异能先睡一觉,闻言斜了福生一眼,“你猜皇帝为什么让我嫁给不得宠的七皇子?我在宫宴上丢了脸,现在快成亲了,还拿这些家丑去他跟前告御状?就算我在宫宴是被算计了,你觉得皇帝是会帮皇后太子还是帮我们?赌这个没意思。而且我们现在还没查清楚账本,状告二房只会让我的名声越来越差,太子要是护着他们,是可以越过我让二房袭爵的,我一个人斗不过他,见好就收吧,我只是出嫁了又不是死了,稳住,总能把他们赶出去的。” 他对这个世界还不是很清楚,但谈卓是官,谈轻猜道:“谈卓贪了已故兄长的遗产,今天这事传出去,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参他一本。” 福生听不得谈轻说死,冷静下来也知道着急没用,“明天少爷就要嫁人了,现在闹事,陛下肯定不会开心,不过说不定二老爷真的会被参上一本,刚才围观的人就有当官的。” 谈轻笑了笑,想了想,又问福生:“你从哪里找来的打手,今天挺听话的,国公府来的?” 福生瞪大眼睛,一脸心虚地摆手说:“少爷,没有的事!” 如今二房背靠着太子,不清楚太子的态度和自身境况之前,还不到和二房撕破脸的时候。 而且镇北侯府本就是原主的,不想撕破脸面也能理直气壮收拾吸血鬼一样的二房一家。 谁是主谁是客大家心里都有数,他就当穿到这里是退休来养老的,二房还想在他兜里掏钱? 做梦! 他替原主夺的不是嫁妆,是整个镇北侯府的主权。 原以为福生背后有国公府帮忙,现在看应该差不远,不过可能是因为老国公气还没消,所以一直没有现身,明面也没有派人来帮忙。 谈轻啧了一声,奈何头疼得厉害,他也不多问了,自顾自往榻上躺,拉过被子盖过小肚子,“随便吧,困,我先睡了,结婚再叫我。” 后遗症犯了,他得躺会儿了。 福生一听差点崴了脚,您还想睡到明天再起来啊! 可看谈轻脸色有些苍白,他也就没说这才是大早上的不能睡,放轻脚步出去了,可是没过一会儿,他就匆匆回来了,摇醒谈轻。 “少爷,隐王府的侍卫送东西来了,是明日要穿戴的吉服,内务府做的,咱们用不着二房给的破烂货了!不过少爷,隐王殿下让人带了话来,那燕侍卫还在外头等着回话呢!” 谈轻脑袋昏昏沉沉,听他说了一大串,才回了一句。 “什么话?” 福生迟疑了下,“殿下说恭喜少爷,问少爷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让人递话。他是不是知道今天少爷闹着要拆门匾的事了?那他会不会以为少爷很凶?少爷,你要回什么话?” 谈轻眼看着又要睡着,福生赶紧摇他,他困得眼皮子直往下掉,含含糊糊说了一句话。 福生听完愣了,可谈轻又睡着了,他只好出门回话。 等燕一回隐王府时,裴折玉正在紫竹林前浇水,还是穿着一身黑,手里拿着个葫芦瓢。 “送到了?” 燕一应道:“送到了,小的把殿下的话带到了,小公子还让人给殿下回了话,不过……” 裴折玉问:“什么?” 燕一神色古怪,“他说,同喜?” 裴折玉沉吟须臾,点点头。 “挺好,给了他机会,却没来找我,又是在讨好我吗?” 他说着弯唇一笑,“我越来越期待他嫁入王府了,不知他是真的变了,还是做出这么多改变的假象只为了让我相信他与太子再无瓜葛。他如今这样若是真的,倒也很有趣。”
第11章 谈轻和福生回去之后,自觉丢尽脸面的谈卓夫妇一直看着福生请来那些打手们扛着梯子回去才放心,灰溜溜地躲回了自己的院里。 可惜没一会儿,谈淇就回来了,将二人堵在房中。 谈卓瞥孙氏一眼,孙氏才不情不愿地抱着自己装银票的匣子,取出几张面额五千两的。 “儿,爹娘这也没什么银子……” 他们知道谈淇是来拿银子的,难得谈淇跟谈轻谈好条件哄好谈轻,这事他们也只能破财消灾,但现在真要拿钱,他们还是舍不得。 谈淇面色平静,没有接这两万银票,只是看着他们,“爹,娘,你们动了侯府多少银子。” 谈卓眼神闪躲,孙氏也耷拉下脑袋,两人都不敢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24 首页 上一页 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