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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站着的燕一闻言,默默将刻着太医院印的白玉小盒收进衣袖里,就当这是鱼料吧。 在这里的还有王府的管家温顺,他比燕一大一些,穿着长袍,更像个读书人,裴折玉跟谈轻说了会儿话,便让他到谈轻面前认人。 谈轻跟他打过照面,听他说马车已经备好,这就同裴折玉一同出门,走着走着他又掏出个橘子剥皮,掰开一半,顺手递给裴折玉。 裴折玉本能地往后躲开。 昨天那口橘子的酸味他至今还记忆犹新,不敢再碰。 谈轻掰开一瓣往自己嘴里扔去,笑眯眯地嚼起来。 “这次不酸的,我也吃了!” 向来从容如裴折玉,此刻坚定地摇着头,“我不饿。” “真的不酸!” 谈轻替橘子喊冤,也有点心虚,昨天的橘子会酸,是因为他用了异能。小小地污染了一下那只橘子,让它极度酸涩,难以入口,但不至于让人中毒,只是嘴上难受一会儿。 再说了,送进宫的水果,谁敢拿酸的糊弄贵人? 裴折玉还是摇头,甚至默默后退两步,远离谈轻。 谈轻轻咳一声,只得从袖兜里掏出一只黄玉枇杷。 “那你吃这个?” 裴折玉看着他那并不宽松的袖子,显然在奇怪他是怎么把这些收进去的,但枇杷怎么也比酸橘好,他接过枇杷,轻声道:“多谢。” 谈轻笑着摆手,“都是宫里给的,谢我干什么。” 裴折玉垂眸看着手上的黄玉枇杷,说道:“每年南方送来的时令贡果,一般只有父皇、太子和皇后娘娘以及几位得宠娘娘宫里才有。” 谈轻:“……”居然忘了,裴折玉是非常不得宠的皇子。 裴折玉没有再说这些,收起枇杷,转过脸看谈轻时,平静道:“马车在门前等着,走吧。” 谈轻用力点头,假装乖巧。 “嗯!” 卫国公府离隐王府有些远,这也是谈轻除出嫁那天和昨天天没亮就进宫外头一回真正出门,谈轻不错眼地盯着窗外,京师果然热闹非凡,各类店铺摊位更是令他目不暇接。 跟在马车边的福生忽然凑到窗前,附耳跟谈轻说道:“少爷,我好像看见侯府的人了。” 谈轻看他在外面跟着马车走得额头上都是汗,可他一开始就不愿意上马车,便在袖子里摸索着翻出又一只枇杷递给他,“谁啊?” “二房的人,多谢少爷。”福生接过枇杷,“我见他在街角那盯着咱们好一会儿,见咱们马车靠近人又往侯府跑回去了,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不是二房又在算计什么。” 他紧跟着得意地笑了,“他们肯定想不到少爷今天回门不回侯府,反正少爷不在侯府,他们能拿少爷怎么办?少爷,咱们别管他们,你再等一等,国公府很快就到了!” 他都这么说了,谈轻便说:“行,那你去前面坐着吧。” 福生应了一声,快走几步,没一会儿就爬到马车前头不见了人影,谈轻才继续看街上。 但身后一直有道视线,他回头看了一眼,果然是裴折玉,他眨了眨眼,问:“怎么了?” 裴折玉丹凤眼里的笑意似乎淡了几分,指腹摩挲几下手中握着许久的枇杷,而后摇摇头,不紧不慢地将那只枇杷慢慢剥了皮。 “没什么。” 谈轻见他这才开始吃,想着刚才好像勾起了裴折玉一些不太好的记忆,便又在袖子里掏出两只枇杷,不舍地放到他手边,“多吃点?” 裴折玉抬眼看他,似乎有些意外。 谈轻只好举起双手,拍拍衣袖说道:“这下真没啦!” 裴折玉顿了顿,轻笑道:“多谢。” 谈轻跟他并不是很熟悉,却有种直觉,裴折玉这会儿的笑是真心的,他是真的在开心。 看来以后还是得多跟室友分享一下,才能好好相处。 谈轻灵光一闪,也呲牙冲他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 “裴折玉,你介意晚点到国公府吗?” 熟透的枇杷很甜,但谈轻的笑容让裴折玉鬼使神差地想到昨天他坑太子和自己吃酸橘子的时候,裴折玉的手不着痕迹地抖了下。 “你想做什么?” “给二叔一个惊喜。” 谈轻嘿嘿一笑,掀开车帘,跟外面的燕一和福生说道:“先到镇北侯府,就在门前路过,记住,一定要张扬,让所有人都知道马车上的人是隐王,隐王带新娶的王妃回门了!” 他说着,霸气地回头告诉裴折玉,“放心,今天我会让全京师都知道你隐王裴折玉的大名!” 裴折玉:“?” 大概一盏茶后,先前在街角被福生看到的小厮春生,回到了另一条街道上的镇北侯府。 天不亮,二房老爷夫人就起了,等着大少爷回门,谈卓夫妇不为别的,就想出口恶气。 谈卓这两天还是天天做噩梦。 大概是还了银钱,大哥没像先前那样收拾他,可每天晚上他一闭眼,就见到他大哥谈显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一直盯着他不放。 谈卓咽不下这口气,孙氏也心疼那些还给谈轻的银钱,夫妇俩一合计,打算在回门这天给谈轻点教训,用孝道压他,暗暗磋磨他。 反正谈淇跟他们说了,太子已经在安排让他袭爵了。 谈轻还能斗得过太子不成? 听春生回报说隐王府的马车到了街口,很快就到镇北侯府,等了一早上的夫妇俩立马精神起来,让春生再去看看,就等他到门口。 可谁知春生再回来时人却惶急慌忙的,“不好了!二老爷二夫人,隐王府的马车又走了!” 谈卓冷静道:“无事,或许马车上的人是隐王殿下,殿下有事要办,但谈轻总会回来的。” 这个壮实的小伙格外老实地摇头,“不是的二老爷!小的在门口打听了一下,大少爷也在马车上,他今日确实要回门,但不是回镇北侯府,很多人都看到他去卫国公府了!” 这话对谈卓打击不亚于在他脸上扇几个耳光,他立时瞪大眼睛,拍桌起身,“你说什么?” 谈轻那死小子,他怎么敢…… 侯府还有人,他回门去外祖家,是把二房当死人吗?
第17章 隐王府的马车绕着镇北侯府转了一圈,大张旗鼓地往卫国公府去,一路上就没有人不知道这是隐王要跟新王妃去卫国公府回门的。 这一路上还吸引了不少人来看热闹,跟在马车后面走,马车到卫国公府时,甚至早早就有不少人凑到卫国公府外,谈轻原本还笑着,下马车看到卫国公府正门大开,老国公拄着拐杖,亲自领着府里一大群人在门前等着,才感觉事情好像闹大了。 他顿时收敛了笑容,小碎步跟在裴折玉身后进府。 老国公本就气场十足,往那一站,锋利如刀刃,只是远远看上谁一眼,就叫人不寒而栗。 众目睽睽下,他还是很给二人面子,微微拱手行礼。 裴折玉紧跟着行礼,躬身比他低几分,“国公爷。” 老国公神色稍缓,“老臣不敢。” 裴折玉微微垂首,“今日回门,没有君臣,国公爷既然是王妃的长辈,也是本王的长辈。” 老国公闻言这才起身,鹰眼扫过门外那群看热闹的路人,这便侧身让开,抬手请二人入府,“那老臣今日便失礼了,先前不知隐王与王妃会来,只来得及匆匆备了些粗茶,也不知入不入得隐王和王妃的口。” 裴折玉随后起身,轻笑颔首,“国公爷客气,叨扰了。” 他毕竟是皇帝亲封的亲王,老国公今日给他面子,退后半步让他先行,但躲在裴折玉身后的谈轻就没这待遇了,老国公幽幽斜他一眼,谈轻看他表情凶得很,可一个久经沙场的人若真的不高兴,身上不可能没有半点杀气,便笑嘻嘻地回他一个笑脸。 老国公拐杖一顿,轻哼一声,快步跟上裴折玉。 众人入了国公府,大门一关上,门外的人也只能散了,老国公请二人在前厅坐下,上了茶才问他们,“不知隐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谈轻接过福生他干爹福伯送来的茶水,嘴快地替裴折玉回道:“不是都说了来回门吗。” 来之前福生跟他提过福伯,卫国公府的管家叫福伯,也是福生的干爹,据说以前是跟着老国公上过战场的,福伯的妻子福婶也是看着原主亲爹钟思衡长大的,夫妇俩跟了老国公操持了大半辈子,也没有生下一儿半女,只收养了福生这么一个孩子。 这会儿见到这位年过六十,头发已经斑白的老人家,谈轻不敢让他忙活,还冲他笑了笑。 老国公给裴折玉面子,但没给谈轻面子,冷下脸斥道:“胡闹,哪有回外祖家回门的?” 谈轻眨眨眼,便问:“那我们收拾收拾,回去侯府?” 老国公瞪大眼睛,欲言又止,俨然被谈轻气得不轻。 谈轻歪了歪头,也不说话。 裴折玉看着僵持二人,到底还是轻轻搁下茶盏,打破这片沉默,起身道:“这还是本王头一回来拜访国公爷,听闻国公爷府上收藏了不少兵器,还有先帝赐下的宝剑,不知本王能否有这个机会亲眼见上一见。” 老国公轻咳一声,看向身旁的钟惠,“隐王看得上老臣府里那些兵器,是老臣的福气。钟惠,你带隐王过去,喜欢什么随便挑。你们今日回门,老臣也该给你们回礼。” 裴折玉欣然颔首,“那本王便先在这谢过国公爷了。” 钟惠领命请裴折玉去后院,大概知道谈轻不喜欢他,他从头到尾都没什么出声说过话。 几人一走,前厅里就安静下来了,福生想帮自家少爷解释一下缓解氛围,却被福伯拉着往外走,“老爷少爷先聊着,老奴带福生先去厨房见见他干娘,顺道催催午膳。” 还有一个多时辰才到用午膳的时候,而且身为管家,哪用得着他亲自去催菜,还故意拉走福生,一看就是留给他们爷孙说话的地。 福伯顺道带走了前厅伺候的下人,老国公看在眼里,也不再忍了,拉下脸训斥谈轻,“谁让你今天到这回门了?那个隐王裴折玉?” “我自己要来的啊。” 谈轻跟原主外公又没吵过架,看这打了半辈子仗的骄傲帅老头还挺合眼,不过看他老是凶巴巴的样子,还想逗逗他,故意站起来。 “不欢迎啊?那我走?” 老国公当场急了,拐杖一拄,“你给我老实坐回去!” 谈轻眨巴眼睛,坐回去。 “哦。” 老国公暗松口气,又故意板起脸来,问他:“你给我老实交代,真的是你自己要回来的?” “不然还能有谁?”谈轻反问他:“裴折玉吗?还是让我回侯府?我两个爹都不在了好吧。” 老国公半信半疑,听着还挺顺心的,却口不对心地说:“那二房不是在吗?你还大张旗鼓地回国公府回门,知不知道外面怎么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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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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