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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宫门,二人牵着手在街上闲逛,燕一福生等人就跟在后面,裴折玉冷不丁说起废太子,“前几日,五皇子侧妃薛氏上书裴璋,要跟裴乾和离,自言成婚已久仍是完璧之身,这事告到裴璋面前,走漏了风声,这下满京城都知道裴乾不能人道了。” 谈轻先是一愣,随即笑出声来,“真的?我年底盘账忙,都不知道这事,那最后怎么样?” 裴折玉揉了揉谈轻后颈,轻笑道:“皇子本就没有和离的先例,只有休妻,但这次裴璋却准许薛氏和离,废太子的脸面都丢尽了。” 谈轻笑道:“难怪他刚才跟我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原来他又在朝堂闹出这么大笑话?” 恰好到了放烟火的时候,天边炸开一团团烟花,姹紫嫣红,映照的半边天都亮了,谈轻拉着裴折玉停下来,仰头看着上空,漆黑清澈的眼眸映着点点火光,如琉璃般漂亮。 趁着许多人都在看烟花,裴折玉悄悄环住谈轻腰身,将他揽在怀中,在他耳畔轻叹一声。 “又到新年了,轻轻。” 谈轻转头看向他,飞快地在他俊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笑吟吟道:“新年快乐,裴折玉。” 裴折玉弯唇笑了笑,眸中却有些疲乏和迷惘,“近来边关异动频繁,怕是漠北快要与我朝开战了,我虽然走到了今日的地位,可我最近几个月却有些迷茫,不知道我到底适不适合走这条路,这天下又究竟需要一位什么样的明君,才能护佑大晋安宁?” 谈轻脸上笑容淡了几分,他从未见过裴折玉这样迷茫的样子,这一年有许多波折,连他的心境都有些变化,也能看出来,裴折玉已经不再执着于报仇,可他也不知该如何。 前近二十年的人生里,他是为了复仇而活,而如今面对这个岌岌可危的大晋,他迷茫了。 谈轻思索了下,环住裴折玉腰身,“我也算活了两辈子,却只懂得一些粗浅的生存规则,裴折玉,我也不知道晋国需要什么样的明君,但我想,能让百姓吃饱穿暖的皇帝,就是好皇帝。我也不喜欢战争,可若是漠北打过来了,我就陪你一起扛。” “叶博士跟我说过,人活一辈子,总是要面临很多抉择的,已经做了选择,那便往前走,为了达到目的努力,后悔是没有用的。”看着裴折玉,谈轻弯了弯眉眼,“但不管你选择什么路,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裴折玉怔了下,低头亲了亲谈轻眉心,揽着他仰头望向夜空的烟火,往日冷淡的丹凤眼似乎被眼前的热闹所感染,变得温暖。 “我希望你能开心,轻轻。” 谈轻眨了眨眼,笑着抱紧他。 新年初一,王贵妃被正式册封为皇贵妃,丽嫔、慎嫔都被封妃,静安公主的生母欣贵人回到嫔位,四公主被册封为静柔公主,虚岁刚十四的八皇子也将在年后出宫建府。 与此同时,四皇子被封为吴王,六皇子为梁王。 其实四皇子早就该封王了,不过由于他前年做了错事,一直压着,现如今六皇子到了封王的年纪,也确实不能再落下四皇子了。 这消息传来,朝中会怎么样谈轻不知道,反正他大年初一收到消息,只有一个想法,新的一年,狗皇帝又开始搞平衡势力这一套了,叫他意外的是裴折玉告诉他的消息。 如今是皇贵妃的王贵妃,她的亲大哥自十年前被派往西北驻军,新年刚过,皇帝就下旨换防,让他回朝,命朝中另一位将军替上。 一边升贵妃,一边削瑞王党。 王将军原本手里还有兵马,这一回来在京中必然受限,可这是圣旨,皇贵妃也不敢不从。 由此可见,皇帝目前是不愿意让瑞王做太子的。 慎嫔两年晋位三回,封妃也是她的喜事,明面上还是她儿子的裴折玉和谈轻便不得不进宫贺喜,这回慎妃是真得意,想穿戴得多华贵便怎么穿,谈轻和裴折玉也没再阻拦。 不过慎妃高兴归高兴,私下还是挺不满的,因为丽嫔也封妃了,她跟丽嫔现在不对付。 去年丽嫔就帮着皇后算计过她,现在皇后被废了,只是冷宫里一个庶人,慎妃是不怕了,皇贵妃那里她也还是敬着的,去年被禁足几个月长了记性,慎妃也谨慎了不少。 谈轻还是老一套,慎妃不出错就由着她,至少现如今,明面上不能让人骂裴折玉不孝。 新年这几日裴折玉处理完了一些年前积累下来的公事,就陪谈轻去温泉庄子住了两天。 元宵节那夜,钟思衡戴着帷帽,悄悄入了隐王府。 这一年来,有卓大夫在,谈显的状况逐渐稳定,卓大夫也在琢磨解药,但需要一个药引。 那药引只有凉州有,从前就是用那药引给谈显拖着的,钟思衡想带着卓大夫和谈显回凉州去,卓大夫约摸是没把谈显治好也不甘心,居然答应了钟思衡,随他们去凉州。 他们都没意见,裴折玉和谈轻也不阻拦,钟思衡这日入京,暗中见了老国公,便来向谈轻和裴折玉告辞,先前他与安王私下见面的事都是裴折玉帮忙的,安王只说等待时机,之后还由裴折玉从中周旋。 要说钟思衡放心不下的,大概只有谈轻了,他希望谈轻好好的,至少,这具身体好好的。 知道他明日就走,谈轻提前收拾了不少肉脯糖果,还有几罐年尾做的黄桃罐头,都给钟思衡和师枢带上,便让他们跟福生告别。 钟思衡离开后,京中新年的氛围也很快就过去了。 谈轻开始偷偷琢磨一些东西,时常出门,裴折玉也忙碌起来,这个新年过去,裴璋让他和瑞王明里暗里争斗起来,尤其是二月初,皇贵妃的兄长王将军回京述职后,瑞王与裴折玉在朝堂碰撞越来越激烈。 梁王,也就是六皇子,虽说也得裴璋偏颇,却不如裴折玉明显,看去更像在闷声发财。 二月家宴,谈轻跟裴折玉进宫时再见到裴璋,太后走后半年,裴璋慢慢缓过来,就是鬓角多了许多白发,看去苍老了好几岁。 这段时间,后宫中是丽妃得宠,慎妃依旧坐冷板凳,可二人不知怎么时不时就会闹一场,每次闹起来,皇贵妃总会偏颇慎妃。 留在后宫的向圆传信给隐王府,说近段时间,皇贵妃频繁让慎妃去她宫里,对她特别好。 后宫的纷争谈轻是看不懂的,就跟裴折玉商量了一下,觉得就是皇贵妃在挑拨慎妃和丽妃的争执,想要裴折玉和梁王先斗起来。 他这么说,谈轻就不管了。 又过了几天,慎妃派人出宫给裴折玉和谈轻送东西。 谈轻当时出去了,是温管家收的,慎妃给的是一些药材,什么人参鹿茸,都是补身子的。 今日裴折玉回来得早,谈轻前脚刚到家门口,他后脚回来,牵着谈轻回房换衣服,外面冷不丁乱起来,两人便出院子看了看。 谁料福生和燕一带着人将一个人从隔壁书房里押出来,那是一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居然是往日伺候在慎妃身边的大宫女晴芳。 还好院里是有洗衣服做饭的仆妇的,晴芳被押出来时是被裹紧了被子,让仆妇押着的。 谈轻看见晴芳也是吃惊,“你怎么还在王府里?” 裴折玉看向谈轻,谈轻便道:“刚回来时听温管家说,慎妃让晴芳出宫来给我们送东西。” 晴芳咬了咬唇,垂头不语。 燕一拱手道:“回殿下,王妃,属下方才察觉书房有异动,过去查看,便见晴芳姑娘……”他顿了顿,垂头道:“晴芳姑娘躺在床上,衣衫不整,属下便叫人将她带了出来。” 这么一回儿功夫,温管家已经闻讯赶了过来,见到晴芳时也是大惊,匆忙上前行礼,“殿下,王妃,这晴芳姑娘怎么还在王府……” 裴折玉道:“本王还想问你。” 温管家顿了下,“殿下,方才小的去库房了,没有留意到……”他也有些不解,低头偏向晴芳的方向,“晴芳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你闯入殿下和王妃的书房,意欲何为!” 晴芳抖了抖,还是没说话。 裴折玉便道:“不说话,就拖下去,送去官府。” 晴芳这才急起来,急忙求饶,“殿下饶命!是慎妃娘娘让奴婢来的!”她看了眼谈轻,很快又低下头,白着脸说:“慎妃娘娘已将奴婢赐给殿下,让奴婢到王府伺候殿下的!慎妃娘娘说,隐王妃……不能生育,便命奴婢到王府,早日为殿下生下世子!” 她这话一出,谈轻都愣了。 裴折玉当即面色一寒,一把拉住谈轻的手,冷斥道:“一派胡言!来人,将她拖下去!” 院中众人都有些吃惊,裴折玉一声令下,他们才反应过来,燕一和温管家齐齐应是,给仆妇使了个眼色,仆妇便将晴芳拖下去,还一把捂住她的嘴巴,叫她没法再说话。 裴折玉缓了缓面色,便朝谈轻笑了笑,拉着他进屋,“一点小事,我会派人处理,轻轻……” 谈轻琢磨了下,还是抽出手来,狐疑地看着裴折玉,“什么小事?我又没耳聋,都听见了,慎妃是把晴芳送过来给你做小妾的吧!” 燕一和福生还有温管家还在门前,裴折玉瞥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退下,又笑着握住谈轻的手,“慎妃是慎妃,我是我,她送来的人我不会要的。我事先也不知道这件事,轻轻,你可以生我气,你别不要我。” 门外几人悄悄溜了出去,可裴折玉声音不小,语气越说越卑微的,几人听见了差点摔倒。 还好温管家扶了福生一把,福生还是闷哼出声,谈轻朝院里看了一眼,抿着唇看裴折玉。 裴折玉更紧张了,丹凤眼含着几分委屈,又很是无辜地看着他,“轻轻,你信我好不好?” 谈轻抿紧嘴唇,眼睛却慢慢弯起来,嘴角扬起,反过来拉住裴折玉的手,好笑道:“你到底在紧张什么?我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慎妃和你什么关系我知道,还是说你就是觉得,我会不相信你,离开你?” 裴折玉迟疑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确定他真的没生气,这才松了口气,倾身紧紧抱住谈轻。 “你不说话,吓死我了。” 谈轻笑着拍了拍他后背,又推着他肩头退出他怀里,神色认真起来,捧着他的脸说:“先别说这个,裴折玉,你没发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吗?晴芳说,慎妃说我不能生育。” 谈轻直直盯着裴折玉的眼睛,皱眉道:“我吃了假孕子丹不能生育的事,除了你我之外只有几人知道,那慎妃又是怎么知道的?”
第188章 原主吃了假孕子丹的事,除了谈轻和裴折玉之外就只有几个人知道,当初为原主善后的老国公、福生,还有当初帮原主拿到假孕子丹的孙俊杰,但孙俊杰也不确定那是假的。 因为原主服药之后的症状都与真正服过孕子丹的人表面上一模一样,此外便是给当年原主看过病的陈御医还有他的师弟卓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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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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