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折玉点头,“怪我,早知道就直接在信上说了。” 谈轻有些失望,又摇头说:“不怪你,怪我自己,你不在家,我心情不好,也不想喝酒。” 裴折玉笑着揽住他,“如今我们都安全了,今夜轻轻想喝酒的话,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也行。” 谈轻满心满眼都是手上的玉米种子,“这种子都是干净的,我明天就试着把它种出来。” 裴折玉似乎有些不满他眼里都看不到自己了,握住他捧着玉米种子的手,说道:“轻轻不如先将这些种子全倒出来,看看底下?” “底下还有什么?” 谈轻被他提起兴趣,但动手前还是在桌上先铺了一块手帕,才慢慢将玉米种子倒出来。 倒到一半的时候,酒壶里滚出来一个杏色的锦囊,小小一个,能轻易从壶口出来。谈轻放下酒壶,将那杏色的小锦囊从玉米粒堆里的扒拉出来,拍掉上面的碎粉,疑惑地看了裴折玉一眼,低头将锦囊打开。 “这又是什……” 他已经打开锦囊,看到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块鎏金华美的圆镜,刻着黄道十二宫,盖子可以打开,背面是雕了一只小金猪,另一面刻着南北朝向,有一根会动的金针。 “这是指南针?” 谈轻有些意外,也有些窘迫,“怎么又是小金猪?” 裴折玉握住他的手,指腹摩挲着背面浮雕的小金猪,“在大漠很容易迷失方向,指南针是必需品。我那时也不确定自己会在这里待多久,但轻轻也说过想到西北看看,就让人做了专属于轻轻的指南针。带上指南针,以后去了沙漠,轻轻就不容易丢了。” 他偏头问谈轻:“不喜欢小金猪吗?这是我做的。” 谈轻哪里还能说不喜欢,又低头看看小金猪浮雕,“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一手?现学的?” 裴折玉问:“真的不喜欢?” 谈轻不明白,“没有不喜欢,但为什么是小金猪?” 裴折玉抱着他笑道:“因为轻轻就是我的小金猪。” 谈轻原本心里还有点感动的,闻言目光幽幽瞪他。 裴折玉也就不再逗他,侧首亲了亲谈轻嘴角,“轻轻喜欢小金猪,我给轻轻的指南针也要有小金猪,说好年年都送你小金猪的。” 谈轻盖上盖子,思索道:“我也没有很喜欢小金猪,但是你亲手做的,我只好收下了。” 他又看了眼门外,向圆等人都在卧房那边收拾东西,侍卫也在院里守着,门前没有人。 裴折玉看在眼里,“怎么了?” 谈轻轻咳一声,抿紧嘴角勾住裴折玉后颈,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你这两份礼物都深得我心,快说,有没有什么想要的奖励?” 裴折玉扶住他后腰,好笑道:“送礼还能拿奖励?” 谈轻问:“你就说要不要吧?” 裴折玉这才确定他是真的高兴,就是嘴上不肯说,暗松口气之余,又有些无奈,低头亲了亲他脸颊,说道:“外公让我一会儿过去,想来是军中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交待。” 谈轻难得来了兴致,他居然这样推辞?谈轻撇了撇嘴,坚决勾住裴折玉的脖子不撒手。 “那你动作快一点吗,反正房间还没有收拾好,就在这里,一炷香?一盏茶?够了吧?” 有时谈轻的大胆也会叫裴折玉震惊,他看了眼敞开的大门,环住谈轻后腰的手臂收紧,“一盏茶结束?轻轻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谈轻才不管他怎么说,冲他笑了笑,抬头亲他嘴唇。 “快来呀,玉哥哥。” 裴折玉呼吸一紧,抱着谈轻到门前将门关上,便将人抵在门板上,低头用力吻住他的唇。 谈轻闷哼一声,喉间泄出一声轻笑,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轻轻抚摸着他脖子上的伤痕。 过了将近一个时辰,裴折玉才抱着谈轻回到收拾妥当的卧房里,换上衣物去见老国公。 谈轻在床上瘫了一会儿,又拿出酒壶里的玉米种子检查一遍,等向圆叫人送热水过来他才收起玉米种子,也小心而珍重地将指南针放在枕头下,然后乐颠颠地跑去沐浴。 这小半个月一直在赶路,一开始还能在驿馆投宿,后来一直有刺客,他们也没再进城,如果要沐浴,谈轻得趁夜深让人打水回来,在简易搭起来的帐篷里简单冲洗一下。 难得可以放心泡个澡,谈轻觉得自己可以泡到天长地久,反正如今天气热,水凉了也没关系,可刚泡了一会儿房门就被人打开,吓他一跳,回头见是裴折玉才松了口气。 “你不是刚走吗?” 裴折玉从容上前,看着谈轻懒洋洋趴在浴桶上的模样,弯唇笑了笑,“就是说说之后的打算,没什么事,外公就让我回来照顾你。” 谈轻是真的懒得动了,趴在浴桶边昏昏欲睡,也不介意露出脖子和手臂上暧昧的红痕。 裴折玉笑问:“困了?” 谈轻冲他伸出双手,“困。” 裴折玉当即意会,笑叹一声,抱着人起身,用干净的毯子裹住,便抱回床上去,温声道:“困了就睡一会儿,睡醒了晚上烤全羊。” 听他这么说,谈轻馋得舔了舔唇,跟裴折玉说:“明天我就把玉米种上,你给我找块地。” 裴折玉一口应下,丹凤眼含着温柔笑意,俯身亲了亲谈轻眉心,“后院你想种就种,要是地方不够,就种到大营那边的军田里。” 谈轻笑着抓住裴折玉的手指,叹道:“其实不论是谁做皇帝,只要天下太平,百姓丰衣足食,我就心满意足了。裴折玉,如果你想做这样一个皇帝,那我会拼尽全力帮你。” 裴折玉握住他的手指,“为何突然说起这种话?” 谈轻摇头,“就是想告诉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裴折玉莞尔一笑,捏着谈轻手心道:“我知道。” 谈轻困乏得厉害,裴折玉陪在身边,他很快就安心睡着了,再醒来时天快黑了,裴折玉叫他起来。谈轻惦记着他说过的烤全羊,飞快收拾好自己,跟着他去前院里吃饭。 其他人都先到了,唐十九围着正在烤的羊转,向圆和燕一、温管家都在,洛青和洛白在钟惠和国公爷跟前回话,陆锦摇着团扇跟在换上朴素衣裙眉目英气的宋道长身边,一个笑容娇艳,一个冷静却暗藏温柔。 人多热闹,花藤下还摆着几篮鲜果,闻见烤肉香气,谈轻立马牵着裴折玉过去,美美地吃了一顿羊肉,喝了点小酒,两人便回房歇息,隔日一早天刚亮,谈轻就起来了。 凉州这边什么都缺,缺人才缺军需,一切需要从头开始,他也要赶紧把玉米种起来了。 凉州城的风沙吹不到京城,隐王和隐王妃顺利回到凉州的消息,却在五日后传入了宫中。 谈淇收到消息时气得摔了满桌瓷器,听闻太子昨夜在寝殿又召了新来的侍君侍寝,至今那侍君还伴在寝殿,谈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披上华美的红袍,便匆匆赶过去。 东宫宫人皆知谈侍君在太子面前有多得宠,即便几次三番惹恼太子,太子也没有发落过他,故而这次闯入寝殿也没人敢阻拦谈淇。 刚进去,谈淇就见到了太子裴乾,和几乎依偎在他怀里、眉眼与谈轻有几分相似的少年。 谈淇捏了捏拳头,大步上前将那少年手中的杯盏挥开,“凉州传回消息,隐王和谈轻已经进了凉州城,他们这几日招兵买马,却迟迟没有回应朝廷,这是要造反了!裴乾,你现在还只是太子,皇位还不一定是你的,你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喝酒?” 裴乾满身酒气,眼睛通红,俨然是一夜宿醉,到嘴边的酒没了,他也没管,自顾自在桌上提起酒壶倒酒,“从刺杀失败的消息传回来时,你不早就该猜到他们回到凉州了吗?至于老七造反,迟早的事罢了。” 裴乾喉间发出一声轻笑,听不出什么意味,将酒盏斟满,便拿起酒杯接着喝,谈淇怒火烧得更盛,夺过他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 “那你倒是想想办法!他们反了,你还能做皇帝吗?” 裴乾约莫清醒了几分,抬眼看他,眼里满是红血丝,眼神也颇为阴沉。他身旁那小侍君见状便扶住他说:“谈侍君莫气,殿下也是心中不快。昨夜有消息传来,逆贼瑞王宣称殿下挟天子以令天下,打着清君侧的名号要打回京中,朝中已经乱套了。” 谈淇愣了下,斥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资格!东施效颦的下贱东西,还不给我滚出去!” 那小侍君瑟缩了下,委屈地抱住裴乾手臂,“殿下,阿轻只是想劝劝谈侍君莫要在殿下面前失礼,不想让殿下再动气,没想到谈侍君却如此羞辱阿轻,求殿下为阿轻做主!” 谈淇听他一口一个阿轻,额角青筋就冒了起来,指着小侍君跟裴乾说:“看看你养的东西,这才进东宫几天就想爬到我头顶去了?裴乾,如今瑞王要反,隐王要反,你不上朝找左相和周大人商议对策,却躲在东宫里跟这种东西饮酒玩乐,你疯了吗?” 那小侍君也不甘示弱,晃着裴乾手臂撒娇,“殿下……” 他还没来得及上眼药就被裴乾推开了,裴乾扶着额角,冷冷看着谈淇,“找左相,找周大人?你倒是提醒了孤,周大人是你帮孤拉拢的,孤的人,跟那姓周的走得倒是近。” 谈淇拧眉,“你什么意思?” 裴乾笑了起来,起身反问他:“孤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谈淇,你跟那姓周的到底什么关系?你当初又是怎么劝说他扶持孤的?” 谈淇不可置信道:“当时如何接触他,你忘了吗?那自是因为我有神女托梦!现在朝中已经乱套了,瑞王隐王这些逆贼不死,你又能做几天太子?还不快派人去召周大人……” “够了!” 裴乾沉下脸道:“孤知道该怎么做,无需你提醒!谈淇,你骂他是个玩意,你又好到哪里去?你一个小小侍君,敢屡次在孤面前如此放肆,看来是孤往日太过纵容你了!” 谈淇咬唇道:“你说什么?” 那小侍君心下窃喜,爬起来扶住裴乾,与谈轻仅有三分相似的眉眼满是算计,“殿下说的是!谈侍君,你清醒一点吧,你我同为东宫侍君,你又能高贵到哪里去?你对我吆五喝六也罢了,在太子殿下面前,你也敢大放厥词?太子殿下不罚你如何服众!” “你这妖人,给我住口!” 谈淇看不上这侍君,同样也对裴乾的话极不满,“裴乾,没有我,你哪有重回东宫这一天?你刚回来几天就过河拆桥?行,你可以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不想活我可不想死!瑞王此举不过是看你没了西北军支持趁火打劫,那你更应该尽早跟陆锦完婚!” “陆昭手里还有兵,他爹娘都在京中!”谈淇急道:“也不知道陆锦跑到哪儿去了,你还不快派人去找?找到她,将她带进宫里,陆昭自然会听你的,也能保你坐上皇位!”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24 首页 上一页 3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