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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折玉这才松开他,抵住他眉心,垂眸亲他的唇。 “没事就好,我们走?” 谈轻点头,他缓了一阵,力气慢慢恢复,还不忘提醒裴折玉,指向水池边,“快抓蜥蜴!” 裴折玉便扶着他去了水池边上,拽着铁链将铁笼拉起来,蜥蜴在水里待了很久,好在还活着,就是活力不如先前。谈轻暗松口气,看向裴折玉,裴折玉便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小铁笼,将蜥蜴转移到了笼子里。 将铁链穿着的笼子扔回水池里,将装着蜥蜴的笼子放进布袋里,裴折玉便抱起谈轻离开。 出门前,谈轻回头看了一眼,拓跋洵依旧静静趴在地上,身下一滩血水,早已经断了气。 谈轻心跳仍有些快,疲倦地回过头靠在裴折玉肩上,推开大门出去时,外面天已经黑了。 外面等着的不是漠北王宫的侍卫,而是燕一和温管家,还有几个穿着夜行衣的手下暗卫。 地上倒了一大片漠北侍卫,燕一等人都蒙着面,空气中还漂浮着一股淡淡的草木花香。 谈轻嗅到那股香气,就觉得心安,按住裴折玉肩膀让他放自己下来,几人便迎了上来。 “殿下,王妃!” 裴折玉小心地扶着谈轻站稳,才有空回他们的话。 “都准备好了?” 燕一应道:“都准备好了。那漠北三王子向来体弱,今日正好出门去寻大萨满取药,没带什么人,回来途中被我们的人埋伏中药昏睡,带到王城里藏了起来。萧王后还以为是大王子干的,已经带人出宫找人。漠北汗王被宁安公主请了过去,宫门那边也已经用莫昆王后的令牌换上了我们的人。属下办完事便赶过来接殿下和王妃,方才刚刚点燃了王妃给的花藤。” 本以为拿下拓跋洵应该是最简单不过的事,没想到耗费了不少力气,谈轻叹道:“那花藤燃烧,最多只能让这些漠北人昏睡个一炷香的,就算今晚萧王后带人出宫管不了拓跋洵这边的事,我们也要尽快走了。” 裴折玉颔首,“去接公主。” 他又看了眼今夜安静得不正常的奉天宫,目光最后落到身后的五层宝塔上,面色冰冷。 谈轻看他是还在后怕,无奈笑道:“看不顺眼啊?” 裴折玉深深看了他一眼,确认他还在,才吩咐燕一。 “塔里全是毒物,烧了吧。”
第215章 奉天宫火光渐大,照亮半边天,引来许多侍卫涌进去救人救火,宁安公主宫中寂静如初。 裴折玉和谈轻带人回去时,路上碰到的侍卫皆匆匆赶往奉天宫,无暇顾及他们这些穿着侍卫服饰的人,谈轻被裴折玉一路搀扶到宁安公主宫门前时,也恢复了一半力气。 宫门静悄悄的,在他们靠近后才走出来两个穿着侍卫服饰的人,朝着裴折玉和谈轻行礼。 谈轻耗了异能逼毒,仍有些精神不振,恹恹地靠在裴折玉怀里,过度敏感的神经让他看向暗处花丛,便见到一片衣摆和遗漏的血迹。 裴折玉摆手让那两人起来,便问他们:“公主呢?” 手下回道:“漠北汗王来后,公主就没有出过门。” 裴折玉拧眉沉吟。 谈轻有些担心,“公主说她今夜可以把漠北大汗请过来,让他无暇分心奉天宫那边的动静……可就算我们给了公主药,这么长时间公主还没有出来,会不会是出事了?” 裴折玉道:“我去看看?” 谈轻打起精神,“走吧。” 裴折玉给燕一几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先进去看看,便不放心地扶着谈轻进去。殿中静悄悄的,门前倒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漠北侍卫,都已断气,被保护公主的暗卫解决了。 燕一带人推开殿门,还没进去就僵在了门前不动。 谈轻走近问:“怎么……” 他看清楚殿中衣裙脸颊染血,握着金钗站在血泊前的宁安公主,先是一愣,也无需多问了。 漠北汗王趴在桌上,地上全是血,显然已经断气。 裴折玉眼里闪过一丝惊愕,送来谈轻快步走过去,确定漠北汗王没了气,口鼻流出的血都是黑的,脖子上几个血窟窿还在往外溢血,分明中了毒之后被金钗刺颈而死。 裴折玉面色顿了顿,看向刚扔了金钗的宁安公主。 “皇姐把漠北汗王杀了?” 宁安公主眼中有些慌乱,更多的还是快意,她丢开手里血淋淋的金钗,笑道:“难得有机会,为何不杀?他是本宫以死相逼求来的,逼迫本宫委身为后,困住本宫十几年……本宫早就想杀他了!七弟你连二王子都动了,给本宫药,不会只是想让本宫拦着他,还想责怪本宫杀了他吧?” 谈轻跟在身后,看见漠北汗王苍老发紫的面容,好一阵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们只是想抓住漠北汗王,但没有打算趁他病要他命,二王子死了,对漠北来说无关紧要,可漠北汗王要是死了,漠北必定会乱……” 宁安公主笑得很畅快,“乱好啊!漠北乱了,就没有人再攻打我大晋了!”她抓住了裴折玉手臂,眼里泛起红血丝,直直看着他,“本宫杀了漠北汗王,是大功一件!七弟,这次,父皇一定会记得本宫的吧?” 裴折玉看她就像疯了一样,也远不如她乐观,“漠北汗王死了,不代表漠北和大晋的战争会就此结束,他还有很多王子公主,也还有很多兄弟,但他一死,我们就很难全身而退了……皇姐,你不该杀他的。” 宁安公主面色沉下来,推开他道:“他落到本宫手上,本宫杀了,那又如何?七弟,别以为本宫不知道,你嘴上承诺以后会来接本宫,其实也不过只是说说而已。你终究与本宫不是同胞兄弟,不知道本宫当年独自一人被送来漠北时受过多少屈辱,也不知本宫委身漠北汗王多年有多恶心?本宫隐忍多年,早就想杀他了,既然你们不动手,本宫便亲自动手!” 谈轻想扶裴折玉,却忘了自己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反倒被撞得脚下趔趄,倒在桌上。 裴折玉忙扶住他,才让他没有倒在漠北汗王身上。原本他只是有些不满宁安公主擅自动手,如今虽说宁安公主只是无意,可看见谈轻被碰倒,他的面色也变得冰冷起来。 “我知二皇姐在漠北多年不容易,可我们原本是想挟持漠北汗王离开,如今他死了,消息传出去,我们离开漠北只怕没那么容易!” 宁安公主冷笑道:“如今不是还没人知道他死了吗?七弟啊七弟,你如此贪生怕死,究竟是如何当上西北监军的?凭你的王妃吗?” 裴折玉面色沉下来,谈轻看他这是真的要动气了,忙拉住他衣袖,余光扫过身后的漠北汗王,本来要劝架,突然又回头看向老汗王。 “你们都别吵了,快看!这漠北汗王好像不太对劲?” 他的话裴折玉还是听得进去的,又嫌桌上全是血,扶着谈轻起身。谈轻定定看着老汗王的脸,挣开他的手又靠近过去。宁安公主拧紧眉头看着他的动作,又嗤笑一声。 “本宫确定他死透了才停手,你们不想杀他也晚了!” 谈轻没有理会她色厉内荏的嘲讽,又回头拉住裴折玉衣袖,朝他伸手,“匕首给我一下?” 裴折玉抿着薄唇伸手朝燕一要了匕首,没有递给谈轻,只是问谈轻:“轻轻打算做什么?” 谈轻指向老汗王耳后,疑惑道:“你看,他这里的肤色不太对,他这脸上是不是粘了东西?” 老汗王脸朝下趴在满桌酒菜间,脸上胡子很浓密,但到底年纪大了,发须皆发白,脸上也有了黑斑和皱纹,还能看出粗犷的五官。 诚然,他与小儿子拓拔武的长相是有七分相似的。 可裴折玉细看便发现,谈轻所指的位置肤色确实不太对,他没有自己动手,拉住谈轻示意身后的燕一过来,将手中匕首还给他。 “去看看。” 燕一麻溜应是,弯身蹲下,伸手在老汗王脸上摸索一阵,拿上匕首在他耳后轻轻刮下来一张薄薄的脸皮,随后扯着翘起的一角将他几乎遮了半张脸的大片胡子撕了下来。 众人这才发现,他的上半张脸和下半张脸肤色有很大差距,抹去脸上糊着的粉后,便露出了一张与先前面貌相似却年轻许多的脸。 宁安公主脚下一软,险些摔倒,眼睛惊愕得瞪大。 “他……他不是拓拔钧?” 拓拔钧,正是老汗王名讳。 谈轻与裴折玉面面相觑,“今夜来公主宫里的汗王是假的……那真正的漠北汗王在哪里?” 宁安公主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手忙脚乱地爬到老汗王身边,咬着唇将他翻过身推到地上,扯开他的衣襟,看清楚他肩上并无任何痕迹后,一脸颓然惶恐地跌坐在地上。 “拓拔钧年轻时受过重伤,左肩靠近心口的位置有一道很深的刀疤,可他身上,没有……” 谈轻怔怔道:“真是假的……” 裴折玉很快回神,握紧他的手说:“被我们杀了的漠北汗王是假的,但真正的漠北汗王状况一定不好。还记得当时我们杀了假拓拔武后,拓拔成为何不顾亲弟赶回王城吗?” 谈轻道:“因为漠北汗王病重……被大公主和三王子争权气得病发,当时拓拔成要是不回去就是白白给他人做嫁衣,他必须赶回来!” 裴折玉点了点头,猜测道:“漠北大公主和三王子觊觎漠北老汗王的位子已久,若是漠北汗王已死,他们不会等到拓拔成回来,先占了王位对他们来说显然更有利。或许漠北汗王真的死了,有人怕汗王死了,自己得不到好处,所以找了个人来假冒他,也或许是漠北汗王病得严重,又怕王宫出事,就让人做自己的替死鬼?” 谈轻迷茫道:“可今夜三王子出事,萧王后都带人出宫了,漠北汗王还是没有动静,之前拓拔武回来,疯疯癫癫的,莫昆大王后为了他还找了萨满进宫,老汗王也不管……他要不是真的死了,就是自身难保,连自己的王宫儿子都顾不上了。那要是他真的死了,假的汗王又是谁派来的?难道是莫昆大王后和拓拔成动的手?” 裴折玉摇头,“莫昆大王后确实有可能会因为害怕老汗王在拓拔成回来之前死了,找来一个替身假冒他。可如今拓拔成已回王城,若他们知道漠北汗王是假的,他不会没有动静,既不对付萧王后的一对儿女,还似以往忌惮只依靠老汗王在宫中生存的拔洵,在皇姐这里也还有些顾忌。” “既不是拓拔成,也不是大公主和三王子,除了他们几个在争王位的王子公主,还会是谁?” 谈轻思索道:“要是老汗王真的已经死了,那找替身假冒他的人一定是不希望他死的人,也或者说,是要留着他的身份方便行事的人。” “是拓拔洵!” 宁安公主从地上爬起来,脸色苍白,眼里满是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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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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