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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拓跋成在同时架上箭拉开弓,谈轻不再犹豫,抿紧唇开枪,砰的一声,远处追杀他们的漠北将士当中为首者轰然倒下马背。 谈轻松了口气,顾不上因为后坐力微微发麻的手心,抱着枪又开了几枪,几声枪响之后身后的漠北骑兵又倒下了几人,一片混乱。 看漠北骑兵离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谈轻才抱着枪回身靠进裴折玉怀里,长出一口气。 裴折玉躬身驱马回到队伍中间,低下头亲向谈轻唇角。月夜冷如刀,他的吻却暖如春风。 “我的轻轻真厉害。” 拓跋成中枪落马,漠北骑兵再顾不上追他们,一行人骑着马朝漠北境外而去,一步也不敢停,一步也不敢歇,连疗伤的时间都没有,只匆匆止了血。等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前面探路的手下就急急回来报信,“殿下!前面有火光,应该是有官兵夜巡!” 此时已经远离漠北王城,在这里仍会有漠北的兵马巡逻,在王城外夜巡却是很少见的。 谈轻紧张起来,“怎么办?” 裴折玉道:“绕道!” 手下正领命要退下,很快前面又有一名手下骑马赶回来,“殿下!那些人好像不是兵马!” 一会儿说是官兵夜巡,一会儿又说不是,这大漠空茫茫的,要是碰上漠北官兵躲都没地方躲,谈轻便问:“那会是什么人?这么晚了,在这大漠边缘出现,总不能是鬼吧?” 到这时候,他还有心思开玩笑,也就只有裴折玉真的笑出声,揉着他的耳尖说:“再探!” 手下领命而去。 一行人照旧往前行,过了一阵,手下骑着马回来,语调比先前要轻松不少,也比先前要激动不少,“殿下,是骆驼!是西北军!” 裴折玉与谈轻相视一眼,策马往队伍前方而去,身下马匹穿过众人,很快到了沙丘之上。 远处是一队在夜色中打着火把,在草原与大漠边缘穿行的队伍,约莫百十来人,也早就发现了他们,正朝他们挥舞着西北军的旗帜。驼铃的声音由远及近,为首之人也在朝他们招手,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所幸谈轻视力不错,从那两人包裹严实的大致模样与他们的声音中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小公子!隐王殿下!” “殿下!王妃!” 火光之下,师枢和唐十九一大一小两张脸上都挤满了笑容,远远呼唤着谈轻和裴折玉。 谈轻眨了眨眼,也被他们的兴奋感染,扬唇笑起来,回头看向裴折玉,一颗心安定下来。 “裴折玉,我们安全了。”
第217章 一行人与骆驼队伍汇合,师枢立马跳下骆驼后背朝他们飞奔过来,唐十九紧跟在他后面。 裴折玉扶着谈轻下马,与他们碰面,师枢头一句话就问:“你们这趟怎么样?都没事吧?” 唐十九乐颠颠跑到了谈轻和裴折玉身边,喊人喊得很响亮,裴折玉笑着点了点头,牵着谈轻过来,“我们无事,你们怎么会来漠北?” “隐王殿下还用问呢?” 师枢在他面前向来没大没小,此刻也一样,顶着假胡子说道:“你们留下书信就跑,把凉州和西北军扔给了我师兄和钟惠,他们实在担心你们,又实在走不开,整个凉州城就我一个闲人,可不就得我来了吗?” 他又跟谈轻说:“福生那小子原本也想来的,可我师兄近来忙得抽不开身,又要守着国公爷和谈将军,怕被外敌发现隐王和王妃不在城中,趁机对凉州做什么,就只能让福生留在凉州伪造你们还在的假象了。” 谈轻笑道:“没事,有他陪着谈夫人,我也放心。”他看向唐十九,伸手拍了拍他的脑门,“你怎么也来了?不知道漠北危险吗?” 师枢笑了一声,“说了不让他来,这小孩非要跟上来,还跟进了沙漠,也是难缠,我们也没办法把他扔在沙漠里,就只好带过来了!” 唐十九嘿嘿笑了笑,完全没有半点心虚,只眼巴巴看着谈轻和裴折玉,“殿下和王妃没事就好,殿下王妃都在漠北,我不怕的!” 谈轻摇头失笑。 寒暄够了,师枢也稍稍认真起来,“你们这次顺利吗?” 谈轻笑了笑,将一直背在身上的包袱扯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笼子里转着眼珠的蜥蜴。 “都带着呢。” 师枢松了口气,双手合十朝天拜了三下,“谢天谢地!那东西都带上了,咱们快回去吧!” 裴折玉颔首,“我们这次在漠北王城险些没能脱身,漠北追兵很快就会追来,快走吧。” 谈轻又问:“有没有带药?我们有不少人受伤了!” “有,什么都有!”师枢拍着胸口说:“快上马吧,我带你们去一个绝对安全的好地方!” 谈轻虽然有些困惑,但也没有细问,让队伍里受伤的人先行疗伤包扎。师枢也让人清出一架车,让人将宁安公主抬到马车上去。 宁安公主受伤后一直都未拔箭,现在已然昏迷。 两队人马汇合,驼铃叮铃响起来,长长的队伍便朝着大漠走去,裴折玉和谈轻依旧共乘一骑,师枢回到骆驼背上,跟他们几乎并肩地走在沙丘上。几十人的队伍扩大到近两百人,加之师枢等人都是有备而来,兵器水粮充足,众人总算能喘口气。 大漠里风沙大,裴折玉给谈轻围上了头巾,将人牢牢抱在怀里。到这时,他们才有时间说起漠北的经历,师枢和唐十九很是震惊。 “你们把二王子杀了,把汗王杀了,逃走时好像还把大王子给杀了?那漠北不得乱套了?我说,你们是去偷蜥蜴不是去打仗的吧?怎么才去了半个月就把人父子都杀了?” 谈轻说:“别瞎说,我们是被逼无奈,而且死的老汗王还是假的,真的都不知道在哪儿。” 师枢说:“这么看来,这漠北王宫也挺有意思啊。” 裴折玉道:“若今夜拓跋成死了,王宫便是萧王后与三王子一手遮天,我们走时萧王后已经将老汗王之死宣扬出去,若是老汗王还活着,必定会现身,若真的已经死了……今夜之后,漠北怕是就要变天了。” 唐十九兴奋地问:“那我们是不是就不用打仗了?” 谈轻道:“未必,新的漠北汗王是想战还是和还未可知。现在说起拓跋洵和拓跋成我还有些后怕,这两人虽然不是同一个娘生的,可骨子里都是疯狂的,不达目的不罢休。” 他又有些感慨,“刚才四皇子裴泽……他中了两箭,又摔下马车,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师枢倒是幸灾乐祸,“这个四皇子本就没安好心,师兄早就想找他们母子算账了,死了也好,他这是自寻死路,也算是报应了。” 谈轻点了点头,“是啊。” 裴折玉揽住他,温声道:“今晚你也累坏了,先是中毒,又逃了一路,先睡一会儿吧?” 谈轻摇头,他不是很困,或者说,他今夜受到的惊吓太多了,现在心情还不能平静下来。 师枢和唐十九却紧张起来,“小公子中毒了?怎么回事?那我马上就叫军医过来看看……” “别忙活了,我已经没事了。”谈轻看了眼裴折玉,笑叹道:“我真的好了,你们放心吧。” 先前洛白也给谈轻把过脉,裴折玉便没再多说,只是将他耳边碎发别在耳后,嗓音轻柔。 “那就睡一会儿。” 师枢啧了一声,“你俩真腻歪。” 这还有个小孩唐十九,谈轻轻咳一声,斜睨他一眼,“我们成了亲的,靠得近一点怎么了?” 裴折玉也看向师枢,丹凤眼里大有不服来战之意。 “没,没怎么!” 师枢举手投降,拉着边上的唐十九骑着骆驼往前头走去,“走啦,别吵到人家夫妻睡觉。” 唐十九人小鬼大,笑嘻嘻附和:“王妃好好休息!” 谈轻嘴角抽了抽,到底没跟他们算账,靠近裴折玉怀里,与他相视一眼,两人便笑了。 走了没一会儿,洛白忽然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骑着马过来,“殿下,王妃,公主她……” 谈轻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下咯噔一下,谨慎地问:“公主怎么了?已经包扎好了吗?” 裴折玉抬眼看来。 洛白却垂下头,低声道:“已经上过药包扎好了,可公主身体太弱,虽然那一箭没有伤及心脏,却也伤到了肺腑,先前又流了太多血……属下无能,公主,怕是不好了。” 谈轻刚才放松下去的心弦一下绷紧了,转头看向裴折玉,裴折玉也不着痕迹拧紧眉心。 “可是药不够?眼下这样赶路,对她伤势不好?” 洛白摇头,“不是,公主已经开始发热,属下能做的都做了,用过针,药也喂了,若是运气好,公主还能拖几日,若是运气不好……” 谈轻咬了咬唇,“怎么样?” 洛白小心应道:“若是没能熬过来,就是今夜了。” 谈轻怔了下,回过头与裴折玉面面相觑。洛白想了想,又说:“公主已经醒了,但伤口太疼,马车上又一直很颠簸,公主很难受。” 裴折玉沉默下来。 谈轻想了想,在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递给洛白,“这药粉让公主少量服用,可以让她少一些痛苦,无论如何,你都要尽力救治公主。” 洛白接过药包应是,这便骑马回了后面的马车上。 看着他走远,裴折玉才开口:“我想去看看她。” 谈轻点头,“走吧。” 虽然宁安公主今夜是擅自行动惹恼过裴折玉,可到底是一条人命,她也是吃了十几年苦的和亲公主,她若出事,二人都于心不安。 马儿穿行过长长的队伍,到了马车前,因为先前是装载货物的马车,里面很是宽敞。裴折玉扶着谈轻上马车时,宁安公主刚在云雀的服侍之下喝过药,洛白小心翼翼地躬身退出车厢,让裴折玉和谈轻留下。 先前摔下马车,又一路逃往,宁安公主的发髻早已散乱,衣裙染血,还能看到肩头包扎的纱布,她正靠着身后的麻袋躺在地上,身上盖着一件厚厚的毛毡毯子,不再端庄高贵,惨白的脸色看去颇有些狼狈。 谈轻给的麻醉药粉还没起效,宁安公主伤口仍疼得厉害,在颠簸的马车上很痛苦,看见他们进来,宁安公主硬是咬着牙坐了起来。 谈轻忙看向云雀,说道:“公主受了伤,躺着就好。” 宁安公主确实没什么力气,只能白着脸躺回去,云雀在一旁紧张地扶着她,掖了掖毯子。 裴折玉顿了顿,弯身蹲下来,“可是疼得厉害?” 谈轻跟着蹲下,安慰道:“公主别急,喝了药很快就不疼了,再过几日就能回到大晋了。” 宁安公主脸色喘着气缓了缓,看着他们,忽然笑起来,有些自嘲,“本宫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吧,七弟,本宫是不是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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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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