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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习宴身上的谜团太多了。 “没关系师尊,我可以让你先冷静冷静,等下次你在见到我,就该换一换态度了,否则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沈习宴的目光在谈幽身上停留片刻,遮住眼底黯然的疯狂,转而瓮声瓮气道:“师尊对不起,是弟子失言了,师尊可以不可以不要生气……” “???”什么情况,变脸变得这么快,这小子之前没好好修炼,学川剧变脸去了是么? 沈习宴凄然一笑:“师尊,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谈幽知晓沈习宴对自己的执念,断不会让他继续跟着自己,也正好让他冷静一下,便说道:“回白殿峰去吧,本尊带回谈、云二人后下山游历,红尘历练,亦是修行,你将此话带到掌门面前。” 从此便再不相见,动如参商。 【宿主!反派先生的黑化值还没有降下来,您怎么就要逃避了!?】 谈幽对系统的话充耳不闻,继续道:“此去经年,山高水长,道心惟微,莫失莫忘,勤修不缀,方得始终。” “师尊也不要弟子了吗?”沈习宴以为谈幽会打自己,或是骂自己不成器,唯独没想到他的处理方式竟然是抛下自己下山去! 他扭过头,眸色阴冷:“师尊,是不是谈月恒与云破月与你亲近,你就不会赶他们下山?” 这个问题刚才不是问过了吗?谈幽心里觉得奇怪,但此刻他只想远离沈习宴静一静,胡乱点着头,根本没心思听对方又说了些什么,只模模糊糊听见几个字,什么“没必要回”、“再见之后”、“兵戎相见”、“逃不掉”之类的。 沈习宴凄凉一笑,朝着谈幽拜了一拜,转身便离开了。 …… 骤雨初霁,云破天开,一洗碧空如练。 谈幽端着袖子撤掉身边的灵气,感受冷风拂过面颊的阴冷。 赶走沈习宴后谈幽也来不及伤感,他得去救下谈月恒和云破月,前者是无妄之灾,而后者不能死,他是气运之子,是整本书的男主,若是现在死了,小世界就会随之崩塌,到时候别说自己,整个世界都无一幸免。 谈幽轻车熟路混进魔宫的地牢,想着可以像之前那样“偷家”,不过这次的情况和上次有些出入——看守地牢的魔族士兵不增反减,而且比从前还要懒散。 最重要的是,谈月恒和云破月被关在最显眼的地方。 这魔尊莫不是要瓮中捉鳖,然后报一报自己上次整蛊他的仇? 呸呸呸,谈幽心想,他才不是鳖! 既然已经来了,就该快一点把人救出来,然后想办法降一降沈习宴的黑化值,反正他留有后手,就算自己出了什么差错也能全身而退。 这样想着,谈幽暴力破坏了关着谈月恒和云破月的地牢大门。 “师尊?是师尊来救我们了!”谈月恒先发现了异常,随即听见了牢门坍塌的声音,被带起来的灰尘呛得他咳嗽了两声:“师尊,云破月被打晕,到现在还没醒过来呜呜呜。” 到底只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被抓进来之后强忍着泪水不敢发泄情绪,这会见到师尊,通红着眼睛就要扑过去。 “好了,你先带云破月回青吾门,找掌门救治云破月。”谈幽召出本命剑迪迦,又将储物戒指里的碎银子、干粮和水一股脑塞给谈月恒:“你尚未辟谷,带着这些去租个马车。” “师尊不一起回去吗?”谈月恒抓着谈幽的袖子,扬起灰扑扑的小脸,惨兮兮问:“魔尊他……” 提到魔尊,谈月恒伸出的手悬在空中,未说完的话也戛然而止,他的嘴唇微张着,保持着最后一个音节的形状,却再也吐不出半个字。 谈幽意识到情况不对,赶忙问:“魔尊怎么?” “魔尊是……”谈月恒张了张嘴,他想告诉谈幽魔尊的真实身份,可是他说不出来,那几个字就像是粘在舌头上一般,每每欲言都是无声的。 他被下了禁言咒! 谈幽也发现了,他拍拍谈月恒的手臂安慰了一声:“无妨,你先带云破月回去吧。” 一转身,谈幽踏入幽蓝色的阵法中,一息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谈月恒认得,那是谈幽亲自传给沈习宴的独门阵法——问心。 -------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时间 作者(导演):一会沈习宴就这样捂住谈幽的眼睛,然后退开,懂了吧? 其他两人:懂! (正式开拍) 沈习宴捂住谈幽的眼睛,忽然看见对方柔软的唇,顿时心脏猛跳,然后色令智昏,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作者(导演):无能狂怒.JPG你在做什么!!不要伸.舌.头.啊!!! 另,祝大家七夕心想事成,万事顺意,变美暴富~本章不定时掉落小红包!
第44章 藏在心底的秘密(表白) 天地间凝滞着无垠的白, 不似积雪那样厚重,也不像云海那样明晰, 它是那样将天地相接,如同混沌般可以吞噬一切的白。 这番苍白朦胧之处,走出一个身穿红纱的男子,仿佛是这片白色中被唯一允许的例外,这清冷孤绝的剪影越来越近。 是谈幽,确切的来说,是更完整的谈幽。 他像一株寒玉雕成的竹,与这片混沌划清了界限, 周身散发着细微而又冷冽的光芒。 “师尊的元神与我想象中别无二致。” 谈幽脚步一顿,茫然抬起头来:“沈习宴?你不是回青吾门去了?” 沈习宴随着一阵黑雾出现。 谈幽那双暗红色的眸子凭空多出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看得沈习宴心脏猛猛一震,旋即反应过来, 将“回去”两个字反复咀嚼, 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回去?师尊的忘性可真大啊,我还能回得去吗?” 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般的低沉慵懒:“我与师尊拜别,说的是师尊弃我而去, 我便此生不再回到青吾门……况且,我已经将谈月恒的禁言撤下, 等师尊醒过来知道了真相, 还会让我回去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谈幽总觉得沈习宴和上一世自己被冤枉之后的状态很像,好像都下定了某种决心,他背后不由得发起了寒。 “师尊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知道, 我舍不得。”沈习宴轻笑两声:“这里是问心阵,师尊亲传给我的阵法。” 谈幽当然知道,这个阵法是他松花酿酒,春雪煎茶时无聊所创,想着此等有意思还实用的阵法不能就此埋没,就随手教会了沈习宴。 问心阵法最大的用处就是可以让人以元神姿态入阵,布阵者向入阵者提问,入阵者可以选择不答,但倘若作答,便一定是真话。 谈幽首创只为消遣,本意用来提升伙伴之间的信任,没想到反被沈习宴用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没关系,不论沈习宴问什么,他只要选择不回答就好了。 “师尊,既然我把你带进问心阵里,就说明有百分百的把握让你开口。”沈习宴哼笑一声:“师尊曾说过弟子天资聪颖,所以对阵法稍加改动也是如汤沃雪。” 谈幽:“逆天改阵是要付出代价的,有什么事情是你不惜自损也要知道的?” “现在不是师尊问我的时候。”沈习宴道:“问心阵问的都是人们心底深处讳莫如深的秘密,师尊,你心里想的又是什么呢?” 谈幽三缄其口,脑中疯狂呼叫系统:“统统!统子?二狗?亲爱的?029!!!你再不出来我心里那点秘密就瞒不住了,你也不想穿书的事情再被发现一次吧?” 回答他的是因为跼蹐不安而“砰砰砰”响个不停地心跳。 意识到系统被屏蔽在问心阵外,谈幽仰天长叹:我不会被吓出心脏病了吧,天要亡我…… 沈习宴见谈幽不再说话,以为是自己又被讨厌了,有些不悦:“师尊沉默着后退,是在引诱我朝你向前吗?可是这样很危险的,师尊那样高高在上,不肯分半点真心给我,我不知道接下俩会做出什么举动,毕竟师尊已经知道了,我对师尊的感情从来都不清白。” 如果说之前谈幽还对沈习宴抱有一点期待,现在听了沈习宴这样说,可是半点期望都不再有了。 “随便你吧。”谈幽锐挫望绝,左右沈习宴对自己的心思已经又像上一世那般根深蒂固,黑化值和好感值挂钩,且问心阵中被问到问题的人不能说谎,身份的问题也许也难保,现在已经神仙难救了。 谈幽破罐子破摔的想,等离开这问心阵之后想个由头重开算了。 “好了师尊,现在我们开始吧。”沈习宴道:“师尊心中最重要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他开启问心阵,随着阵法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充天塞地的白雾被驱散,留下完完全全的两个人。 “谈幽,你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到底是什么?”沈习宴原本是想问师尊到底爱不爱自己,他想知道答案,又害怕知道答案,索性问了一个较为开放性的问题。 谈幽握紧了拳头心孤意怯,抿着唇不敢言语。 闭嘴,别说话啊。 向来面不改色的他终于体会到了一次如芒在背,细密的汗水汇聚在谈幽额头上,因为使用灵力抵抗着阵法的缘故,他很快就感到脱力与晕眩,呼吸急促起来。 毕竟是违抗因果定律的行为,讨不得半点好也是意料之中的。 反观沈习宴,改变阵法的运行规则也已经强弩末矢,只不过怕眼前人看出什么端倪,宁愿承受着巨大的苦楚也要装作若无其事。 谈幽没有分心,他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控制自己的意志上,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让沈习宴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也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带有目的性的,是有利可图的。 可他又觉得很累,感性在他的脑中疯狂叫嚣着,驱使着他将一切全盘托出,说出来,然后放弃自己,就能重新开始,再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解决不了的麻烦了。 交替出现的想法快在谈幽的脑中炸开,后知后觉的头痛像有一双无形的手钳住他的头,狠狠撞在坚固的墙面上,痛的他连自己说了什么都听不清。 “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沈习宴错愕的看着谈幽:“师尊,你方才说什么,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谈幽张了张嘴,茫然的盯着沈习宴,看着对方的脸心头一颤,他好像……知道自己方才说的什么了——“我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是我心悦沈习宴,一日复一日,深切的爱着沈习宴。” 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也没有什么感天动地的情话,只有发自内心的,真情实感的爱不断包围着沈习宴。 不止沈习宴,连谈幽自己都不敢相信那句洞心骇耳的话是出自他之口。 他以为自己心底最大的秘密是带着系统做任务,或者是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想过很多很多,但从来没有一点是关于对沈习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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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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