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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破月目光灼灼,毫不回避:“师尊可知谈月恒在禁地中供了一盏您的长明灯?” 他向前一步,袖口被窗口灌进来的风吹得簌簌作响:“那灯芯里藏着您一缕魂丝,这些年来,您经历的一切,包括大婚当夜未曾圆房之事,皆被长明灯映照记录,点滴无遗,长明灯与白殿峰地脉相连,可以通过媒介吸取他想要得到的东西。” 沈习宴眼神骤冷,指节捏得发白。 谈幽却按住沈习宴的手臂,继续追问:“你何时见到长明灯?又为何能读取其中记忆?” “三日前,我潜入青吾门禁地寻找谈月恒修炼邪术的证据,无意中触动了长明灯。”云破月抬手虚按太阳穴,眉头微蹙:“大量陌生记忆突然涌入,我这才知道是您前两世教导我,还有这上世……” 他声音低沉下去:“您与沈师弟成婚那夜,合卺酒未曾饮尽,喜烛燃尽时您二人仍和衣对坐……” 这倒是与身为男主的身份不谋而合。 谈幽猛然想起谈月恒修炼的邪术需以活人魂丝为引,那盏长明灯恐怕不仅是监视,更是窃取他修为的媒介,他冷笑一声:“原来是这样,原来谈月恒是用这样的方法通过雪花夺取我的灵力,难怪他进展神速。” 云破月急切道:“正是如此!我恢复记忆后立刻赶来,谈月恒已率众派弟子围山,声称要清理门户。” 他忽然单膝跪地:“师尊,这一世请让弟子护您周全。” 沈习宴突然抽出鸦九横在云破月颈前,声音淬冰:“说完了?那便滚出去。” “习宴。”谈幽轻叩沈习宴手腕,待剑锋偏斜才叹道:“他既带来长明灯的消息,便是帮了我们。” 转而问云破月,“围山之人何时抵达?” “最多半个时辰。”云破月站起身,深深望进谈幽眼底:“弟子愿以性命起誓,此次绝无虚言。” 檐下青灯忽明忽暗,在三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光影,气氛变得沉默起来。 最后是谈幽率先打破了僵局,语重心长道:“云破月,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不论那杯合衾酒有没有喝,我与沈习宴有没有夫妻之实,在我心里我们都已经是夫妻了,我爱他,这是谁来都不可能改变的事实。” “……”云破月沉默了许久,问:“我们……真的不会再有可能了吗?” 谈幽摇头:“我们从未有过可能。” 檐下青灯猛地一晃,将云破月苍白的脸照得明明灭灭,他唇瓣颤了颤,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谈幽抬手止住。 “云破月,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正因明白,才更不能拖你下水。”谈幽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谈月恒的目标是我和习宴,你此刻离开尚能撇清关系,若被他们看见你在此处,你这一世好不容易摆脱青吾门的平静生活就全毁了,走吧,趁现在还能走。” “师尊,我既来了,便从未想过独善其身!”云破月眼神倔强,上前一步:“两世懵懂,一世清醒,我岂能再眼睁睁看您涉险?” “你……”谈幽蹙眉,正要再劝。 忽然,院外远处山林惊起一片夜鸟,扑棱棱的翅膀声划破寂静,紧接着,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呼啸而至! “小心!”沈习宴眼神一厉,猛地将谈幽向后一拉,同时手腕翻转,鸦九剑铿然出鞘,精准地劈向半空! “铛——!” 一支裹挟着幽蓝灵力的箭矢被当空斩断,掉落在地,箭尾犹自震颤不已,上面清晰刻着青吾门的云纹标记。 几乎是同时,小院四周的山林阴影里,无声无息地亮起无数火把,如同鬼火般瞬间连成一片,将小小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谈幽只得带房间二人出门应战。 凛冽的杀气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个阴冷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慢悠悠地从火光最盛处传来:“走?谈幽,我的好师弟,你这是想让谁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谈月恒缓步走出,一身掌门服饰在火光照耀下显得格外威严,只是那双眼睛里跳动的却是贪婪与狠戾的光焰。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古朴的长剑,剑未出鞘,却已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他目光扫过三人,在云破月身上停顿一瞬,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哦?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云师侄,不,现在该叫你云道友了,你不在你的人间好好待着,跑来蹚这浑水,还私下探查本门禁地,是该说你情深义重,还是……不自量力呢?”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剑,剑尖遥遥指向院内,声音陡然转寒,在寂静的山夜里冰冷地扩散开来:“今夜,你们一个都别想走,想离开?可以……” 谈月恒手腕微震,长剑铿然出鞘半寸,寒光乍现,映出他眼底的疯狂与杀意。 “那也得先问过我手中这柄剑答不答应了!” 话音未落,他身后各派弟子齐齐上前一步,刀剑出鞘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符箓法宝的灵光锁定了小院中的三人,蓄势待发。 山风呜咽,卷着血腥味的杀机,扑面而来,吹得谈幽想捏着嗓子学两声剑说话,他也不多说,就喊两声答应就可以了。 可惜了,他不能把谈月恒当傻子。 遗憾过后,谈幽把沈习宴护在身后,拿出师长的派头:“站在我身后。” 沈习宴却道:“师尊不必紧张,谈月恒奈何不了我,师尊别忘了,我身上有他最想得到的魔气。”
第56章 抓走 月光如瀑布般倾泻, 清晰地勾勒出在场每一张面孔的轮廓。 谈幽静静站在屋檐投下的阴影里,目光缓缓扫过那些被火把与月光照得明暗交错的脸。 许多面孔他都还记得, 没想到再见面已物是人非。 那个站在左前方面容紧绷的年轻修士,三年前下山游历时遭妖兽重创,是谈幽亲手替他续接经脉。 稍远处那位使双刀的女修,她的师门曾欠下青吾门人情,谈幽还指点过她的刀法。 而今,他们手持兵刃,眼中或是戒备,或是贪婪, 或是被煽动后的愤慨,总之选不选择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将刀尖齐齐指向他这个“勾结魔族”的叛道者。 “谈幽!”一个粗犷的声音打破沉寂,是赤答派的掌门, 他手持一对铜锤上前一步, 铜锤上灵力隐隐波动,好像一言不合就要把这对铜锤镶嵌到谈幽脑袋上:“你还有何话说?沈习宴勾结魔族已成为事实,你纵容弟子入魔, 如今又与这魔头厮混一处残害同门,今日我等便要替天行道!” 这谈月恒到底趁他不在, 给他安了多少罪名在身上, 短短数月未见,连残害同门都能赖在他身上了。 谈幽并未看他,视线反而落在他身后一个低着头的青年弟子身上,那弟子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不安地挪了挪脚,整个人躲在赤答派掌门身后, 试图以此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李道友。”谈幽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一点波澜:“令郎三年前身中寒毒,如今可大好了?” 那赤答派掌门一愣,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随即意识到自己此行的目的,怒道:“不要岔开话题,今日我等是为铲除正道败类,无关私怨!” 另一边,灵药谷的一位仙尊眼神闪烁,手中长剑微抖,却强自镇定地喝道:“谈幽,你自甘堕落与魔为伍,枉费当年……当年众人对你的敬重!若你肯自废修为,随我等回山听候发落,或可留你一具全尸!”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谈幽真想用力为他们鼓一鼓掌。 他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微不可闻,消散在夜风里,他记得这位长老曾为求一枚九转还魂丹,在青吾山门外守了七天七夜,最后是自己不忍心,将世间最后一颗送给了对方。 “师尊。”沈习宴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如果不是怕谈幽生气不理自己,早就不和这些人多费口舌,将他们全都杀死了:“与这些忘恩负义,是非不分之徒,何必多言。” 他指尖已有暗色魔气缭绕,如同毒蛇吐信,蓄势待发,只要谈幽一声令下,他定叫这些颠倒是非黑白的人付出代价。 谈月恒将一切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他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也愿意欣赏谈幽此刻这副模样,若是能见到对方更狼狈的样子,就更好了。 他向前踱了一步,月光正好照亮他半张脸,显得那笑容愈发诡异:“师弟你看啊,这就是你曾经维护过的正道,真是可笑又可悲,他们今日要的可不是什么真相,而是你们的命,以及……你身后那宝贝徒弟身上可以助他们修为大涨的魔气。” 他的目光贪婪地锁在沈习宴身上,想要快点自己的计划,得到世间最纯的魔气,然后一统修仙界,让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都臣服在自己的脚下。 “谈月恒!”云破月忍无可忍,剑指谈月恒:“你窃取师尊修为还残害无辜凡人性命修炼邪术,构陷同门,罪该万死的是你!” “黄口小儿,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谈月恒袖袍一甩,一股阴厉的劲风直扑云破月面门,却被沈习宴抬手一道魔气悄然击散。 !!!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宝贝徒弟,正当它不存在呢?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 谈幽终于动了。 他微微抬手,示意沈习宴和云破月稍安勿躁,然后向前迈了一小步,鞋尖恰好触及月光与阴影的分界线,却仍未完全走入月光之下环视众人,眼神里没了方才的感慨,只余下一片沉静的淡漠。 “诸位口口声声替天行道。”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现场的骚动:“说来说去也不过是为利而来,何必说得这般冠冕堂皇。”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志得意满的谈月恒身上。 “师兄,你想要我的修为,想要习宴的魔气,想要一统修仙界。”谈幽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像淬了冰:“那便自己来拿,煽动这些不相干的人来送死,你依旧像是从前那般……毫无长进。” 话音落下,场中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被说中心思的人脸色青白交加,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变得狰狞起来。 谈月恒眼中杀机暴涨,再不顾及其他厉喝道:“冥顽不灵!众道友,随我诛灭此寮!” 他手中长剑彻底出鞘,带起一道匹练般的寒光,率先攻去,毫不留情。 几乎同时,沈习宴身影如鬼魅般掠出,鸦九发出嗡鸣,漆黑的魔气与凛冽的剑光悍然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气浪翻滚,吹得无数火把明灭不定。 沈习宴连同云破月一起与谈月恒缠斗起来,后者吃力节节败退。 气浪翻涌,火星四溅。 谈月恒手中长剑与鸦九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他虎口崩裂气血翻腾,踉跄着连退数步,脸上那抹得意早已被惊怒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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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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