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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住在沈止楼上的那对夫妻,之前曾经因为喇叭声下来看过沈止,被沈疾川挡回去了。 女人惊讶道:“您出院了?”她视线不由得下移,看见了沈止左手手腕上缠着的纱布,伤口已经好差不多了,但结痂没掉,纱布是用来遮住疤痕的。 沈止把鲜奶放进小推车,嗯了声。 男人表情则是很不愉,撇嘴嘀咕了一句:“买你楼上真倒霉……” 他是嘀咕,但是超市安静,周围也有几个买东西的,此时都不由得看了过来。 女人连忙拉住他,“别这样说。”转头对着沈止不好意思笑道,“真是的,就是那天您在家里…救护车都来了,保安物业乌泱乌泱一大群人,阵仗可大了。您被抬到担架上的时候,浑身的血,可吓人了。” “然后就有人说这栋楼风水不好,我先生担心他买的房子跌价,嗐,还好您没事不是?等过两天我给您送点猪肝什么的补补,您别放心上哈。” 她疯狂给自己老公使眼色。 还好这次人活了,你再刺激他,他一个激动真死家里了,那这一栋楼的房价不得跌到死? 沈止将他们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 周围零星的人也认出来他了,窃窃私语:“哦哦,就是那天那个啊……” “救护车,可吓人的那天。” “说是精神病的,你看他手上还有纱布,是不是自残啊?” “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会是精神病?精神病不会发疯的吧,他家里人也放心他一个人出来……” 交头接耳,眼神交换。 沈止早就习惯了一个人面对这些窥私欲拉满的、似笑非笑的、好奇或害怕的眼神。 他淡漠的表情变得冰冷,下意识给自己套了疏离的壳子,“多谢关心,但是……” “——但是!”沈疾川从后面揽住他的腰,笑眯眯的看着四周,“我哥身体是不太好,但这些关你们什么事?跟你们有半毛钱的关系吗?诸位吃饱了没事干不回家里做四个菜,在这儿当着别人的面嚼舌根,真是很有教养啊。” 他举着手机:“来来来看这里,我说我哥怎么最近心情这么低落呢,原来都是你们干的,你们继续说,我要录下来,发给我哥的医生,让医院判定你们该赔给我哥多少精神损失费。都在这里买房买菜买吃零食了,想必都不差这几个钱吧?” 他虽然是笑着的,眉梢眼角却都是凶戾的凉意。 像是打猎回来,发现伴侣被一群渣滓围攻欺负的头狼。 没当场发火撕了这群人渣已经算是他遵循公序良俗,品行端正,修养极佳了。 看热闹的零星几人拔腿就窜,天地良心,他们就是说两句而已,真的不想卷入这种扯皮的事情。 沈疾川拉着其中一个走的慢的,客气有礼地微笑,说:“最好也别在别的地方说,让我知道了,一个个去敲你们家的门哦。” 语罢,才丢开此人衣角,压着一腔火转头看向了那对夫妻。 他以最快的速度挑完菜,立马追了过来,一来就看见刚才那一幕。 他心里的火瞬间就起来了,又怒又怕——沈止才刚出院。 刚出院就碰见这种事。 他刚才搂住沈止腰的时候,明显发现他的身体是发僵的,跟之前那种僵木状态很像。 别说哥他是个病人,还没完全健康起来,就算是个正常人,听见这种话心里会舒服吗? “你们两位,”沈疾川笑,“抱的什么心思我直接挑明了吧,先生,女士,针对一个病人去满足你们恶心的窥私欲爽吗?舒服吗?” 夫妻两个变了脸。 男人说:“你什么意思啊?有本事拆了你们家那广播,哪天死家里了都不知道!” 沈疾川:“早就拆了。我还是要说一句,当时装喇叭和加隔音棉的时候,分贝测量是合格的,而且我哥还给了你们钱,你们当时拿钱的时候点头哈腰无有不应的,现在扯这些?” “小兔崽子你——”他看出来了沈疾川还年轻,意图肢体恐吓。老呵移整李’柒聆灸4六衫漆3邻 沈疾川丝毫不惧,冷笑着把沈止护在后面,自己往前一步,盯着男人的脸:“对,骂你呢老东西,你,不要脸。” 对面没想到他一点不怕还往前走硬刚,脸色涨红,“你、你……” 女人连忙怒斥:“干什么呢?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们下去,不是沈先生,是你——” “听不懂?耳朵聋了?”沈疾川打断她,“没少在背后拿我哥哥当谈资吧?爽不爽?爽不爽?”女人刚要张嘴骂,沈疾川便抬手在鼻尖扇了扇,啧了声,“好臭啊,是垃圾说话的味道。” “艹!”男人骂了句脏话,抬手就要打人,女人奋力拉住他,同时对着沈止喊道,“沈先生!管管你弟弟!这是个小孩该对大人说的话吗?大家楼上楼下的以后……” “你也知道,我是精神病。”沈止说。 女人愣住。 沈止淡淡道:“精神病打人和正常人打人,是两种情况。我感觉我现在不太好,两位,可以离开我的视线吗?” 他从货架拿了瓶酒,掂了掂。 “三秒。” “两秒。” “……” “……” 那对夫妻连东西都不买了,发足狂奔,夺门而出。 沈疾川呸了声:“晦气!什么人啊。” 他心里长长呼出一口气,控制好情绪,转过身的时候已经是一副笑模样了,“哥,可别因为这种人生气。” “没有生气。”沈止勾了勾唇,把酒放回去。 沈疾川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欸?哥你笑了?” 他都准备好逗沈止开心的把戏了,现在一看竟然不用逗? 沈止心情一开始确实很糟糕。 但是沈疾川过来之后,他心情飞快地平静了下去,站在沈疾川身后,看着他为自己出头,感觉很神奇,是往常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就好像他真的有个小狗一样的同胞弟弟,炸着毛凶巴巴的对着周围豺狼怒吠。 沈止:“哦,我觉得酒瓶挺可爱的。” 沈疾川:“?” 两人转战生活用品区,沈疾川说:“沈先生,你以后不要跟他们客气,那种人,你越客气他们越蹬鼻子上脸。” 沈止:“嗯。” 买了一大堆东西,付完钱,预约下一位配送员送货上门,沈疾川仍旧百思不得其解,抓心挠肝:“还是不知道你刚才为什么笑。” 沈止语气淡淡:“真的没什么,就是突然发现,偶尔当场发疯感觉还挺爽的。” 沈疾川愣了愣,旋即忍不住乐出声。 “对,不用在意别人眼神。” 沈止:“有个问题,现在能告诉我你叫什么了吗?别告诉我你叫沈疾川或者其他乱七八糟的了,好吗?” “……”沈疾川默了默,“我说实话,我的名字跟沈疾川很像。” 沈止:“有多像?” 沈疾川:“我叫沈快河。” “……” “……” 叮—— 电梯门打开。 两人在电梯里无言对视。 沈止迟疑:“沈…快河?” 沈疾川:“对。我说真的了,你看你不信。” “好吧,”沈止也不知为何,总觉得噎得慌,说服自己说服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接受了。 算了,反正是个名字代称,方便称呼而已,他想。 他们从电梯里走出来,沈止指纹贴在门上,想起什么似的,说:“不过你也不用为了争理而说谎,家里喇叭确实没拆,等过两天我会拆掉。” 滴滴。 门开了。 沈止推门一看,呆在当场。 沈疾川挠头,“那个,我没说谎。” 只见原本好端端贴满了镜子的家中,那些镜子不翼而飞,露出下面原本的瓷砖,沈止面无表情地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认了客厅的地面瓷砖还保留着镜子。 主卧里的喇叭也全拆了,也不知道是请的哪里的技工,拆的干干净净——就跟没装过一样。 沈止周身气压越来越低。 出去住了次院,回来发现窝都给拆了,任谁也高兴不起来。 最后他回到客厅,这里是他家里最后一块地面贴了镜子的净土。 沈止坐在沙发上,撑着头,看着地面镜子倒影,久久无言。 “拆我家,为什么不告诉我?” 沈疾川浑身上下的皮都紧起来了,“呃……” 李医生说,哥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镜子已经无法给他起到治疗作用了,甚至会反方向冲刺,全都拆了比较好。 大喇叭变成了沈止焦虑来源之一,也要拆掉。 拆喇叭没事,拆镜子沈止绝对不会同意。 最后唯一能替沈止做决定的沈疾川拍板,拆!于是技术工轰隆隆入场,在季溯嘎嘎笑的声音里:“老子早就看这些鬼气森森的镜子不顺眼了!”镜子全被拆掉。 但是一下子全拆了,沈疾川担心沈止emo,特地留了客厅地面的这一块,或许等他生气了好哄一些。 沈疾川在沈止低气压里屏息,“我……” 沈止:“我知道,这跟你没关系。”他手指嵌入发丝中,闭眼说,“都是季溯,跟我近的朋友里面,只有他知道我家里的密码,我还录入了他的指纹。也只有他,能做决定,拆掉我家里的镜子。” “你知道这件事但没告诉我,他让你保密是不是?沈快河。” “………” 沈疾川冒汗了。 沈止重复念了句:“季、溯,很好啊。” 平静的声音,平淡的语气,沈疾川微微一颤,随后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随后他若无其事,笃定说:“对没错是这样的,就是季溯干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起了兄弟! 作者有话要说: 早早早! 本章评论区随机掉落小红包~
第86章 沈止emo了半天。 虽然没彻底康复,但大体上脑子清楚了,所以他明白,家里镜子喇叭全拆这事儿,估计是李医生建议的。 不然季溯不会这么干。 很久,他才从客厅离开,去主卧换了居家服。 沈止心情不好的时候,脸上不会显露太多,但是周身气压会很低。换好衣服出来后,他看向外面踌躇的少年,“家里密码发你手机了,你住旁边的次卧。被子和四件套在次卧的柜子里,自己找。” 沈疾川:“哦哦好!” 不想去次卧,想跟哥一起睡。 他把这句话咽下去,告诉自己想多玩几天就要忍耐一下短时间内的无法贴贴,“天不早了,沈先生,想吃什么?” 沈止:“看着弄吧,我吃不太多。” 沈疾川:“好的。” 晚餐清淡,虾仁油菜葱花面,吃饭的时候,沈止在浏览手机界面,沈疾川瞟了一眼,发现是各种花花绿绿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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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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