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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见他在摊子前的手绳那里看了许久,热情介绍:“小兄弟,买什么?这是今年爆火的转运绳哦,挡小人,旺学业,戴上就会顺风顺水!” 沈疾川看中了他摊位上很与众不同的那两根手绳。 “这两根绳有什么说头吗?为什么没人买。” 手绳是玄色,上面坠着一颗柿子红的珠子,十分简洁。 “上面是正经的南红玛瑙,手绳在寺庙里受过一月香火,戴上的人平平安安,健康安稳。送爱人也是极好的,若是情侣则缘分不断,若是夫妻两个一起带,阖家美满,幸福一生,”老板咳嗽几声,说:“至于为什么没人买,缘分未到。” 沈疾川:“多少钱?” 老板:“一百五一个。” 沈疾川:“……” 怪不得缘分未到,这是小地方,上香的也大多是中老年,一百五买这个,真是疯了。 冤大头才会买。 沈疾川:“老板,便宜点卖?” - 沈止一觉睡醒。 华灯初上。 他从凌晨五点睡到晚上七点二十。 睡了十三个小时还多。 吃过的糖炒栗子早就消化完了,他却感觉不到饿,睁眼昏昏沉沉的看了眼手机的时间,发现沈疾川给他发了消息。 十分钟前。 沈疾川:[沈哥,我要陪我奶奶吃汤圆,她跟我说会儿话,说完就去睡了,我可能会晚一点到。我们直接在盛和连锁超市这边见吧!七点四十怎么样?烟花八点开始。] 五分钟前。 沈疾川:[沈哥?在吗。] 三分钟前。 沈疾川:[沈哥,我出发了,你认识路吗,要不要我去找你?] 沈止撑着从床上起来,捏捏太阳穴。 这一觉睡得挺足的,除了有点睡久了的头昏,精神还不错。 他回复:[睡懵了,刚起,稍等。] 沈疾川:[沈哥你作息好颠倒,我找个显眼的地方等你,这样你一来就能看见我!] 沈止:[不用,就在你常看烟花的位置就好。] 他迅速起床洗漱,为了防止没吃饭引发低血糖,还揣兜里了几块橘子糖,剥开一个塞嘴里。 全程花费不过三分钟,沈止已经下楼。 沈疾川:[啊?可是这里人好多,车也好多。] 沈止看了眼时间。 距离七点四十还有十六分钟。 从他这里到盛和连锁超市,步行就需要二十分钟了。 沈止跟周老板打了个招呼,借了他的小电车,在车上回消息。 [打个赌?七点四十之前,我能找到你。] 另一边。 盛和连锁超市隔了一条大路的背面是个大型人工湖。 每年,超市老板都会花钱放烟花,这里的人基本都会来看。 只是大多数人都围着超市的前后两条路,很少有人知道,站在和超市有点距离的人工湖岸边,也看得也很清楚。 而且还不会有烟花灰烬掉在脸上。 沈疾川就站在湖边的草坪上,周围看客寥寥。 这就是他过往许多年看烟花会的地方,沈哥让他在他常待的这里等着,他就来这里等着了。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逐渐逼近七点四十。 沈疾川不由得叹了口气。 就是说,正常人肯定都去超市周围找人了,怎么可能会来这里找人? 不过他也不急,沈哥懒上天了,难得有兴致跟他打赌玩找人游戏,距离烟花开始还有二十分钟。 沈哥找不到他,那他就去找沈哥,都一样,没差。 七点四十一到,沈疾川就拨了沈止的手机号,很快被接通,他朝着湖面丢了个石子,笑眯眯说:“是不是赌输了?沈哥,你在哪?”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沈疾川,转身。” 沈疾川一愣,回头一看。 只见戴着红围巾的青年就站在他身后,拿着手机,眼睛朝他一弯。 “说了会找到你。” 沈疾川惊喜道:“我在这儿你都能找到我,我手机里有定位吗?” 沈止笑说:“其实我是找不着路,莫名其妙绕到了这边,然后凑巧看见了你。” “那真是太巧了。” 沈疾川凑过来小声说:“这里看烟花最好,大多数人凑热闹,都不来这边的。” 湖边当然也有人,只是密度低。 沈止:“确实,很清静。” 沈疾川目光落在他侧脸上,青年正看向粼粼的湖面,沉静的黑眸也似泛着水色。 一想到接下来他要对沈哥说什么,他就忍不住紧张地擦掌心的汗,呼吸三次之后,故作平静道:“对了沈哥,我有礼物送你。” “礼物?”沈止看过来。 沈疾川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是一条黑色坠着红珠的手绳。 “沈哥,我觉得我们两个长得这么相似的人能相识,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明明我们认识了没多久,却好像比认识了许久的人还熟悉,相处起来也格外融洽。” “你不仅没计较我将你撞了,还给我了份高薪工作,甚至在我没地方去的时候,给我地方住,这一个月,我在你那里做饭不假,但我自己吃得更多,沈哥你明明不喜欢吃肉,还总叫我买肉做着吃,我知道你是照顾着我……” “我之前也从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这是长大后第一次有人跟我说,小孩子过年穿新衣服。” 沈疾川自小生活在沈家那样的环境里。 四岁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理所当然的向亲人索求关爱和温暖了,他像是沈家养的一条狼,一只狗,拼尽全力的守护着家门,才能被投喂一点温情。 他长得好、学习好,又孝顺,为人义气,锋利、张扬,会为了不平事出头。 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但他在温软的情感面前,总把自己放得很低很低。 他甚至不敢祈求独一份的偏爱,只是渴求着普通人家的亲情能降临在他身边——哪怕只有十分之一。 只要别人肯对他一点好,那么即便他浑身是伤,走过去会很痛,他也可以忍着疼,走到那人面前,对他笑,然后把那一点好变成十分,还给对方。 以此期盼下一次这人会再给他一点好。 但也只是期盼,他从没主动索要过。 可这次不同,他想给自己争一争。 沈疾川给自己打气:“明天我就开学了,我们的关系……按理说,从昨天就结束了。但是沈哥,我不想这样结束。” “尤其是,我们还…还那个那个了,嗯……总之就是,我还欠你一次帮忙,也不好就这样结束,以后都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他说得含糊,但两人都懂那个那个是哪个。 沈止正色起来。 不由得想,难道是那天晚上料下猛了,让这小呆子彻底开窍了不成?那看来他年少之时也没那么迟钝。 “这是我今早在永和寺买的,摊主说,一人戴上平安顺遂,情侣戴上缘分不断,夫妻戴上一生和睦。我买了两个,另一个我自己已经戴上了。” 沈疾川露出自己的左手手腕,赫然是和盒子里一模一样的。 他期待地抬起头:“沈哥,你愿意戴上这个吗?” 沈止已经开始感动了。 他双眸闪动着软化的暖光,点点头,“好。” 沈疾川:“那就右手吧!保佑沈哥你右手从此不再难受!”他高兴地将黑绳戴在了沈止的右手。 苍白瘦削的手腕伶仃挂着黑绳红珠,那一抹红艳极了,衬得手腕格外漂亮。 沈止看了片刻,微微一笑:“那我们以后就是……” 沈疾川咧着嘴,“那我们以后就是好兄弟了!” “…………” 沈止:“好兄弟?” 沈疾川:“是啊,那老板说好兄弟间戴这个,一辈子都会是好兄弟。” 沈止:“……” 这手绳的寓意好晦气啊。 “你想跟我做好兄弟?” “嗯,我们相处得来,等以后沈哥你离开了这里,我也从这里考出去了,就去大城市找你玩。” 沈疾川朝他一笑。 远处的烟花灿然绽放,周围人激动起来,低呼:“开始了开始了!” 沈疾川也顺着声音看去:“哇,开始了!” 沈止没看烟花。 他隐约明白了什么。 在沈疾川的认知里,‘沈哥’始终都是这里的过客,会离开,或许会消失也说不定。 而他则是在这里扎了根,就算‘沈哥’离开,他也无处追寻。 他强行掐断了心里那一丝对沈止的依赖,也不知想了多久,才想出这样一个认兄弟的主意。 黑绳红珠一戴上,就说明他们的缘分从老板和员工,转变成了朋友和兄弟。 这样,等以后沈止走了,沈疾川去找他,就不是没理由的纠缠,而是找朋友聚一聚,玩一玩了。 沈止看着他:“沈疾川,你可以要的多一点。” 烟花闪烁,他的声音淹没在风中。 沈疾川只听见了沈止叫他的名字,回头问:“沈哥,你说什么?”他显然还沉浸在跟沈止拜了兄弟的开心中,眼里晶晶亮亮的。 沈止笑着摇摇头。 “没事。” “噢,沈哥你别看我,看天。” 沈止就抬头看天。 璀璨的烟花开满了天空。 小川,你可以要的多一点,再多一点。 时光逆流,错误的人站在错误的时间,其实在这个世界,也只有‘我’和我相干。 …… 其实沈止不知道的是。 沈疾川跟他拜兄弟,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 拜了兄弟,他就不好时不时地在脑子里想那些淫-乱无耻的画面了。 食髓知味,第一次在别人帮助下开荤的男高,每天晚上的梦里都是难以描述的混乱。 沈止更不知道的是,在他手腕戴上黑绳的那一瞬,沈疾川脑中的画面就不可控制的滑向了黄色深渊。 白皙手腕上一截黑绳红珠,莫名有种此人有主的意味,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色-情,倒真的像是被查理曼圈禁豢养在镜中的妖魔,成了专属查理曼一人的笼中雀。 他赶紧甩甩头去看烟花。 警告自己:沈疾川,此后沈哥就是你兄弟了,就算你是男同,也不可以对兄弟意-淫,这是很无耻的事情!沈哥要是知道了,一定会跟你绝交的!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看完了这一场烟花,也没急着回家。 沿着公路边缘的人行走道溜圈。 看热闹的人都渐渐散去了,但还在堵车,鸣笛声不断,约莫二十分钟才疏通。 沈止准备再绕着湖走一圈,就骑着周叔的小电车把沈疾川送家里去,可正当闲聊间,前面公路的拐角亮起刺目的车灯。 一辆电三轮横穿马路,伴随着货车尖锐拉长的鸣笛声,尖锐的刹车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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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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