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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脚踩在椅子下的椅横处,拿着尺子的手依然在继续。 他眉梢微微挑动,完全不把沈疾川的威胁放在眼里,说:“出声。” 沈疾川靠在椅子上,直勾勾盯着沈止,张嘴出声。 沈止丝毫没有自己在刀尖跳舞的感觉:“感觉你都握不住笔了,那么接下来你不用动笔。我念题干,你来说解题思路。” 这种时候说解题思路? 沈疾川缓了口气,点点头,沈止念一道,他就断断续续说上一道——他从来没有觉得做数学题竟然是如此难熬。 将近二十分钟。 每次沈疾川到了关键时候,沈止就停下来不动了,反复两三次,沈疾川快要发疯了。说话声音极其沙哑,显然快到了极限: “哥。别玩了。” 浅蜜色的皮肤流起汗来确实很迷人。 沈止欣赏了片刻,抬起半透明的学习用尺,尺子的尖端已经蒙上了一层亮亮的透明液体。 他托着下颌,把尺子送到沈疾川唇边。 “弄干净。” 沈疾川毫不迟疑,舌尖触碰透明的尺子,那上面最后只剩下了他一点零星的唾液。 清理干净后,沈疾川礼貌询问:“欺负结束了吗?” 沈止扔掉尺子,捏起他的下巴,摩挲片刻后,笑了笑,低头吻住他。他的脚心踩在了刚才透明尺子在的地方,稍微碾动。 沈疾川眼睛蓦地睁大,所有的急喘都被沈止堵了回去。 沈止说:“欺负才刚刚开始。” 两人的阵地转移到了客厅的拼接大床上,沈止的动作并不激烈,也并不粗暴,可以说得上一句和风细雨。 他连吻都是慢条斯理、不疾不徐的。 可这对沈疾川来说无异于另一种折磨。 他恨不得沈止用力一点,拥抱用力一点,亲吻用力一点,而不是现在挠痒痒似的亲密贴近。 沈止:“刚才踩了你一下,现在脚心都黏黏腻腻热热乎乎的。” 沈疾川:“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止拂去他额间的汗,轻笑:“弄脏了别人,要说对不起。” 沈疾川此时真的很想把沈止反压,狠狠报复一顿,最后咬牙说:“对、对不起。” 沈止:“没说完,对不起什么?” 沈疾川:“对不起…隔着一层布料,都弄脏了你的脚。” “不,你要说……” 沈止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下流话。 青年慵懒的嗓音消弭在这湿热狭小的空间里,说完,饶有兴致打量着沈疾川。 沈疾川愣了一下,紧接着耳朵爆红。 这也太sex了!! 沈止捏捏他耳朵:“说呀。” 沈疾川的道德底线果然还是比肮脏的成年人高太多了,他吭哧憋了好久,才声如蚊蝇的重复了一遍,说完就背对着沈止羞愤欲死。 沈止十分愉悦。 不管是这几句话,还是沈疾川的青涩害羞反应。 感觉再这样多逗几次,小川就会变成面不改色的肮脏成年人了。 他从沈疾川身后抱住他。 “那我开始欺负你了,准备好了吗,小川。” …… …… 浴室里。 水声哗啦哗啦。 沈疾川在冲澡。 冲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内裤没脱。 他脱下来,这块布料已经不能看了,后面布料的地方凹进去一小块,其实进去了一点,但是被布料全挡了下来。 挡下来了,确实不算进去。 他愤愤搓洗内衣,洗了一会儿后,想起刚才的感觉,耳根又红了。 恰这时。 浴室门开了。 沈止裹着浴巾站在门外,打了个哈欠,直直走了进来,淋着水流,抱住了沈疾川,树懒一样压在他肩头。 “小川,我困。” 沈疾川关了淋浴,捏了捏他的脸,微微蹙眉:“药片起效不会这么快的,是你身体自己困了。” 沈止鼻音嗯了声:“本来想等你洗完我再洗的,但是感觉要……”他打了个哈欠,“感觉要睡着了。” 精神恢复期,嗜睡的情况他自己也控制不了。 尤其是在沈疾川身体上得到放松后,困意就更明显了——之前有次被沈疾川弄到昏睡三天,身体好像就记住了这种感觉。 一搞完就想睡觉。 沈止反手一个扣锅:“都怪你。” “……”沈疾川有时候真的很想报警,扶着耍无赖的人说:“刚才弄我的时候还有力气玩,现在就跟没骨头一样。” 和欺负他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好可恶的成年版沈疾川。 沈止抱着他,耳鬓厮磨,声音都被困意泡软了:“我真的好困。” 沈疾川的心不由得也软了下来,“一起洗。” 花洒再次打开。 两人一起抹沐浴露冲澡。 沈止因为太困,眼睛要不就是半睁着,要不就是闭着眼靠在墙上或者靠在沈疾川身上。 鼻尖被沈疾川点上沐浴露泡沫也不反抗,只是努力和困意作斗争,偶尔追着沈疾川嘴唇亲一下。 好不容易洗完。 客厅大床成了他们平时胡闹的地方,胡闹完留到第二天收拾,他们去卧室睡。 躺在床上。 沈止又打了个哈欠:“这边应该没有其他事了,我们要把搬家提上日程了。去……”困了几秒,又说,“去海市酒店住几天,看房子,找合适的,离E大近些的。” 沈疾川点头:“嗯。” 沈止又说:“租房住一段时间,我看看有没有好楼盘,我们要买个自己的家。” 沈疾川有点担忧:“海市房子很贵吧,哥。我们买了会不会吃不起饭。” 沈止:“我养得起你。” 而且他有领先了十年的信息差,买房相当于投资了,可以多订两套,到时候转手一卖或者出租,都留给小川。 就算他比小川离开的早十年,也足够小川养老。 沈疾川不知道他的想法,思索片刻说:“好吧,你先养我,然后等你失业了,我养你。” 设计师没有医生长久。 而且哥也不是那种会长期认真工作的人。 沈止没说话,他已经睡着了。 沈疾川也渐渐睡去。 这次只隔着衣料进去了一点点。 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抵触。 甚至某一刻觉得不够,感觉全进去也不是不行。 下次吧。 下次试试。 沈疾川迷迷糊糊想。 作者有话要说: 早早早。
第64章 两人搬家,前前后后忙活了三天。 有些拿不走但是一定要搬的东西,提前邮寄。 期间他们探望了张老师一次,请了周叔一家吃饭,又请了季溯一家吃饭,都做了正式的告别。 季溯先是伤感了一番,然后又高兴。 说以后他去海市玩的时候就不用住酒店了,可以直接住他们家里去。 离开前,沈止给黑镜打了个电话。 彼时他和沈疾川已经办了行李托运,过了安检,在机场候机室里等候上机。 沈疾川是第一次坐飞机,站在不远处的落地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飞机场,脖子上套着个U型枕,嘴里叼着棒棒糖。 沈止视线一直跟着他,电话接通后,对面传来一道狼狈的声音:“喂喂喂?沈先生!” 沈止不由得坐正了,皱眉:“你在被人打?” “我靠!你们他大爷的打归打,别波及老子啊!!我靠了!”噼里啪啦哐哐当当响了好一会儿,才听见黑镜倒抽冷气的声音,“没没没!雇主拿到证据后没跟我说就来酒店抓人,打起来了,天哪,刺激啊。” 一连串略远的咒骂声夹杂着听不懂的方言腔调,十分具有冲击性。 沈止:“………” 他缓缓放松。 “那你忙,好好工作。” 以后就不会有这种鸡飞狗跳的活儿了。姥锕咦正礼’ 黑镜:“差不多完活儿了,沈先生,你有事?” 沈止:“只是想谢谢你,辛苦你跑过来帮我看着小川顺利高考。我们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去海市,今天的飞机,走之前跟你打个电话。” “哎呀,太客气了,”黑镜那边又几声卧槽,似乎是在拉架,忙中抽闲说,“你是老板呐。再说了,那一家子确实不是人——” “靠,不是说你不是人,我打电话呢!” 沈止:“……” 候机室传来温和的广播:女士们,先生们,下午好。乘坐XX航班,前往海市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现在开始登机了。登机时,请准备好您的登机牌和有效身份证…… 黑镜:“是你们航班的广播吗,你们要走了是吧?” 沈疾川从落地窗前回来了,小跑到沈止面前,眼神询问。 沈止笑笑:“嗯。” 沈疾川凑过来,把耳朵贴在手机上。 黑镜:“那回头等我去海市干活,找你们吃饭!” 沈止:“好。” 黑镜:“祝你们小两口从此告别过去,开始新生活!” 沈止一声多谢还没说出口,就听见黑镜那边战况越加激烈,他在尖叫声中还不忘询问:“哦我的天老爷我要踢肿雇主和她对象的屁股!对了说起屁股你们两个到底谁上谁——” 嘟。 沈止果断摁断了电话。 他抬头跟沈疾川对视片刻,两人忍不住都笑了,少年笑得牙不见眼:“沈先生,谁上谁下?” 沈止便纵着,轻笑说:“小川在上。” 云层之上。 白光从飞机舷窗穿透进来。 沈疾川趴在小窗前看云彩,沈止闭目休息。 下面是他们两个共同生活了十八年的小城,他们离天空越来越近,离过去越来越远。 这是沈疾川第一次离开这里,也是沈止第二次离开这里。 那段潮湿的、难过的、压抑的,混合着眼泪和心痛的时光,刻在记忆中,融在灵魂里,他们谁也不会忘记,那本就是组成他们的一部分。 但—— 阳光晴好,风舒云卷。 他们知道,今后都是很好很好的未来了。 - 沈止和沈疾川在海市挑了两天,租到了各个方面都满意的房子。 两室两厅两卫一书房,143平米,意式极简精装修,采光极好,关键是离E大比较近,沈疾川可以不用住校。 他才不想住校。 有个二室的,他们也觉得不错,但奈何其中一张床是上下的儿童床,房东不让换家具,于是干脆定了这套。 有些事干湿分离蛮重要的。 请了钟点工上门做清洁,沈疾川去把他们邮寄到的行李搬过来,一一布置好。 沈止买了新的床上四件套,丢洗衣机里洗干净晾在露台上,不过一下午的功夫,就都晒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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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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