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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马上就要逃走。 沈止:“都说了,要一起。” 他从后面搂住沈疾川,自己切牛肉。这种情况,他可不放心沈疾川拿刀,这下换成沈疾川提心吊胆了,“你行吗,看得清吗?别切到手。” 沈止说:“嘶,小川,别紧张,放松点,你夹得有点紧了。” 沈疾川紧张盯着菜板,浑然不知自己在说什么:“那不正好,紧点省的掉出去。欸你小心点,切歪了!!放下放下,让我来切。” 沈止没放下,慢吞吞切好肉,沈疾川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虽然切的有点丑,但是也凑合。 两人又去把面条盛出来,滴入香油撒上盐巴放入牛肉——这次谁也没提放辣椒的事。 清淡。 清淡为上。 一碗喷香的清淡葱花牛肉面,在两人的大汗淋漓,艰苦努力下,终于新鲜出炉。 作者有话要说: 早早早。
第67章 没羞没躁的日子又过了段时间。 沈止和沈疾川的身体柔韧性得到了大大提高,堪比上了好久的瑜伽私教课。 偶尔一天几次,偶尔几天一次,这种健康生活断断续续,一直到报考结束、E大录取通知书邮寄到家门口,如胶似漆的两个人才黏黏糊糊的分开。 恍如初醒般定睛一看,都七月底了。 他们的旅游计划不知不觉一推再推,眼见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学了。 沈止:“还出去玩吗。” 沈疾川诚恳:“想。” 他长这么大,没出去玩过,最远的就是跟着沈止来到了海市。 沈止:“想去哪里?” 沈疾川:“听你的。” 是的。 他们嘴上说着要出去玩,实际上连地方都没定下来。 沈止从家里翻出来一张中国地图,挂在墙上,拿出粉色马克笔,“你来丢,丢到哪里我们就去哪里玩。” 沈疾川打开笔盖,随手一投。 啪。 马克笔笔尖在地图上留下一个粉色印子。 沈止一看:“云南。” 沈疾川:“哥,你去过吗?” 沈止:“有次出差去了趟大理,但是只待了两天就回来了。”所以只是去过,不算玩过。 一几年这个时候,云南的丽江还有西藏的拉萨,似乎是背包客云集的圣地,背着单反穷游的青年很多,民谣、流浪、我有故事你有酒之类的标签被许多年轻人追捧,追求着自己内心自由的乌托邦。 2012年么。 唔。 似乎大冰老师还没出书。 上辈子他去的时候,已经有大冰的小屋了,还成了观光景点。 沈疾川说:“那我们这次去丽江。一起探索新地方。” 沈止笑道:“都好,听你的。” 他们愉快的定下出去玩的地方,然后收拾东西,决定在旅游期间休养生息,养精蓄锐,不再做羞羞的事情。 - 丽江。 沈止定了一家古城里的民宿,暂时定了半个月。 几乎全木质结构,晚上睡觉的时候体质寒的人会有些冷。 他们来的当天下了雨,接下来两天还是雨,民宿小院里的繁花欣欣向荣,两人窝在床上吃薯片看电影。 偶尔两人撑伞出去走一圈,去忠义市场转一转,然后买点吃的回来。漫步在细雨和寥寥行人中,他们跟其他普普通通的游客一样,都是别人眼中的过客。 旅游硬是变成了悠闲度假。 偶尔沈疾川吃不惯这里的饭菜,会自己借民宿老板家的厨房做炒方便面,然后蹲在滴答滴答落雨的瓦片屋檐下,跟一盆盆鲜花挨在一起,和民宿老板聊天,深沉说一句:“我有火腿肠炒方便面,你有故事吗?” 沈止穿着睡衣仰在檐下躺椅上看闲书《浮生六记》,听见这一句,笑得乐不可支。 这小子也是文青起来了。 再过个十来年,他回忆现在,会脚趾扣地吗? 民宿老板翻了个白眼,捋着怀里的猫,过了一会儿,大概是真受不了炒方便面的香味儿,说:“还真有,分我一口,讲给你听。” 沈疾川去厨房找了个木碗,分给民宿老板一半。 民宿老板吃了一口,“话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具体多久?” “一年前吧。” “哦。” “别打断我,”民宿老板说,“话说,那是很久很久以前,我店里来了个侠客打扮的客人,还牵着马,那好家伙……” 沈疾川一边听,一边抽空给沈止晃晃他的躺椅。 沈止那零星的一点困意,在民宿老板‘这好家伙’‘那好家伙’的跌宕起伏中酝酿的愈发浓郁。 他嗅着潮湿的、清新的空气,望着小院子外落雨的天空。 淅沥沥的雨滴平复着大地的裂痕,他给予出一份全部的爱,得到一份全部的爱,于是时光里留下的伤痕也在被时光治愈。 沈疾川突然嘘了一声。 民宿老板:“嗯?怎么了?” 沈疾川把碗放下,去屋里拿了毯子过来,轻轻给沈止盖上,顺便也把他手中握着的书拿过来了,还弯腰拨了拨沈止的头发,将之捋顺。 民宿老板微微一愣。 和刚才少年大剌剌吃饭附和的样子相比,他现在的动作显得十分细腻温柔。 少年在青年额头印下一个吻。 轻轻的,珍重的。 民宿老板眼睛睁大。 沈疾川重新回来坐下,端起碗嗦了口面条,面上又是那副大剌剌的神情,他勾勾手:“我哥睡着了,我们小声点说。” 民宿老板迟疑:“你跟你哥?” 沈疾川:“哦,没有血缘关系,我们是伴侣。” 民宿老板见多识广,不觉得同性恋多难见到:“你们的长相?” 沈疾川小声得意道:“就是长得一样,他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神奇吧?” 民宿老板大为惊叹:“说出你们的故事。” 沈疾川:“你也会把我们的故事讲给别人听吗?” 民宿老板笑眯眯说: “这世上大概每个人都会成为别人口中的故事吧。我讲给别人听,别人讲给背包客听,背包客又在民谣酒吧里讲给歌手听,故事渐渐就变成了传说,变成了过去。或许有一天,你们走在街头听见一段能流入心里的歌,那可能就是你们的故事和很多很多人的故事一起,变成了曲子,和你们再次相遇。” “所以,你不是在讲故事。你是——”他沧桑地看向沈疾川,示意他接话。 沈疾川没怎么搞懂,想了想,“难道我是在唱歌?” 民宿老板:“………” “真会破坏气氛。总而言之我要吃瓜!” 沈疾川:“懂了,我是卖瓜货郎。” 民宿老板气得狂往嘴里扒拉炒方便面。 - 终于有了个好天。 沈止和沈疾川去了玉龙雪山。 两人没有跟团,但是跟着人群走总没错的。 他们一人背了两罐氧气瓶,听着一些旅游团里传来‘胖金哥’‘胖金妹’的声音,还有举着小旗的团长喊人。山脚下蓝绿色的河水清澈见底,远处隐隐可见雪山的轮廓。 七月份玉龙雪山上几乎没有雪了,不知道登上去会不会看到一些。 听人说,在这里不可以一根手指神山,这是对阿普三朵的不敬。 每个旅游地都有卖祈福牌的,这里当然也不例外。那是个挂满了祈福牌的小屋子,外面墙上也全都是,风一吹,叮叮咚咚作响。 沈疾川一眼就被吸引了过去。 沈止:“想买?买哪种。” 沈疾川伸手一指:“蓝色的,要三个。” 屋里的卖家据说是本地人,祈福牌也是手工制作的,只要在祈福牌后面写上你祝福之人的名字,山神就会听见你的祈祷。 沈止:“只要蓝色?” 他看过去,黄色牌写了财源广进,白色牌是爱情美满,红色牌代表前程似锦,绿色的是平安吉祥。 沈疾川:“嗯。” 他交了钱,用笔在蓝牌后面写上了沈止的名字,写好一个,就对着雪山的方向拜三拜,他写了三个,拜了九次。 蓝牌悬挂在最高处,三个连在了一起,风一吹,被祈福人和蓝牌前面的字微微旋转—— 沈止。 健康长寿。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沈疾川遥遥看着山上飘着的白云,希望那后面真的藏着神灵。 沈止将三个平安吉祥牌挂在旁边,静静在沈疾川身后站了一会儿,掌心牵住了少年的手。 “我们会一起走很久很久的。” 沈疾川侧头,笑得灿烂:“那当然。” 去雪山路上路过休息区,彩色的经幡随风猎猎,他们两个运气很好,上去的时候,看见有一圈光晕笼罩在雪山上,再晚些时候,日落的光落在那些残雪上——不知道是白石头还是雪。 风很大,站在辽阔的看台边缘往下俯视,苍茫的远处白雾缭绕。 准备的氧气罐,沈止没用上,沈疾川用上了,抱着瓶子时不时摁一下。他身体素质比沈止好一大截,耗氧量高,在这种情况下反而容易缺氧。 他们倒也没有非要爬上雪山台阶的尽头,走走停停。 沈止望着那座裸露的雪山,此时来看,确实没有雪色全覆盖的时候漂亮,他突然想起来:“还记得之前我们在一本书上写过的话吗。” 沈疾川笑道:“当然。” 沈止也笑了下。 他们都没有提起,只是默默牵住了对方的手。 天色一半湛蓝,落日的余烬将另一半渲染成橙红、金粉、蓝紫。有风吹过山脚,拂过叮叮咚咚的祈福牌,又卷上了山巅。 被吹动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不知是谁心中在低念。 ——或许在未来,我心中亦有一处雪山,神圣高洁,我将把我一文不名的虔诚,与卑劣的爱慕,奉为祭品,皆献于他。 最终,我找到了这处雪山。 我将把‘雪山’刻入往后余生分分秒秒,把爱和恨浸入骨髓,把我所有的虔诚和卑劣,献给自己。 远远的。 沈疾川小声咬耳朵抱怨:“哥,我们真的要在那间民宿里面住半个月吗?一点都不隔音哎。” 沈止:“不是说好旅游期间禁欲养生的吗。” 沈疾川:“你养生,我不用!你帮我那个那个,我怕我控制不住出声。” “……”沈止说,“沈疾川,你皮痒了是吧。” 沈疾川:“哈哈哈哈。” 沈止:“禁欲再加半个月。”小小年纪不知道节制,太容易伤身了。 沈疾川不笑了,苦涩说:“哥,我要哭了。” 沈止无情道:“眼泪留着,床上哭。” 沈疾川想了想:“也行,今天晚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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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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