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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对方没有回答,顾霖道:“我知道那些话不好听,但多少恩爱夫妻败于七年之痒相看两厌,如果咱们真的到了那一天,退一步还能做家人不是吗?” 侵略性的炙热气息骤然靠近,顾霖抬眸,青年俊美面容就在眼前:“我可为顾叔家人,但顾叔的男人和夫君必须是我。” 他盯着顾霖,不允许对方躲避:“顾叔担心我年少冲动,对待这段感情是一时兴起,可我担忧顾叔嫌弃我年纪小。” 怕对方觉得他年岁小,不懂事,不懂得知冷知热。 顾霖眉头一蹙:“你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嫌弃你年纪小。” 真是倒反天罡,从来都是嫌弃别人年纪大的,从未听过嫌弃他人年纪小的。 没有被顾霖的话带偏,郑颢道:“顾叔答应和我在一起,就不能一直怀着我们总会分开的心思,这样对我们的感情何其不公?” 一个向来利益至上不将公平放在眼里的政治动物,为了维护俩人的感情,在心爱之人面前,口口声声说着公平二字。 心中想法更加阴暗,郑颢想,如果顾叔以后厌烦他想要离开他,他不会放手。 当初让顾叔尝试和他在一起,是为了安抚对方,郑颢怎会让对方离开自己,甚至和别的男子成婚组建家庭。 俩人谁也说服不了对方,眼看再掰扯下去,今夜都不用睡了。 顾霖无奈:“我日后再也不说这些话了好吗?” 这话在青年听来,就是对方同他保证以后都会和他在一起。 郑颢眉间松缓,轻声道:“顾叔先睡吧,我看看你脚腕上的伤。” 顾霖点点头,他有些困倦上了床榻便睡,可他忘了自个儿上身半裸着,察看完他的脚伤后,青年起身坐在床榻边,借着月光照耀,看着他洁白如玉的身体,眼眸逐渐深沉。 最后,他忍下体内欲望,低首吻了吻躺在床榻上的年轻哥儿的额头和唇肉,而后拥着对方一起入眠。
第231章 故人重逢 翌日。 谢霍等世家已被解决,加上镇北侯归来多日,青年监军没有任何理由将虎符留在手上。 起床后,为还在陷入睡梦中的年轻哥儿盖好被褥,郑颢便出城前往军营。 一路上没有人阻拦,经过守城战后,军营中的士兵对他多了几分亲近感,见到他后,纷纷高声喊道:“郑大人。” 青年监军回以轻轻颔首。 来到主帅营帐,镇北侯正坐在桌案后处理军务,没有像往常那般在营内巡视士兵。 郑颢抬腿朝对方走近:“侯爷。” 从对方脚步未踏进营帐,镇北侯便敏锐地感觉到有人将要进来。 抬首看见是郑颢,他开口问道:“昨夜回去那么晚,怎么不在府衙办公?” 昨夜为了接待苏三宝,镇北侯特意在军中办了一场接风宴,宴会持续许久,郑颢没有待到最后,宴席举行到一半时,便找了个借口回城。 体谅对方醉酒回去,第二日必定会精神不济,镇北侯嘱咐对方第二天不用来军营上值,好好留在城内休息。 不想,对方仍旧一大早过来了。 青年监军神色不变,丝毫看不出宿醉的模样,这倒不是他酒量好,而是昨晚没喝多少酒水,回到家后,他又喝了碗醒酒汤,睡一觉后,宿醉应有的晕眩恶心都没有展现在他身上。 “有些公务落在军营,因着涉及机密,不好让人往返城内军营送公文,而这些公文今日便得处理,下官便来军中上值了。” 听着青年监军的解释,镇北侯没有继续问,就好似他刚才的发问是随意之举。 郑颢从袖中取出一物,顺着对方的动作,镇北侯低眼看去,落在半身半首的铜虎身上。 此物正是他回京平乱前,特意交给青年监军的虎符。 郑颢朝着镇北侯方向走近,而后双手奉上代表着军权的虎符:“侯爷平安归来,此物也该完璧归赵。” 虎符寓意重大,早在镇北侯回到幽州府后,青年监军就该将虎符归还给对方,但那时,俩人为诸多事情缠绕,镇北侯刚从夺嫡之争中回神,便得立马将注意力投放在阜城那边,平进率领几十万大军与北蛮作战还未分胜负,青年监军则趁此良机,借着手握兵权的便利,开始清理起幽州府世家。 如今过去半个多月,大多事情尘埃落定下来,郑颢再握着虎符不交还给镇北侯,便招人口舌了。 之前还能说他临危受命挑起重任,镇北侯回来后,他若迟迟不交出虎符,很容易被有心捏造各种罪名往他身上扣。 虎符巴掌大小,做工精湛,它跟随镇北侯多年,一直被镇北侯贴身带在身上日夜不离。 低首看了一眼青年监军手上的虎符,镇北侯眼底划过复杂情绪,片刻,他开口对郑颢道:“虎符就先留在你那儿,日后本侯收到紧急命令,来不及安排军中事务,你借着虎符也能稳住三军。” 郑颢身体一顿,接着眸底划晦暗不明的情绪。 他抬手作揖道:“侯爷思虑周全。” 俩人交谈着,寥寥几句话间,那能够号令几十万大军的虎符便从一人手上转交到另一人之手。 此举看似儿戏却是镇北侯经过深思熟虑做出来的。 身为镇北军主帅多年,镇北侯不会不知道虎符代表着什么,虎符不是寻常之物,一直以来由皇帝赐下,皇帝手上留一半,主帅手上留一半,接受到虎符的将领会将其贴身保管,显示着他们对于皇帝信任看重他们的忠诚。 虎符不是一般的御赐之物,不能随便掉落,若被普通百姓捡去没有什么,若是被有心人拿去多生事端,是真的害国害民,最后要掉脑袋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作为臣子,镇北侯没有权利将虎符转交给他人,可是帐内一老一少不由自主地忽略这一点。 郑颢抬腿离开营帐。 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镇北侯微叹一口气。 他承认自己将虎符交给青年监军保管,远没有他刚才说的那般光明伟岸。 新帝刚刚登基便是非不分,选择听信小人谗言提防他,以免他生出逆反之心,全然忘了他接到对方密信后立马赶回京城助其登基之举。 说不寒心是假的,从前镇北侯是孤家寡人,是生是死都无所谓,可他刚认回孙儿,不像以前那般看淡生死,看着懂事明礼决绝果断的少年,镇北侯绝不会让对方陪着自己这半截身子入黄土的老头子冒险。 在他看来,自家孙儿的这位异姓兄长,虽看着年纪轻轻但城府手段深沉,足以在变幻莫测的环境下护住顾安。 最难得是,对方看似凉薄心中却存在着黎民百姓,如果他日后遭遇不幸,将镇北军交到青年监军手上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不是谁人都可以做到凭借五万士兵,在十五万强敌进攻下驻守城池,连续支撑多日等待援军归来。 试问镇北侯能做到吗? 如今的他自然能做到。 可和青年监军同等年岁时,他能做到吗? 镇北侯沉默,虽然他十四岁就跟随父兄上战场,逐渐从小兵成为将领,十分骁勇善战,即便如此,他也不能保证自己二十岁左右,就能带领五万老弱病残,成功抵御北蛮大军的强攻。 . 自宁方士研究出火药退敌后,他的能力愈发被顾霖看在眼前,目前为止,只有他能快速领悟到顾霖的想法,并把顾霖想要的东西复刻制作出来。 也是经此一事,顾霖意识到宁方士的能力比自己想象的出众,把对方留在琉璃厂和白瓷厂做事,纯粹是耽误对方,浪费了一位人才。 宁方士就应该去研究制作床弩火炮等高难度之物,但这些东西都不能着急得慢慢来。 于是,顾霖同青年监军商量后,成立了一所研究坊,任命宁方士为副坊长,自己为坊长。 听到自己升职了,宁方士却不怎么高兴。 他对顾霖道:“我不善与人交际,东家还是任命其他人为副坊长吧。” 宁方士不愿对着俗物俗事费心,只想专心致志探索研究年轻哥儿提供的新方子和新图纸。 顾霖了解他的性子,解释道:“副坊长不止一位,你这位副坊长负责带着匠人做研究,坊中杂物,与人交际有另外一位副坊长负责。” 宁方士是研究性技术人才,顾霖怎么可能浪费对方宝贵的时间,让对方分心去处理杂务。 宁方士闻言,脸色缓了缓才没有那么拒绝。 接着,他转头示意身旁工匠,顾霖看着那位工匠快速跑开,有些不解地看向宁方士。 宁方士:“东家待会儿便知晓了。” 片刻,不远处传来一阵声响,顾霖抬眸看过去,只见是刚才跑开的工匠和好几位工匠一起抬着架织布机走过来。 顾霖自己没有织过布,但看过别人织布,所以能看出来,眼前的织布机和他从前在别人家中看到的不一样。 待工匠们放下织布机后,宁方士走近介绍:“这是提花织机,不同于我们见过的织布机,提花织机可由俩人协力操作,一人坐在‘花楼’上提拉丝线控制图案,另一人在下方投梭织纬,双方合力可自主编织复杂图案。” “提花织机胜过寻常织布机之处在于,其用线编成‘花本’可重复使用,大幅提高花纹织造的效率。且通过多个踏板控制经线分层,可在布面上织出对称或渐变图案。” 说完后,宁方士转头看向年轻哥儿,眉间尽是意气风发,很显然,对于能够制造出提花织机,他是自得的。 听了他的介绍,顾霖看着眼前的提花织机,浅棕色眼眸绽放出闪亮光芒。 提花织布机的产生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们能够织出比苏杭一带图案更加精美复杂的布匹,与此同时,他们织布所耗费的时间还比对方短。 在这个世界,买卖来往时并非只能用铜钱,多数情况下是可以以物换物的,但多数卖家和卖家认布匹为通行货币。 提花织机织造出来的布匹,不仅能为他们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同时,它本身就是带有货币价值的硬通货。 可是,提花织机的技术超前大乾几百年,顾霖记得自己没有绘制过提花织机的图纸,也没有嘱咐宁方士带人研究。 收回注视提花织机的目光,顾霖转头看向宁方士,脸上眼里都是疑问。 见此,宁方士并未遮遮掩掩多做隐瞒,他道:“之前听东家随口说了几句,便记在心上,因着要忙碌研究其他之物,这提花织机断断续续制作了几月才完成。” 顾霖闻言慨叹:“宁先生非常人。” 凭借他随口几句话便制造出提花织机。 宁方士摆摆手:“这是我吃饭的家伙,没有两把刷子怎么能留在东家手下做事。” 顾霖微微摇头,眼底划过无奈,宁方士还说自己不会与人交流,瞧瞧捧人手法多熟练,让人既感觉心情舒畅又不会觉得他过分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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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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