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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颢神色不变,手指微动。 顾霖见此眉间微动,移动指尖到青年眉眼,而后低首亲了亲。 不得不说,顾霖十分擅长抚平青年的不悦和嫉妒,一席话加上一系列安抚的动作,郑颢的神色和眉眼微微松缓,就差松口了。 心下划过些许无奈,顾霖凑近青年耳边,开口说了些什么,郑颢眸光微动,衣领下的脖子染上微许红意,可看着对方平静如常的神色,顾霖没有发觉郑颢不对。 他起身正要微微朝后退去,忽然,腰上缠上一双铁臂,顾霖抬眸看向青年,见对方仍注视着自己,没有放下手臂的打算。 顾霖没有继续后退,一道灵光从他脑海划过,在郑颢目光下,顾霖不退反进,顺着腰间那双铁臂坐在郑颢腿上。 俩人面面相对,只隔几指距离,呼吸间,顾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呼出的气息与青年炙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为寂静的屋内添上几分暧昧。 面对此情此景,郑颢难以保持平静,他向前微倾身子,顾霖身子一顿,没有向后退去,感受着青年愈发接近自己,炙热气息打在他面上。 顾霖嘴唇微张却被郑颢堵上。 温热落在唇上,顾霖慢慢闭上双目,许久一吻毕,青年退开时,顾霖掀开眼皮,浅棕色双目蕴含着水汽看向他。 郑颢开口,嗓音低沉喑哑:“顾叔的意思,我明白了。” 于顾叔而言,他是对方的男人夫君,顾安是小辈,顾叔关心顾安是出于长辈的关怀并无其他用意。 而他不同,想到自己的身份,郑颢觉得顾叔说的对,他不该与顾安斤斤计较,顾安是他们俩人的继承人,他应表现的大度些。 一场还未酝酿成型的争吵,不过一刻钟内全然消散。 当顾安领着人进屋上菜时,丝毫没有感觉到俩人为他起过争执,他看着郑颢同顾叔贴身而坐,虽然俩人并无暧昧动作,但每次对视相望时,情意浓浓不分你我。 等到了用饭时,下人退出屋子。 顾安亲眼看着青年知府为顾叔舀汤,顾叔持筷给对方夹菜,俩人你来我往多回,直至好似感受到他的注视,顾叔停下动作,回望郑颢一眼,俩人才停下来。 当着顾叔的面,郑颢转首看向顾安,开口问:“最近跟着叶先生学习学问和处理公文感觉如何?” 不同于和顾叔说话的温和缱绻,面对顾安,郑颢语气冷淡下来,就好像对方是自己的下属般。 顾安持筷动作一顿,心中没有被青年关心而生出的温暖,相反,对于郑颢莫名的关心询问,他感觉十分怪异。 他没有表现出来:“一切都好。” 见眼前俩人对话这般僵硬,顾霖不知道该是无语还是无奈,明明岁数相差不大,偏偏弄的跟父亲教训儿子般。 他抬眸示意郑颢,让对方不要像训下属那样训顾安。 郑颢不觉得他对顾安的态度有何不对,时下,长辈教导小辈多是如此。 但顾叔在前,他语气微缓道:“遇见难题时,多请教叶先生和武师傅,但不能太过依靠他人,等你能独当一面时,我派你自己去处理要事。” 顾安点头应是。 书房。 看着折子上的内容,叶阔放下奏折,抬头看向坐在桌案后的青年知府:“主公真的决定好了要将土豆种子和它的种植之法献给朝廷,这奏折一递上去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郑颢低眸:“能让百姓填饱肚子,先生不高兴吗?” 叶阔微微摇头:“主公能心怀天下,将黎民百姓放在心中,在下感动不已,但把土豆献给朝廷,最后得利的是世家豪族,百姓想要吃上土豆,不知得等到何时。” 最开始得知土豆产量时,叶阔不是没有想过要说服青年知府将土豆献给朝廷,但按照他所说那样,土豆献给朝廷弊大于利。 “先生勿慌。” 郑颢道:“我既决定将土豆献上,便不会做不利自己之事。” 叶阔闻言,想到对方心胸城府,确实不会莽撞行事。 放下心来,他略微好奇:“主公怎会临时起意,想要将土豆献给朝廷?” 为何? 郑颢隐藏在桌案后的手指微动,想起赵大根等人逃难到幽州府后,顾叔虽然白日表现的一如往常,但夜间入睡后时常做梦,郑颢靠近顾叔,能清晰地听见对方不断呢喃道别吃人,别吃人。 迎着叶阔眼中的好奇与探究,郑颢一脸正色:“先生常言民为贵,民为社稷之本,日日在先生言传身教下,我深受影响。” 叶阔闻言,神情一顿,目光落在青年知府唇边若有似无的笑意,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 京城,御书房。 屋内熏香飘渺,办公的桌案上堆积着如小山高的奏折,这些还只是冰山一角,另有许多奏折放在他处。 乾元帝批完一本请安奏折,而后从旁边拿起新折子,当看见奏折上的内容,原先因着批改奏折许久,渐渐疲惫的心神重新精神起来。 他目光如炬一目十行地看起手上奏折,随着时间推移,他握着奏折的手掌愈发用力,好似看见什么大事一般,但奇怪的是,神情逐渐松缓下来。 待全部看完后,乾元帝放下折子,沉肃多日的神情难得放晴:“好一个幽州府知府,不愧是先帝留给朕的能臣,朕刚登基一月为各处灾情苦恼,愁心粮食时,幽州府知府便为朕分忧。” 见陛下龙颜大悦,伺候他多年的贴身太监虽不知奏折上写了些什么,但知趣附和:“恭喜陛下喜得良臣,郑大人虽远在边疆之地,仍忧陛下之忧,愁陛下之愁。” 乾元帝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此时,一位高大身影没有经过太监通报,堂而皇之地走进御书房。 看见对方,乾元帝并未对对方的逾越感到生气,高远抱拳行礼,在乾元帝笑着说道免礼后,他起身面带好奇问道:“陛下为何事高兴?” 没有觉得对方刺探帝心,高远是他连襟,皇后的妹夫,自己能够顺利登基,对方功不可没。 他朝对方招招手:“你过来看这份折子。” 高远顺势上前,接下乾元帝递过来的折子低首看起来,而后,他抬头神色震惊:“陛下,奏折上所言为真?” 乾元帝:“此事不可能作假,幽州府知府献上土豆前,已在幽州府试验多次,确认无误后才将土豆献上来。” 想到这里,处理了许多反对自己,背叛自己朝臣的乾元帝微微感慨:“土豆如此高产,有益于大乾江山与黎民百姓,明章立了大功,朕得好好想要如何嘉赏他。” 闻言,高远神色微变,郑颢如今已为一地知府,且是先帝故意派往地方,留给乾元帝登基后提拔的官员,乾元帝想要嘉赏对方,除开给对方升官进爵外还能如何? 现下经过夺嫡之争,乾元帝对着朝堂诸臣疑心颇重,高远因为辅佐有功幸免于外,深受乾元帝信任,得以在朝堂上拉帮结派,组成自己的势力,怎会允许一位颇受帝王看重的能臣回京,分去帝王的信重。 心下这样想着,高远没有直接说出来。 乾元帝考量好后道:“明章连立两件大功,抵御北蛮守住城池,以及进献高产粮种,此番将他调回京城,朝臣也无话可说,恰好吏部左侍郎一位空缺,明章回来后也能帮朕肃清朝野。” 说到这儿,乾元帝想到之前郑颢主持的税银案搅起满朝风云,虽然税银案涉及他的人手,但作为储君和帝王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身为太子,他允许手下人贪赃枉法,作为帝王,这天下都是他的,他不允许有人糊弄他。 从前觉得郑颢不会做人,不接受任何人的拉拢,可做了帝王,乾元帝格外喜爱这样的忠臣,难怪先帝看重对方。 乾元帝笑着道:“整顿吏治是他最为擅长之事。” 见乾元帝谈起对方,语气略带熟稔调笑,高远心下危机渐深,越发坚定不能让郑颢回来。 依照陛下对他的看重,等对方归京,朝堂上哪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高远低下眼眸,遮住眼底暗色道:“陛下召郑大人回京,恐怕有些不合时宜。” 乾元帝看向他:“怎么说?” 高远:“镇北侯手握数十万大军,先帝派郑大人前去幽州府,亦是为了制衡镇北侯,臣听闻郑大人已经逐渐插手军中事务,此时召对方归京,再派监军前去,怕是难以监视镇北军。” “你所言有理。” 乾元帝渐渐冷静。 “依你看,朕该如何奖赏明章?” 高远唇角勾笑,因他低着头,乾元帝没有看见。 他低声说了几句话供对方参考。 乾元帝听后,略微低眉思索,片刻后道:“这些奖赏不够,幽州府总兵在位多年,无甚功劳,郑卿能者多劳,便让他兼任总兵。”
第237章 诰命 一匹快马队伍从京城出发,日夜不停地朝着幽州府的方向跑去。 天蒙蒙亮,城门刚开,快马队伍便进入城池。 街上已有许多行人来来往往走着,听到身后快马的声音,他们转头一看,发现不是士兵亦不是衙役,为首之人身着一身未曾见过好似官吏的衣裳,领着一行人穿过他们身边,朝着某处方向奔去。 “他们是何人,怎么可以在城内纵马?” 自从去年新任知府上任,对城内严加管控后,凡是无视规定纵马闹事者,无论权贵还是他人,皆被官吏一视同仁押入牢房从严处罚。 一人打下对方抬起的手:“别乱指,那些应是从京城来的大人。”眯着眼睛看着前方模糊的人影,那人道:“好似是去官老爷住的地方。” 汪勇下马,守门的下人上前,见对方衣着不凡,下人谨慎:“小的见过大人,不知大人是?” 知晓眼前人是幽州知府家的下人,汪勇语气淡淡:“咱家奉陛下圣旨前来,郑大人可在府上?” 下人一愣,快速回过神来:“大人去府衙上值了,小的先带公公进去,再派人传信给大人。” 汪勇没有别的意见,听见郑大人去府衙了,他的眼中划过惊讶。 难过陛下夸对方是能臣,在京城里,除非要上早朝,否则没有朝臣会大清早去衙门上值。 领着汪勇一行人进府,忽的,汪勇转头对其他人道:“小夏子跟咱家走,其他人下去。” 领路的下人抬头示意另一人,那人看见后,立马上前,领着汪勇身后一行人到其他地方。 下人继续领汪勇前往大堂,他一边走一边想着,虽然大人去府衙了,夫郎还在府上,刚才见到汪公公一行人停在大门外,他便派人通知大燕管事,大燕管事应该将此事告知夫郎了。 下人半提着心,正当他们穿过花园,接近大堂时,一行人朝他们这边走来。 汪勇也看见了,他眯了眯眼,待人走近后,发现为首之人是位气质干练,容貌清艳的年轻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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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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