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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帮在“堕落街”的势力是出了名的。在这里混的,谁不知道青城帮二把手大飞哥。 几个小弟眼里透出犹豫,长毛却丝毫不惧,他叼着烟,眼神猥琐:“大飞哥,我不认识你弟,不过……我前几天在凤兰楼,把一个小男孩操/瘸了……不是他吧?” 声音难听,话也难听。 大飞这边像约定好似的,没再说什么。由着陈一诺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 “放心,我也不认识你,只是想让你看看这段视频。” 他点开手机,里面正播放一段监控摄像。一个长发男人用点燃的玻璃酒瓶朝角落砸着,画面里充斥着那人的咒骂声,以及玻璃酒瓶的爆炸声。 陈一诺拿手机的手很用力,以至于能看清手背骨骼脉络的突起。 他问:“视频里,扔酒瓶的人,就是你吗?” 长毛抬起下巴,瞥着陈一诺,桀骜不驯道:“小朋友,我叫长毛是因为我留长发!但不代表,留长头发的男人就是我吧!” 像是早料到他不会认,陈一诺冷漠道:“把人带进来。” 大飞的小弟推进来一个中年男人,有些怯懦,目光闪躲。 陈一诺指着他,介绍道:“这位是士多店老板,这段视频从他店门口的监控拿到。老板麻烦你认一认人,那晚在你士多店旁边扔啤酒瓶还点火的人,是不是他?” 老板小心看了长毛一眼,被对方恶狠狠瞪了回来,立刻被吓得满脸惊恐,迟迟不肯表态。 大飞忍不住吼道:“知道什么说什么,别怕,大飞哥罩你!” 有了大飞这句话,老板这才松动了,他点头道:“是……是他。每次,他来买酒,第二天我士多店旁边就都是玻璃渣。” 长毛瞪了他一眼,轻笑着问:“什么意思?现在用玻璃瓶砸墙发泄一下情绪,犯法吗?” “砰——”一声巨响,长毛就被陈一诺突如其来的一个侧踢,把人和赌桌同时踹倒。房间内传出一声巨响,桌上的扑克牌、筹码、啤酒瓶,丁零当啷掉了满地。 所有人都没想到,陈一诺看着个头不高,小小年纪,这一脚的爆发力居然如此惊人。 长毛捂着胸口,一脸狼狈,他嚷:“小兔崽子,他妈疯了!!” 陈一诺二话不说,坐在他身上,掐住他脖子,用手机怼他脸,呼吸声很重:“你好看看!你用酒瓶砸的是墙吗!” “你他妈砸的是狗!!你这个人渣!!!”说罢,摔开手机,毫无理性地朝长毛的门面一拳拳砸落。 手机被丢到一边,视频的声音放到最大,除了骂声和玻璃声,还能听见狗的哀嚎声。 长毛被一拳拳揍得眼冒金星,但他经验丰富,趁陈一诺不注意,伸手抓住地上一个啤酒瓶,整个敲在陈一诺头上。 “嘭——”一声,玻璃碎和酒液,漫天开花。 陈一诺只觉得眼前出现一片眩晕,紧接着,他被长毛抬脚踹开。他这脚力度很大,陈一诺飞出去的刹那以为自己要升天。 眩晕感消失的同时,他像一滩肉,被撞在墙上,二次撞击,令他爬倒在地毯上,疼得直冒冷汗,动弹不得。被啤酒瓶敲过的地方,流下了黏糊糊的液体,染红了他的视线,看上去比长毛伤得还重。 长毛拿着缺口的玻璃瓶,站起身,一脚“咔嚓——”,踩碎了厚瓶底眼镜。 他左眼被揍得肿起,对着陈一诺咬牙切齿:“去你妈的神经病!今天让爸爸好好教你这个狗娘养的小杂种!!” 说完,举着缺口的玻璃瓶直接往陈一诺的眼睛刺过去。对方的速度太迅猛,陈一诺根本没有闪躲的机会,他闭上眼不敢看…… 完了。 他不用戴眼镜了,他要瞎了…… …… “咔哒——”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陈一诺颤抖着睁开眼,视线里出现了一柄枪,而枪口正抵着长毛的额头,他手上缺口的啤酒瓶,则停在半空。 长毛虽然被枪指着,嘴上依然不干净:“你他妈谁啊!关你什么事?!” 陈一诺以为拿枪的是大飞,结果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他是我弟!你说关不关我事?” 陈宗礼??陈一诺以为自己被砸傻了,不敢相信。 长毛啐了口唾沫:“他怎么那么多哥啊,你又是什么来头?怎么敢带枪!” “斗金”不允许带武器,进门要搜身,这是规矩。 没想到,对方笑笑,手指放在扳机上:“想听原因,你就得死在这儿,还想听吗?” 他的话没有语气,却有浓烈的恐吓性。他对身后的人说了句:“先把人拉走。” 一个西装从他身后跑到陈一诺身旁,问道:“小崽子,能走吗?” 陈一诺用染血的眼睛一看,是梳着油头的庄嘉轩。那拿枪的人,真的是陈宗礼。 他虚弱地点点头,被庄嘉轩架着肩膀站起身,他半边脸都是血,跟陈宗礼相互对看了一眼。他从没见过陈宗礼表情如此严肃。 他跟着庄嘉轩离开包间,背后传来长毛的辱骂声…… 庄嘉轩赶紧拉着陈一诺离开“斗金”,一路带到车上安顿好,才放心。 陈一诺心里忐忑,拽着庄嘉轩的衣袖:“庄少,你快回去看看我哥!” 赌场里面全是古惑仔,陈宗礼一个人在里面,他不放心。 庄嘉轩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担心你哥了?我那么想当古惑仔的人,都不敢一个人来斗金!你倒好,一个未成年人来寻仇!你怎么不考虑考虑后果??” 无论是古一诺,还是陈一诺,他父母双亡,家道中落,他总觉得自己的命不值钱,他可以不在意后果。 可陈宗礼不一样啊!他是四大家族的陈宗礼!陈家嫡孙!他怎么能去冒这个险? 他心里内疚,手指把衣服下摆捏得皱巴巴。 看着平日在赛车场上耀武扬威的陈一诺,此时满脸血,浑圆的眼睛蒙了一层湿漉漉的雾,那模样,庄嘉轩心也软了。 一手把他按在座位上,语重心长:“放心吧!你哥没那么弱!” “他在里面替你报仇呢……” 作者有话说: ------ 明天会更~求收藏!
第17章 二十分钟后,车门再次打开。 开门的瞬间,陈宗礼敛着眼眉,目光先找寻陈一诺,血迹覆盖半张脸,眼周、嘴角都有大大小小的淤青,头发有些潮散发着淡淡的酒味,如果细看里面兴许还有玻璃渣。那萎靡的模样,让他想起被长毛虐待的小狗。 虽然受了伤,对上陈宗礼目光的瞬间,陈一诺声音还是努力直了后背,怯生生地叫了声:“哥……” 陈宗礼看着他,没说话,庄嘉轩走过来问:“搞定了?” 陈宗礼点头,“那就好”,庄嘉轩拍拍他的肩膀:“小孩吓死了,你安慰一下吧,我坐自己车。” 陈宗礼压抑着情绪上车,坐稳后沉声跟司机说:“去医院。” 车缓缓驶出“堕落街”,车内是陈宗礼撕开包装的声音,沉如墨的眼睛瞥了眼陈一诺,命令道:“头过来。” 知道陈宗礼在生气,陈一诺哪敢说不,那颗被啤酒瓶敲破的脑袋,慢慢歪向陈宗礼。 这是陈一诺第一次示弱,也是陈宗礼第一次摸上那头小卷毛。跟想象中的差不多,手感很软和,像堂妹陈宗瑜床上的毛绒公仔。要是上面没有啤酒和黏糊的血,以及玻璃渣,就更好了。 想到这里,心底刚压住的火又慢慢往上翻。按在头上的力度都忍不住大了些许,引得陈一诺发出“嘶……”的声音。 “忍着!” 陈宗礼回应冷漠,“窸窸窣窣”地打开保镖买的消毒酒精和纱布,给陈一诺简单处理伤口。 太子爷清创技术算不得娴熟,加上心里有气,用是酒精清洗伤口的时候,可以说毫不留情。陈一诺只能咬牙硬抗,一排小白牙咬得下唇毫无血色。 陈宗礼看他双手青筋暴起,紧紧攥住裤子,手上力度才减轻20%,开口问他:“视频里面的狗,后来怎么样了?” 本以为陈宗礼会问,为什么去赌场,为什么那么不自量力去找人寻仇…… 万万没想到,陈宗礼最先问那些被虐待的狗……他的注意力,立刻从脑袋的疼痛转移。 “周老板发现得及时,第一时间送去宠物医院。虽然脱离生命危险,身上还是有不少玻璃划破和火烧伤的地方,要修养一段时间。” 说话时,他那双灵动的眼睛,少有地暗淡下来,像蒙了灰的玻璃珠。 陈宗礼有些不解:“每天都有人虐狗虐猫,你都要挨个去报仇吗?” 陈一诺忍着疼:“小白和小黑不一样……”怕对方听不明白,补充道,“就是被救的两只。” “我刚来赛车的时候,就见过它们。周老板告诉我,他们是附近的流浪狗,喜欢在餐厅或者堕落街的垃圾站附近捡吃的。” “来这边赛车的人,有的素质不行,输了钱,心情不好就拿它们出气。它们都挺怕人的。” “有一回,欺负它们的人,正好是大飞手下,我就跟他们赛车,如果输了,就不能再欺负狗。后来,当然是他们输了。大概觉得没面子,又找大飞帮忙他们出气,结果也输了。” “从那以后,在赛车场欺负它们的人少了。也越来越多人找我赛车。有的玩钱,有的不玩。赢了钱,就存在周老板这里,给附近的流浪猫狗看病,买狗粮猫粮……我也没能力养它们,只能做到这步了。” “没想到,那天它们跑去堕落街,遇到那人渣……” 陈一诺低着头,声音越说越低,听得人心里发酸。 本以为他赛车是为名,用赛车赚钱是为利,那些世俗的揣测,全被推翻。小孩做的一切,仅仅是出于对动物最质朴的关爱……陈宗礼手上的力度减掉20%。 手上轻了,重话还是要说。 “他是人渣,你是真傻!一个十几岁的小孩,不管不顾地找人算账!那个长毛你都打不赢,他旁边的小弟如果一起上,你不但脑袋开花,还可能断了腿瞎了眼,你就成了那只被虐的狗了!” 陈一诺声音有些哽咽,反驳道:“知道我自己势单力薄!可是……它们只有我了呀……” “我们都是弃犬,居无定所,无依无靠,除了我还有谁能替它们出这口气?” 或许是气糊涂了,或许是疼糊涂了,陈一诺脱口而出一个“我们”,我们都是弃犬…… 陈宗礼恍然,手上的动作又再轻了30%,几乎变成了羽毛般的温柔抚摸。 身旁的小卷毛才15岁,父母不在后,只有奶奶肯抚养,可是奶奶过世后,只能离乡别井到了陌生的港城。自我代入下,难免有被遗弃的感觉。 会心疼这些流浪猫犬,会替它们报仇,原来是物伤其类。 陈宗礼收起责备的语气,耐心道:“谁说你是弃犬了,你不是我家的吗,陈一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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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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