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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先说好啊,”东方景明强调:“不可以是杀人放火这种我做不到的事,其他的随便你提。” 霍骁:“放心,肯定不是这种要求,就算派你去做这种事,你也只有被杀的份。” 喂喂! 怎么还搞上人身攻击了呢。 算了,长辈不能和小辈计较。 东方景明大度的扬了扬下巴:“好了,别废话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霍骁缓缓吐出三个字:“叫我哥哥。” “哈?” 东方景明张大一张嘴巴看向了他。 “没听懂吗?那我就再说的直白一点儿。”霍骁道:“我比你年长,以后叫我哥哥,不许再喊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明白了吗?” 超级加倍的体验卡竟然连一个下午都没撑过去,就原地作废了。 东方景明怅然若失:“明白了,哥哥。” 霍骁:“你倒是改的快。” “没办法。”东方景明:“我这个人重承诺,答应出去的事决不食言。” 霍骁:“你还挺有原则。” “那可不,”东方景明拍了拍胸脯:“我敢跟你打包票,世上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比我还有原则的人了。” “......” 夸你两句,还顺杆子爬上了。 霍骁将奏折推到东方景明:“行了,帮我拆奏折。” “嗯?” 东方景明追问:“下毒的人不抓了吗?” 霍骁:“不必大费周章,无外乎就两个人。” 东方景明一边拆奏折,一边好奇的问:“我知道你说的其中一个是和塞北郡守勾结的那个人,可另一个人是谁?” 霍骁结果东方景明递过来的奏折:“你觉得会是谁呢?” “有点想不出来。”东方景明道:“但那个人一定很恨你,不然做不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儿。” “你说对了,父皇他确实很恨我。”霍骁道:“巴不得我早点下位,甚至是死。” 啊嘞! 谁?! 东方景明惊了一下,一刀没割准,对着自己的手指就割了下去,血瞬间就冒了出来,疼的他哎呦了一声。 好在口子不大,稍微抿一下就好了。 东方景明这样想着,也确实这样做了,淡粉色的唇瓣瞬间被浸染成了艳丽的红。 然后含糊着声音问:“你父皇为什么要恨你呢?” 他看的那本史,对善帝的描写非常的正面,大肆歌颂了他在位时所立下的每一项功绩,又宣扬他造福了多少百姓、被多少人称赞爱戴。 如果说霍骁在那本史书里是千古第一大暴君,那么善帝就是千古第一明君! “因为他觉得,是我抢了他的皇位。”霍骁的视线落在东方景明的唇上:“所以他恨我,想杀我,甚至有可能写书造谣我,就你看过的那本书。” 啊哈?! 东方景明反应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在未来看到的那本野史,是你父皇写的。” “有可能,”霍骁道:“你若是还记得那本书的著作者,或许我可以做更进一步的准备判断。” “记得记得,我记得著作者。”东方景明回忆道:“我记得署名是“无疾仙人”这四个字。” “那就是我父皇没错了,”霍骁道:“他这几年身体亏空的厉害,一直在善德堂礼佛炼丹增补身体,他还给自己取了一个法号“无疾”。” 东方景明:“炼丹???” 霍骁点头:“他怕死,他还想长生不老,所以沉迷炼丹之术。” “......” 古代的丹药大多因为淬炼不到位,经常各种有毒有害物质超标,吃了以后别说长生不老了,不给自己提前送走就是好事。 只是,善帝未免有些太离谱了一点,竟然专门写书去造谣自己的儿子! 他干脆改名叫“荒唐”算了。 不过,这到底是别人的爹,他不好做评价只能呵呵一笑以示敬意,然后拉扯话题:“有一就有二,最好还是在登云峰加派一些人手,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霍骁昨晚就加派过了,但他还是点头附和了东方景明的提议,然后闷头处理奏折。 日落西山,霍骁的奏折踩着点批完了,东方景明不必跟着他一起加班了。 收拾东西回家的前一刻,东方景明想起一个人:“塞北郡守招供了吗?” ------- 作者有话说:荒唐的爹,神奇的娘,破碎的儿子。 感谢观阅。
第28章 感同 “尚未。”霍骁道:“还再审。” 东方景明想了一下:“会不会有人拿他的家人威胁他,所以他才死咬着不放。” “不会。”霍骁道:“我叫拾玖调查过,塞北郡守常英是上一次科考选出来的新官,他家里现在上无老下无小,妻子也在一年前跟他和离了,而那些被他养在外面的人,一听说他出事,也立刻把自己摘干净了。” 东方景明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那会不会是他的私生子被人给抓了呢?” 霍骁神色淡淡:“如果他能生的话,确实有这个可能。” “啊???” 东方景明猛的没听懂这句话,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 “刚刚忘了说,”霍骁端起茶抿了一口,淡定道:“常英的妻子之所以会和他和离,是因为常英向他的妻子坦言——他是个断袖,而且还是下面那个。” “哈???” 东方景明脸上的迷茫变成震惊,然后是愤怒:“他既然是断袖,干嘛还要娶人家姑娘!” 霍骁道:“据他的邻里朋友说,常英是个大孝子,为了不让爹娘因这件事伤心,他一直隐瞒,还在父母的安排下娶了亲。” 东方景明实在忍不住了:“这不妥妥的骗婚吗!直接耽误了人家姑娘好几年!” “你以为这就完了?”霍骁将青年愤愤不平的神色尽收眼底,继续道:“常英的妻子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是不打算和离的,因为就算是和离,对她的名声也有影响,所以她和常英商量着就这么凑合着过,她不管常英,只求能得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东方景明:“然后常英不干?” “对,常英不干。”霍骁点头:“据他的面首说,他觉得家里只要有这么个人就是碍眼,心里不舒服,所以为了逼迫妻子与他和离,他干过许多荒唐事,包括但不限于让他的妻子欣赏他和那些面首行房。” “卧槽!”东方景明一个没忍住,一巴掌拍在了桌子:“这种恶心的事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 霍骁:“他不敢出卖自己的主子,至今都没有松口。” 真的是不敢吗? 东方景明并不这样认为。 “常英可能不是不敢出卖他背后的主子,而是他不想出卖。” 他说。 霍骁狐疑:“为什么?” 东方景明:“在我看来,常英这种人,没有了爹娘这层顾忌以后,世上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只有他愿不愿意去做的事。” 霍骁若有所思:“那他为什么愿意这样做?” “我的答案或许有点离谱,但我只能想到这个。”东方景明深吸一口气:“常英应该非常在意那个人,想要保护他。” 在意? 保护? 霍骁:“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虽然这样说可能有点侮辱我自己。”东方景明道:“但我还是觉得,常英和我应该是一类人,尤其是在做抉择这方面。” 霍骁:“为何?” 东方景明:“举例来说。当我发现你是重生者、又将我和原来的那个“东方景明”弄混以后,我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与你周旋,而是如何逃跑。” “于我而言,保命是当下排在第一顺位的事,再加之我在史书当中得知了原主的下场,所以我不想去试探你有多大的几率能放过我,也不想费尽心思再去讨好你,毕竟恩怨以定,无法磨灭。” “而我也说了,这是暂时排在第一顺位的事,因此这个顺位并不是固定不变的,如果出现例外情况,它就会变——” 霍骁:“何为例外?” 东方景明正了正神色,郑重开口:“于我而言,如果哪天我遇到了一个愿意为我付出一切的人,那么我也愿意为了这个人付出自己拥有的一切,哪怕是我最在意的性命。” 以心换心,将心比心,在所不惜。 这是霍骁第一次在东方景明脸上看见这么严肃认真的神色,他不由得晃了一下神,忽然觉得自己对东方景明的了解,好像并没有他自以为的那么深,依旧停留在浅浅的表面。 而东方景明骤然说出这样的话,也让他上辈子的抉择变的更加合理 ——因为他大概率遇见了一个愿意为他付出生命的父亲,所以他同样愿意以生命为代价与他抗衡,为自己的父亲讨一个公道回来。 虽然这只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但上辈子东方远航的死是毋容置疑的事,后来的分礼抗庭也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眸光闪烁,霍骁轻轻转动玉扳指,不动声色的继续去听东方景明的分析。 “我在意的是等价付出和自己的命,而常英在意的则是他爹娘的感受和自己的感受。” 东方景明道。 “他爹娘在时,他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忍,哪怕去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也无所谓。可他他爹娘一不在了,他就立刻和妻子翻脸,甚至用极端恶劣的方式去逼迫妻子和离。由此可见,他和我一样,做抉择的时候会在心里竖起一把标尺,然后以这把标尺为界,来衡量自己的抉择到底有没有意义。” 东方景明顿了一下:“按理说,常英这么一个极端在乎自我感受的人,绝对不会让自己受尽折磨,哪怕是死也必须痛痛快快。但在这件事上,他宁可受尽折磨也不绝不吐露半个字,所以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只能想到“在意与保护”。” 这么分析下来,确实很合理。 可就算找到了问题的症结所在,又该用什么方法撬开常英的嘴呢? 东方景明看出了霍骁的想法,他唇角轻勾:“其实我们这类人非常好对付,因为我们已经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在明面上了。” 霍骁抬眼:“哦,怎么说?” “于我们而言,竖在心中的标尺既是界限也是信仰。”东方景明道:“只要摧毁我们的“信仰”,让我们觉得这样做不值得,先前所做的抉择自然也就不成立了。所以根本不用对常英上刑,诱导他产生“这样做不值得”的念头,然后加深这个念头,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东方景明嘿嘿一笑:“我曾经的心理医生将这种窥视人心去对付人的方法,称为“用魔法打败魔法”,百试不厌,屡试屡成。” 霍骁又接触了新的名词:“心理医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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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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