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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见霍骁油盐不进,心里越发不满,却也知道再争执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宫装:“哀家的话就说到这,皇帝你好自为之。若是朝堂真乱了,哀家可不会坐视不管。” 说罢,她转身就走,留下满殿的压抑。 待太后走远,东方景明才松了口气,后背竟已渗出薄汗。 他看向霍骁:“太后这是……” “她不甘心。”霍骁揉了揉眉心,“她想借着高士成的事插手朝堂,可惜没成功。不过,她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接下来我们得更小心。” 东方景明点头,忽然想起什么:“那善德堂还去吗?” “去。”霍骁颔首,“看看巫睢有没有好好照顾我父皇。” 东方景明:“你是怀疑他可能会和太后勾结?”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霍骁道:“所以今天只是单纯的看看我父皇的身体怎么样了,是不是终于快要被巫睢治入土了。” 说着,两人并肩走出明华殿。 盛夏的阳光刺眼,却照不散空气中的凝重。 东方景明看着霍骁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帝王肩上的担子,比他想象中还要重。 他轻轻拽了拽霍骁的手,低声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的。” 霍骁回头,看着东方景明认真的神色,眼底瞬间柔和下来。 他握紧东方景明的手,指尖摩挲着对方的掌心:“好。” ...... ...... 行至善德堂,远远的便见鸿福守在门外,神色比往日多了几分拘谨。 见霍骁与东方景明前来,他忙躬身行礼:“老奴参见陛下,参见东方大人。” “里面情况如何?”霍骁开门见山,目光扫过紧闭的殿门,冷意暗藏,“巫睢可还在?” “在呢。”鸿福额角渗出薄汗,“巫少司一早就来了,这会儿正给太上皇调理身体呢。” 霍骁颔首,推门而入时,殿内檀香竟压不住药味。 善帝斜倚在软榻上,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见霍骁进来,冷笑一声:“怎么,一斩了高士成,就忍不住来孤这里耀武扬威了?” 巫睢跪坐在榻边,指尖搭在善帝腕间,额间莲花印记在微光下泛着浅淡光泽,闻声起身行礼,神色依旧平静:“臣参见陛下。” 霍骁走到榻边,语气平淡却带着压迫:“儿臣是来探望父皇身体的,而非来听父皇说这些阴阳怪气的话。巫少司,父皇身体如何?” 巫睢垂眸回话:“太上皇脉象虽弱,但比往日平稳些,只是仍需静养,不可动气。” 东方景明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善帝与巫睢——巫睢言行规矩,眼底无异常,可善帝周身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榻边锦缎,显然没打算善罢甘休。 “静养?”善帝猛地睁开眼,声音陡然拔高,“你让孤怎么静养?你把高士成斩了,朝堂上下人心惶惶,那些依附他的官员若狗急跳墙,大乾江山动荡,孤能静得下来?” 霍骁眼底冷光更甚:“父皇是觉得,儿臣处置一个贪墨赈灾款、害塞北百姓流离失所的贪官,做错了?” “孤是觉得你蠢!”善帝拍了下榻沿,茶水溅出几滴,说出了太后类似的话:“高士成在朝堂经营多年,党羽众多,你不先剪除羽翼就贸然斩他,这不是要毁了大乾吗!” “儿臣没忘。”霍骁缓步上前,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用差不多的话回复,最后道:“所以不管怎样,高士成必须立刻死,这样国库才能重新充盈。” 善帝被怼得语塞,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霍骁的手都在抖:“你……你这是在拿大乾江山冒险!” “儿臣从不会拿大乾江山冒险。”霍骁语气坚定,“儿臣早已派人盯着那些官员,只要他们敢作乱儿臣就敢送他们去见阎王。倒是父皇你,退位后的神是怎么拜的,为什么心里想的还是朝堂党争,难道不应该更加关心天下苍生才对吗?” 善帝脸色瞬间铁青,刚想反驳,却哇的咳出一口血,脸色越发苍白。 巫睢适时开口:“陛下,太上皇情绪激动,脉象已乱,需要静养!” 霍骁颔首:“知道了。” 善帝依旧情绪激动,指着霍骁:“你别得意,那个女人既然回来了,她绝不会让你如意的。” “儿臣倒要看看,母后能做什么。”霍骁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父皇还是好好养病吧,别再操心不该操心的事,免得气坏了身体,得不偿失。” 两人没再多谈,善帝闭目假寐、不愿再多说,霍骁带着东方景明转身就走。 ...... ...... 是夜。 何有全揣着满肚子的“秘密”,像个鬼一样溜到了太后的宫院。 见四下没人,他在宫门口学了几声鸟叫,没多会就有人来开门将他放了进去。 太后阖眸卧在铺着狐裘的榻上,闭眼享受着宫女的服侍:“说吧,什么事值得你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见哀家。” 见到太后的那一刻,他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试探开口:“不知太后可有收到奴才给您传寄的密信?” 听见这话,太后的眉峰动了动,却仍未睁眼:“你何时给哀家传寄密信了?” 何有全顿时了然:“就在陛下决定培养昭和公主为储君的时候。” 显而易见,这封密信被霍骁的人给拦截了。 太后猛地睁开双眼:“他疯了不成?自古以来从未有女子登基为帝的先例,他这么做,是想让大乾成为贻笑大方的笑柄吗!” “陛下似乎并不在意这件事。”何有全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说:“自下了这个决定以后,陛下就开始培养昭和公主的六艺和策论了,并且准备让昭和公主一起参加这次的六艺考核。” “简直荒唐!”太后站起身,宫装下摆扫过地面,发出窸窣声响,“哀家绝不允许他这般胡闹!” 何有全劝解:“太后息怒,或许眼下有一法。” 太后深吸一口气:“说。” 何有全:“本次六艺考核的主考官是吏部侍郎张启,他曾依靠您的母家上位,想来是愿意为您办事的,只要您发话,让他在考核中刁难一下昭和公主,让昭和公主明白储君不是那么好当的,或许到时昭和公主自己就放弃这件事了,如此还不伤您和陛下之间的和气。” 太后思索片刻:“就按你说的做,你回去吧,接下来哀家自己解决。” 何有全躬身:“奴才告退。” 何有全退下后,太后将自己的信物给了贴身的丫鬟,命她现在就去把张启召开。 半个时辰后,张启急匆匆赶来。 这位靠着太后母家势力上位的侍郎,一见太后就躬身行礼,姿态谄媚:“臣参见太后,不知太后深夜召臣前来,有何吩咐?” 太后坐在榻上,目光落在张启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哀家听说三天后的六艺考核由你主考?” 张启:“是的,臣是主考官。” 太后:“那你可知昭和要参加此次考核?” 张启一愣,而后摇头:“臣不知。” 太后心下有了盘算,看来皇帝还没有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来,是打算在考核当天说出来。 既如此—— 太后的眸光锁着张启:“哀家得到确切消息,昭和会参加此次考核。哀家给你一个建议,在考核不许放水,务必要让昭和公主明白,君子六艺不是她一介女流能掌握的东西,女子就应该去学习八雅,待未来去边疆和亲,帮大乾稳固边疆局势。” 张启已经反应过来了,陛下一直未成立后开后宫,此番举动怕是想培养昭和公主为储,而太后则想让昭和公主知难而退。 让一个公主当储君确实不妥,张启应下:“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太后端起茶盏,遮住眼底的冷光,“届时哀家也会去,你只管严格要求就是。另外,对那个东方景明也严厉一点,作为皇帝近臣,他必须得有点本事才行。哀家不要求他像皇帝一样科科绝顶,但至少要看的过去,尤其是射御两项必须合格,不然哪天出事,怕不是还得叫皇帝反过来保护他,这算怎么回事。” 张启眼里划过精明之色:“臣定不会让太后失望。” 太后挥挥手:“明白了就下去吧,哀家乏了。” 张启躬身:“微臣告退。” 张启前脚离开太后宫院,趴在房顶的凌七后脚就悄然起身,往明华殿的方向走。 自打东方景明堂而皇之的睡上龙榻,他也就恢复了自己天天趴房顶的本职工作,今天就被霍骁派去盯着太后来。 不过话说回来,还是跟在东方景明身边舒服点,不仅有马车坐还有床睡。 ...... ...... 凌七回到明华殿时,方才被谈及的三人全在。 东方景明趴在桌案上临摹字帖,霍骁在看昭和的文章,昭和则坐在旁边,一边擦拭自己的琵琶,一边等待结果。 见凌七回来,霍骁放下了昭和的文章:“太后那边有动静了?” 凌七回禀:“是,何有全去见了太后,将您要培养昭和公主的事说了出来,同时还给太后出主意,让张启在六艺考核的时候刁难昭和公主,太后采纳了,并且还要出席。” 这事何有全肯定是要第一时间和太后说的,霍骁对此并不意外。 他在想另外一件事:“除此以外,何有全还说别的了吗,比如我和东方爱卿之间的关系。” 凌七摇头:“此事何有全倒是没有提及。” 这何有全倒是有意思。 按理说皇帝不开后宫、且与朝臣产生的私情的事,是大事,他应该告诉给太后才对。 但偏偏他没说。 霍骁思量了一会儿,给何有全打了一个可以的记号,然后看向昭和:“对自己有信心吗?” 昭和骄傲的抬了抬下巴:“皇兄放心,射术臣妹能百步穿杨,御术也能驾马疾驰,其他四项同样可以一骑绝尘。所以无论他们怎样刁难,臣妹都有绝对的把握可以一次性通过这六项考核!” 不练不知道,一练吓一跳,昭和的学习天赋真的很高,尤其是射御两项,学习的速度竟比他当年还要快。 霍骁拍了拍昭和的头:“那就六艺考核上一鸣惊人吧。” 昭和开心的应下,凌七却忧心忡忡的看向东方景明。 察觉到凌七的目光:“你看我干嘛,怪怪瘆人的。” 凌七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言了:“陛下,太后还对张启说,东方大人是天子近臣,也得严格要求。” “??????” 东方景明脑门子闪过一排问号,智商短暂下线:“我哪里招惹她了,她针对我干嘛!” 昭和:“景明哥哥,你还没招惹她吗,你都把皇兄拐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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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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