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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背后搞鬼?是太后?还是宗室的人?亦或是巫睢?更或者是他们联合在一起搞得鬼? 他忽然想起霍骁之前说的话——“现在是将此事暴露出来的最好时机”。 可事情的发酵速度,似乎要超出霍骁的预料,也要超出他的控制了。 有人在利用这件事,试图搅乱整个京都的局势。 “公子,咱们先回府吧。”赵小四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拉了拉东方景明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几分担忧,“这里人多眼杂,要是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 东方景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慌,更不能让霍骁担心。 他必须尽快查明是谁在背后捣鬼,也必须尽快想出应对之策,不能让这件事继续发酵下去。 他点了点头,转身跟着赵小四离开巷子。 只是这一次,他的脚步不再轻快,反而带着几分沉重。 秋日的阳光依旧温暖,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 街边的梧桐叶还在飘落,打着旋儿落在地上,像是一张张嘲讽的脸,提醒着他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 路过一家茶馆时,里面传来阵阵议论声,隐约能听到“东方侍中”“陛下”“惑乱朝纲”的字眼。 东方景明脚步一顿,攥紧了腰间的木牌——那枚刻着“骁”字的并蒂莲木牌,此刻竟像是有了温度,提醒着他,他的身后有霍骁。 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东方景明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一切既来之,则安之,总会有办法度过去的。 ...... ...... 祥宁宫。 太后正坐在贵妃榻上,听着身边嬷嬷的汇报,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嬷嬷说:“巫少司这事办的漂亮,先让小儿传唱,再让人引导局势,想必很快全京都的人都会知道,当朝皇帝是一个不顾朝纲礼仪,昏聩无道之人。” 身边的老太监应和:“巫少司此举既借了民间口舌,又不会牵扯出您,届时陛下与东方景明被流言缠身后,朝堂上自然会有老臣出面弹劾,宗室那边也能顺势发难,咱们只需坐山观虎斗便可。” 太后冷哼一声:“坐山观虎斗?哀家现在可没这么好的耐心。”她抬眼看向窗外,秋日的阳光落在庭院里,却暖不透她眼底的寒意,“去,多增派点儿人,务必让这首童谣传进京都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嬷嬷心头一凛,连忙应声:“是,老奴这就去办。” 待嬷嬷退下,太后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吹了吹浮沫。 想起方才嬷嬷提及的歌谣,她嘴角的笑意更浓。 巫睢果然没让她失望,只用一首小儿歌,就将霍骁与东方景明推到了风口浪尖。 她要的从来不是“流言”,而是“乱局”。 只要京都乱了,霍骁忙着应付民间非议与朝堂弹劾,昭和那个丫头的储君之位自然摇摇欲坠。 而宗室亲王看到霍骁“失德”,也会生出取而代之的心思。 届时她再从中斡旋,既能借宗室之手打压霍骁,又能将东方景明彻底从霍骁身边铲除,一箭双雕。 正思忖间,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是太后安插在东方府附近的眼线回来了。 “回禀太后,东方景明从郎府出来后,途经巷子听到孩童唱那歌谣,脸色十分难看,后被小厮催促着回了府,至今未再出门。” 太后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慌了就好,他越慌,事情就越好办。”她顿了顿,又问,“皇帝那边呢?可有动静?” “陛下下朝后便回了明华殿,批阅奏折到现在,期间只召见过凌七一次,似是在询问东方侍中的情况,并未提及歌谣之事,也未召见任何大臣。” “哦?”太后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倒是沉得住气。”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霍骁若是这么容易被打垮,当初也坐不上这个皇位。 她冷笑一声,手指在贵妃榻的扶手上轻轻敲击:“沉得住气也没用,这流言就像潮水,只会越涨越高。传哀家的懿旨,三日后在宫中设宴,邀请文武百官及家眷参加,就说‘秋日渐凉,与诸位同赏秋景’。”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在民间流言四起之时,霍骁与东方景明如何自处;她更要在宴会上,借着百官的口,将“陛下失德”的话题摆到台面上,让霍骁无处可躲。 与此同时,东方府内。 东方景明正坐在书房里,将巷子里的见闻与孩童的话,一一告知凌七,语气凝重:“......穿黑衣服、遮着脸,还特意教孩童唱那歌谣,背后之人定是早有预谋,目的就是要将此事闹大,动摇陛下的民心。” 凌七躬身道:“侍中放心,属下这就将消息传回宫中,陛下定会尽快查明真相。” “查明真相固然重要,但妥善处理更加重要。”东方景明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街上依旧零星传来的歌谣片段,眉头紧锁,“你告诉陛下,明日早朝我会准时到场——越是此时,我越不能躲,否则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心虚。” 凌七应声退下后,赵小四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小声道:“公子,该喝药了,太医说这药能巩固身体,免得再反复。” 东方景明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蔓延,却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 太后、宗室、巫睢,甚至可能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其他势力,都在盯着他和霍骁,等着他们出错。 但他不会出错,霍骁也不会出错。 ...... ...... 凌七将东方景明的消息传回明华殿时,霍骁正在批阅奏折,同时拾玖也在跟他汇报太后准备举办“秋宴”一事。 闻言,他只是朱笔微顿,便再无其他动作。 只是殿内跳动的烛火,映得他眼底的冷意忽明忽暗,没有半点柔和。 “穿黑衣、遮面容,借孩童传谣……”霍骁朱笔轻动,在奏折上写下斥责之语,很快便有了思路:“凌七,去查巫睢那边的动向,同时大肆散播东方侍中为塞北为江南做的贡献,其余的不必做。” 凌七不解:“陛下,不切断谣言的传播吗?” “朕与东方爱卿情投意合,光明正大,为何要惧这些谣言?”霍骁重新拿起一本奏折:“况且百姓真正关心的从来只有一日三餐,一年四季,朕和谁有情他们根本不会在乎,在乎这些事的只有宗室和朝臣。再者百姓从来不是可以任意操控的愚民,他们有自己想法与判断,自是分得清忠与佞。” 凌七退下,霍骁看向拾玖,吩咐:“再派一队人守在东方府外,暗中保护好东方远航夫妇,朕不希望他们再被牵扯其中。” “是。” 待拾玖也退下,霍骁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 笔尖落下,写下了“秋宴”二字。 太后设宴邀百官,明着是赏秋,实则是想借百官之口,将“失德”的帽子扣死在他头上。 他冷笑一声,笔锋一转,在“秋宴”旁添上“防汛功赏”四字。 太后想借宴发难,他偏要借宴立威,让所有人都看看,他这个皇帝,究竟是“昏聩无道”,还是“心系苍生”。 次日天未亮,凌七便带回了消息:此人与巫睢的关系应当非比寻常,他根据百姓描述追寻到了此人的踪迹,然后看见他直接翻墙入了巫睢的府邸,并再未出来。 霍骁听完,颔首不语,只是换上朝服,往大殿的方向走。 今日的早朝,注定不会平静。 果然,他刚落座,吏部侍郎张启便出列上奏,语气带着几分谨慎。 “陛下,近日京都民间流言四起,传唱关于您与东方侍中的歌谣,恐有损皇家威严,动摇民心,还请陛下三思应对之策。” 话音刚落,便有宗室老臣纷纷附和。 “陛下!男子相恋本就不合伦常,更何况东方侍中身居要职,与陛下过从甚密,难免让人揣测其用心!若不处置东方侍中,平息流言,恐难安百官之心、平民之怨啊!” 霍骁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内,最后落在东方景明身上。 墨绿色的官服加之其身,衬得他腰板笔直,而他的神色亦泰然自若,面对弹劾,没有半分惊慌。 四目相对的瞬间,霍骁眼中的冷意消散些许,他随即抬手,止住了百官的议论。 “诸位所言,朕已知晓。但在处理‘流言’之前,朕有一事想问问诸位,江南防汛之时,东方侍中千里驰援,以自家之力筹集粮草与物资送往江南,救下江南无数百姓的这份功绩,诸位看见了吗?”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霍骁继续道:“再往前推,组织商户为塞北筹粮捐款之时,也是东方侍中最为积极,甚至在此事开始之前,东方侍中的家里就已经在往塞北运粮,他若真如流言所说‘惑乱朝纲’,为何要如此行事?” 宗室之人还想反驳,却被霍骁打断。 “至于‘男子相恋不合伦常’——朕且问诸位,祖制之中,可有‘帝王不可动情’的规矩?朕心悦东方侍中,只因他心怀家国、品性端正,与性别无关;朕重用他,也只因他有经天纬地之才,与私情无关!”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帝王的威严:“若仅凭一首不知来源的歌谣,便要处置有功之臣,那日后谁还敢为大乾效力?谁还敢为百姓谋福祉?!” 百官被他的气势震慑,无人再敢多言。 霍骁见状,龙袖一甩,原地下朝。 唯有走到东方景明面前之时,脸色才稍有缓和,并把手伸到了他面前。 “爱卿,可愿继续与朕同行?” 盯着那宽大的掌心看了一会,东方景明将手搭了上去。 “臣,百死不悔。” 东方景明回答的掷地有声,被帝王牵着走时也未露半分心虚与退让,只有坦荡与坚定。 蓦的,一阵秋风卷过,吹起二人垂落在身后的长发。 彼时,长发交织,不分彼此,亦如他们交握的双手,难舍难分。
第82章 目光 秋宴定在祥宁宫西侧的澄瑞园,入园需经一道九曲石桥。 桥下锦鲤穿波,桥畔金桂飘香。 往日,这处是宫中最清雅的所在,可今日却处处透着紧绷的气息。 廊下侍卫比寻常多了三倍,往来侍女太监皆敛声屏气,连风吹过桂树的沙沙声,都似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东方景明随霍骁踏入澄瑞园时,百官已携家眷在园中分列而坐。 目光齐刷刷扫来,有探究,有质疑,也有几分看热闹的漠然。 但东方景明依旧步履沉稳,仿佛那些异样的目光不过是秋风拂过衣襟,掀不起半分波澜。 “陛下到——” 随着内侍尖细的唱喏声,霍骁坐到了主位上,而东方景明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人。 霍骁今日穿了一身玄色龙袍,金线绣就的五爪金龙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周身帝王威压让喧闹的园子瞬间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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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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