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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温书是想通了,但太后和巫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东方景明眉头微蹙,“今日之事,怕是会让他们更加记恨你我,尤其是太后,你今日在朝臣面前这般言语,无异于直接与她撕破脸皮。” 霍骁驻足,抬头望月:“不瞒你说,先前我也忧心项擎会继续站在太后这一边,所以小心翼翼的和她相处,但项擎上次回来之时,未曾反对我立昭和为储一事,我方才有了这番底气。” 东方景明理解霍骁的心境,有时帝王看似风光,到背后全是掣肘,但好在项擎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对大乾也足够的忠诚。 他忍不住抱了抱霍骁:“我们再坚持一下,最艰难的日子马上就要度过去了,只要我们成功扛过边疆部族的进犯,大乾就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霍骁将人揽紧。 世间除了东方景明,怕是再无人知晓他真正担心的到底是什么了。 饥荒和水患都不是他心底最担忧的事,他真正担忧的从来只有冬季那一场大战。 历史的细枝末节或许会改变,但大事一定不会有变,重生一次,饥荒发生了,水患也发生了,那战争必然是逃不过。 但此次他有信心可以打赢这场战役,因为他做了足够多的准备,也不再是一个人来面对此事。 抬手抚了抚了东方景明的长发:“明日休沐,我要去趟镇北军大营,与楚衍商议军备之事,你要不要一起去?” 东方景明眼睛一亮:“好啊!我还从未见过镇北军的军容,正好去见识一下。” 看着他雀跃的模样,霍骁忍不住笑了,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好,那我明早派人去你家接你。” 东方景明迎着胧月仰头望他,蓦的就红了脸,而后霍骁的耳边听见一句喃喃轻语。 “霍时屹,我有些想你了,所以今日我想留宿龙榻,可以吗?” 他求之不得。 下一瞬,骤然被托着屁股抱起来东方景明不禁惊呼:“你干嘛?!放我下来!” “乖,你累了。”霍骁驴唇不对马嘴的说:“朕抱你回宫。” 放屁,他哪里说累了? 东方景明锤了锤他的肩,让他将自己放下了,但男人就像聋了一样充耳不闻,就这样抱着他往明华殿的方向走。 没有办法,东方景明只能将脸埋进霍骁的颈窝,装聋装瞎又装死。 等回到明华殿以后,霍骁依旧没有放开了,东方景明刚要开口说话,密密麻麻的吻就落了下来,将他的话悉数堵了回去。 不满平息,情念滋生。 从江南返程到现在,他们已经有大半个月未曾亲近了,他确实有些想霍骁了。 于是他不再掩藏自己的心意,转而缠紧了霍骁的身,捧住了霍骁的脸,予以回应。 银丝垂落,霍骁抬手蹭去,温声开口:“爱卿,这么多次了,你怎么还是没有学会呼吸呢?” 怪他? 霍骁竟然怪他? 东方景明气恼:“还不是你吻的太凶,不给我换气的机会。” “好吧,怪我。” 霍骁蹲下身去。 “那我换个地方吻,这回你可要好好呼吸才是。” 东方景明一愣,紧接着浑身一僵,抬手去推霍骁的肩膀:“别,不要。” “乖,别闹。” 霍骁捉住他的手。 “呼吸。” 东方景明确实要呼吸不过来,只能仰着头大口大口的喘气。 不知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他有这不适应,还是说他本身就很敏感,不过一会儿便缴械投降了。 见霍骁明显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东方景明简直要疯了。 皇帝! 他可是皇帝啊! 而他竟然给他..... 东方景明的脸一下就红透了,而对方像是察觉不到他的窘迫一般,十分认真的开口询问。 “爱卿,你感觉如何?” 他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快要炸了。 东方景明抬手捂住自己的脸,央求:“别说了,霍时屹,别说了。” “好,不说了。”霍骁拉下来他的手,咬上去:“我们继续。” ...... ...... 是夜,巫睢宅邸。 秋宴上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的传进了巫睢的耳中,他指尖轻捏的棋子迟迟未落。 须臾—— “哗啦——” 整个棋盘都被掀翻在了地上,那张总是能够维持平静之色的脸,寸寸龟裂,露出了狰狞与痛苦之色。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站在东方景明身边为他说话?!” 巫睢望着廷竹,渐渐红了眼,然后哭了出来。 “明明在解决高士成的时候,我也出了力的,郎温书和屈元青为何就看不见呢?” 廷竹不知解释这件事,只能凑近巫睢,替他拭去眼泪:“少司,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他们只是眼瞎,所以才没有看见你的好。” 巫睢吸了吸鼻子:“真的吗?” “真的。”廷竹将人轻轻抱住:“在廷竹心里,少司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谁都不及你半分。”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对巫睢的打击不可谓不大,他垂下眼,声音落魄:“怕也是只有你会这样认为了,大概在他们眼里,我永远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伶人之子,所以才没有人注意到我吧。”
第83章 明暗 次日清晨,东方景明是在霍骁怀里醒的。 龙涎香混着皂角香萦绕鼻尖,他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被霍骁牢牢圈在怀里,连翻身的余地都没有。 昨夜的温存还残留在肌肤上,想起霍骁最后那副“得寸进尺”的模样,东方景明不禁耳尖发烫,一时间只想从霍骁的怀里挣扎出来。 这一动,东方景明骤然发现他们竟依然紧密的连在一起。 “......” 所以为什么会连在一起呢? 哦。 他后来没受住,晕过去了。 可这也不是霍骁不出来的理由啊! 东方景明又窘迫又气恼,却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如果把霍骁弄醒了,他指定又要被吃干抹净一次。 不对,应该只有抹净,毕竟他现在还在被吃着。 东方景明小心翼翼的将霍骁的胳膊从自己的腰间挪开,而后一点点往前挪。 眼看着就要成功了,他却忽然感觉腰间一紧,人就又被拉了回去。 毫无准备的偷袭,东方景明只觉身体里仿佛窜过一股电流,击的他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眼尾瞬间就红了。 随后,一道带着睡意的沙哑嗓音在他头顶响起:“爱卿怎么一早就颤抖上了,莫非天太冷了?” 东方景明抖的更厉害。 因为某个王八蛋一直在攻击他最敏感的地方。 而王八蛋本人毫无自觉,只是将他拉的更近了些,咬着他的耳垂说:“爱卿别怕,朕来暖你。” “......” 有句话说的果然没错,男人床下床上就是两种生物,霍骁尤其如此。 床下,他是能令人心生敬畏的帝王。 床上,他就是满足骚话让人想一拳打死的王八蛋! ...... ...... 一大早,东方景明就被迫出了一身汗。 当他被霍骁抱进浴桶之时,浑身上下哪都不得劲,尤其是......反正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淌了出来。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东方景明忍不住一口咬住了霍骁的肩,恶狠狠的质问:“你弄这么多进来,是想让我给你生猴子吗?!” 生猴子这词霍骁懂,他从江娴清那里听说过。 他思索了一下,十分认真的反问:“那你能生吗?” 生生生! 生什么生! 他又没有那个本事。 东方景明赌气道:“你爱找谁生就找谁生去,反正我生不出来。” “可我只想和你生的,该怎么呢?”霍骁按上他平坦的小腹:“是不是我再努力一些,你就能怀上我们的血脉了?” 这是努力能做到的事吗? 怕霍骁再度语出惊人,东方景明选择闭嘴。 闭着闭着他就抵在霍骁的肩膀上睡着了,等他再度睁眼,人已然不在皇宫了,而是坐在了马车当中。 秋日的风裹着尘土,吹得车帘猎猎作响,东方景明的脑袋放空了一会儿,终于逐渐清明。 他掀开车帘一角,望着远处的旌旗,忍不住问:“镇北军现在的军备,能应对部族进犯吗?” “还差点。”霍骁语气沉了些,“楚衍说,去年冬天的雪灾冻坏了不少弩箭,新造的还没补足。至于粮草,现下虽够,但运粮的栈道因今年雨势太大,被冲毁了一段,得赶在入冬前修好。” 东方景明皱起眉:“栈道修复得要工部配合,我今日回府就拟份文书,让工部加派人手去修。” “不用急。”霍骁握住他的手,“等从大营回来,我们一起议。你刚代管工部,得先摸清人手情况,免得被下面人糊弄。” “嗯。” 平时霍骁总是这样,看似霸道,却把他的难处都考虑到了。 至于非平时那就是在床上了,真是恨不得把他折腾死才肯罢休。 ...... ......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镇北军大营外。 楚衍一身银甲,早已领着几位副将候在营门。 见霍骁和东方景明下车,他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末将楚衍,参见陛下!” “免礼。”霍骁抬手,“带我们去看看军备库和演武场。” “是!” 东方景明跟在霍骁身后,第一次踏入军营,只觉满眼都是肃杀之气。 士兵们正在演武场上操练,长枪映着日光,喊杀声震得地面都似在颤。 到了军备库,楚衍指着一排排弩箭和铠甲道:“陛下您看,这些弩箭的机括都得换,不然开弓时容易卡壳;还有这些铠甲,边缘的铁片都锈了,得重新打磨上漆。” 霍骁伸手拿起一把弩箭,试了试机括,脸色沉了沉:“这些都得在十月底前修好,能不能做到?” “能!”楚衍掷地有声,“末将已经让人去采买铁料了,只是……工部那边的铁匠不够,还得请东方侍中多费心。” 东方景明立即应下:“楚副将放心,我回去就和工部尚书商议,调派最好的铁匠来大营,优先修复军备。” 楚衍拱手:“多谢东方侍中!” 几人又去了粮草营,看着堆得像小山似的粮草,东方景明松了口气——至少粮草充足,不用再像江南防汛时那样急着筹粮。 从大营出来时,已近午时。 霍骁留楚衍一起用饭,席间聊起部族的动向,楚衍道:“探子来报,今年漠北的草长得不好,几个部族已经开始往南挪了,估计十一月初就会到边境。” 霍骁夹菜的手顿了顿:“加快栈道的修复速度,另外军备的补足和新兵的操练,最晚必须在十二月底前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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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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