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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此事既然有了定论,皇帝接下来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吧。” 扔下这么一句话,项倾便抬脚走了,并让人将宁嬷嬷的尸身带走了。 霍骁没有拦她,只是看着地上的那摊血出神。 姚守义同样看着地上那摊血。 他眉头紧锁,想要继续查,但心下却也明白,这个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毕竟没有实证,最关键的证人又死了,再查下去,只会陷入僵局。 他能想到的事,霍骁怎么可能会想不到。 “姚守义,定案吧。” 姚守义拱手:“臣遵旨。” 姚守义离开了,霍骁看向何有全和拾玖,低声吩咐:“派人盯着祥宁宫,一举一动,都要报给朕。另外,着人去查宁嬷嬷死前半个月的行踪,尤其是有没有见过巫睢的人。” “奴才遵旨。” “是。” 两人应下后,脚步匆匆地退了出去。 霍骁没有再停留,径直往天牢的方向去。 他答应过东方景明,要亲自接他出来,如今虽没能揪出所有幕后黑手,但至少,能先把人从那阴冷的天牢里带出来。 天牢里的煤油灯依旧昏黄,东方景明正坐在木榻上,拿着那枚暖玉发呆。 暖玉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却压不住他心底的不安。 他不知道外面的调查进展如何,也不知道霍骁有没有中太后和巫睢的陷阱。 直到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看见霍骁穿着玄色常服,急步走来,心下莫名就安了几分。 而当霍骁将他拥入怀中,在他耳边低语的那一刻,他才终于觉得自己完全安定了下来。 他说:“我来接你出去。” 东方景明靠在他的怀里,鼻尖瞬间就酸了。 但理智让他没有立即哭出来,反而问:“怎么这么快?” 霍骁来接他的速度,比预计的时间快了五天。 霍骁将情况一一说与他听,听完,东方景明皱起了眉:“你不觉得这一切太顺利了吗?顺利到好像所有的证据都递到了面前一样。” “放心,我已经让人去盯着巫睢和太后了。”霍骁拍了拍他的背,而后牵着他往外走:“天牢不是说话的事,我们先出去。”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东方景明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却被霍骁用手挡住了阳光。 他抬头看着霍骁的侧脸,阳光落在他的轮廓上,镀上了一层金边,心里不由一暖。 回到东方府时,苏云娘和东方远航早已在门口等候。 看见东方景明平安归来,苏云娘再也忍不住,扑上来抱住他,哭得泣不成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对不起娘,让你担心了。”东方景明轻轻拍着苏云娘的背,眼眶也红了。 东方远航站在一旁,看着儿子平安归来,紧绷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下来。 他走上前,拍了拍东方景明的肩:“以后在朝堂上,一定要更加小心,别再让人钻了空子。” “我知道了。”东方景明点头应下。 江娴清也来了,她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一家人团聚的场景,眼底满是笑意。 她走上前,递给东方景明一个食盒:“这是我让厨房做的莲子羹,你在天牢里肯定没吃好,补补身子。” “多谢母亲。”东方景明接过食盒,心里暖暖的。 几人走进屋,苏云娘招呼人给东方景明端水洗漱,东方远航则和霍骁聊起了朝堂上的事。 江娴清坐在一旁,偶尔插几句话,气氛温馨又和睦。 东方景明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就算经历了再多的风雨,只要有这些人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了。 几家欢喜几家愁。 太后回到祥宁宫以后,怎么也睡不着,她想把巫睢叫进宫质问一番,却也知道霍骁此时肯定派人盯着她了,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她万劫不复。 宁嬷嬷用命保住了她,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这个关头出岔子,如此才能把一切都给掰正。 但有时候,事情就是事与愿违的。 太后才闭上双眸准备休息,老太监白着一张脸,匆匆进来汇报:“娘娘!太后娘娘!出大事了!” 太后的眼睛骤然睁开:“发生什么事了?” 老太监抬手指出去,颤抖着嘴唇开口:“西蒙部小王子他......他服毒自尽了!!!” 什么! 太后猛的起身,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踩着鞋就出去了。 “带哀家去看,快!” 古兰禾自尽一事像卷过的秋风,瞬间就传开了。 听闻此事,东方景明哪里还睡得着,快马加鞭的就进了宫。 当他赶到时,古兰禾的住处已被人封了,而霍骁面色平静的拿着一张用血写下的控诉。 东方景明将其拿过来阅读,简单总结一下就是古兰禾自尽的因由。 入宫以后,古兰禾能感受到众人对他的不喜,再加上太后的施压和霍骁的冷落,他无论如何也撑不下去了,便选择用这种方式一了百了。 古兰禾是解脱了,但大乾却被他拉下了水。 边疆部族一直都想要开战,但因找不到开战的理由,便只能挑衅试探。 可如今古兰禾一死,边疆部族不就有理由开战了吗。 来不及去追究太多更深层次的原因,霍骁立即命何有全召集百官,即刻上朝。 自大乾建立以来,还从未在夜里上过朝。 如此,文武百官皆知宫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赶快换朝服进宫。 不过一个时辰,朝华殿灯火通明,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而众人早已在赶来的路上,打听到了宫里发生的事,于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忧色。 霍骁坐在龙椅之上:“想必诸位爱卿已听说了宫里发生的事,不知诸位爱卿怎么看?” 霍骁本不想召集这场朝会的,但江娴清在中秋那日与他说的话烙在了他的心上,所以他召集了这场朝会。 屈元青第一个站出来:“陛下,老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封锁消息!古兰禾自尽之事绝不能传到边疆十二部,否则耶律臧必会借‘王子受辱’而兴兵,届时我大乾腹背受敌——一边要赶修栈道,一边要应对战事,胜算堪忧啊!” 他话音刚落,郎温书立即应声:“屈大人所言极是!臣另建议,即刻派人快马加鞭赶往边疆,告知项擎将军严守关卡,凡边部族人员一律暂缓入关;同时命驿站扣下所有发往边疆部族的信件,待朝堂定下对策再放行!” 朝华殿内顿时议论纷纷,多数官员都认同“先封消息”的主张,唯有东方景明站在角落,暗自否定了这个主张。 古兰禾死的实在太过蹊跷。 那日在明华殿,古兰禾虽胆小,却透着一股“想活下去”的怯意,怎会突然选择自尽? 更何况,他死的时机太巧,偏偏在皇陵案刚收尾、边疆部族蠢蠢欲动之时。 “陛下,”东方景明上前一步,声音清亮,“臣有一疑,西蒙部小王子是服毒自尽的,他服的毒是什么毒?毒又是从哪里来的?” 东方景明话像一颗坠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众人立即反应过来他话中之意。 古兰禾来时除了几身衣服并没有其他的东西,而他平日的起居饮食也皆由宫女太监伺候,是绝对不可能接触到毒药的。 所以说这毒是有人故意送到古兰禾面前,诱他自尽的! 东方景明知道众人明白了他的话中之意,他继续道:“陛下,封锁消息显然来不及了,为今之际只能是日夜赶工,加快栈道的修复速度,在边疆部族来犯之前,将辎重送到大将军手中!同时命楚衍副将迅速整队,驰援边疆!” 东方景明的话让朝华殿瞬间安静下来,先前附和“封消息”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他们只想着拖延战事,却忽略了“毒药来源”这一关键破绽。 霍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沉声道:“东方爱卿所言极是。消息封锁本就是权宜之计,若部族真要寻衅,即便暂时瞒住,也会寻其他借口发难。眼下最要紧的,是抢在入冬前筑牢防线。” 他话音刚落,兵部尚书陆六立即出列:“陛下,臣愿即刻草拟调兵文书,命楚衍副将率镇北军先锋营驰援项擎将军!只是……栈道抢修尚需十日,粮草与军备运输恐难跟上。” “粮草之事,我来想办法。”东方景明接话,语气笃定,“东方家在塞北有三处粮庄,可先调运五千石粮食应急;至于军备的运输,现在立刻召集民间匠人,日夜轮番赶工的话,五日之内必能修好。” 霍骁看向他,眼底满是信任:“好!那粮草调度便交予你,工部与镇北军的衔接,也劳你多费心。” “臣遵旨!”东方景明躬身应下,余光却瞥见站在文官列尾的巫睢——他垂着眼,嘴角似有若无地勾着,像是在看一场好戏。 朝会散去时,天已微亮。 霍骁留下姚守义,沉声道:“古兰禾的死因,你务必查清楚。重点查他自尽前见过谁、吃过什么,尤其是祥宁宫与巫睢府邸的人,一寸线索都不能放过。” 姚守义拱手:“臣明白,臣定尽快查明。” 东方景明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带着韩伍去了工部的物料库。 刚到门口,就见几个匠人围着一堆铁钉发愁,韩伍快步上前询问,才知昨夜暴雨冲垮了临时搭建的料棚,部分铁钉被雨水浸泡生了锈。 “这可如何是好?”一个老匠人急得直跺脚,“再重新锻造,至少要三日,栈道进度肯定要耽误!” 东方景明蹲下身,捡起一枚生锈的铁钉仔细查看,忽然抬头道:“不用重新锻造。韩伍,你让人去买白醋,然后将生锈的铁钉在里面泡上半个时辰,锈迹自会脱落。” 老匠人愣了愣:“这法子真能行?” 现代科学验证过的方法,怎么可能不管用。 东方景明笃定道,“管不管用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时间紧迫,一切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众人见状,立即干劲十足地忙活起来。 韩伍看着东方景明忙碌的身影,忍不住道:“侍中,您刚从牢里出来,都没好好歇过,要不先回府歇息片刻?这里有我盯着就行。” “不了。”东方景明摇头,眼底满是坚定,“栈道多修一日,边疆的将士就多一分保障。我这点累,算不得什么。” 而此时的祥宁宫,太后正对着一桌早膳出神。 老太监轻声道:“娘娘,姚大人派人去查小王子自尽前的行踪了。” 太后捏着银筷的手紧了紧,“哀家都被巫睢给算计了,他又能查出什么。” 宁嬷嬷走了,老太监成了唯一的心腹,他自是知道太后话中的意思。 本来借先帝皇陵来解决东方景明一事,是太后和巫睢共同谋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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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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