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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每天下班只想瘫在酒店里睡大觉,根本轧不动。 拍文艺片和拍商业动作片真是完全不同的模式,拍完这都快两个月,她有时候还会错觉没从“白玉如”的身份里走出来,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入戏这么深。 虽然不算什么体力活,但确实挺影响工作效率,快半年没消息,急得有些毒唯又在给公司写威胁信。 现在,她右边的右边的赵琢从进门开始就在找各种能反光的镜面检查自己的仪表。 大热天的,穿着西装革履三件套,除了样式没那么复古,表情死装,动作僵硬,腰板挺得像有无形的威压吊着他走,从坐下来开始就闷声不吭cos雕塑。 俨然是电影里的高澄1:1复刻到现实。 吓得经纪人偷偷问她赵琢是不是在暗恋自己,在片场的时候有没有背着她递房卡。 左边坐着的萌新编剧兼时代顾问小贝还在不时发出各种悉悉索索的小动静,一抖一抖,好像马上要发病。 她只能麻木地跟经纪人讲:“不知道,我们不熟。” 经纪人沉思了一下:“也可能是片方有宣传方案,我问问靳茜,别是要你们路演的时候炒CP,合约里没这一条,这得另外算价钱。” 郑书秋:。 行吧,贝嘉延终于不抖腿了。 * 总之,在各种心怀鬼胎里,电影画面终于平平安安地放到片尾拉名单。 最后一行字幕出画,电影进入黑屏,停顿两秒,然后又重新亮起。 这是一段彩蛋结尾。 高澄在抵达X城之后,有时会往家里寄一些信,画面上伴随着男人的自白露出信纸上的字符,有时候是简单讲讲居住的地方,工作的琐事,乃至新吃到的当地小吃,和同事去周围什么地方玩。 用词冲和,看不出他当面说话时候的尖锐拟人,也看不出他寄信的对象是给父亲高先生报平安,还是寄给不会给他回应的白玉如。 时间流逝,画面从单纯的信纸黑字变成一幅幅似乎与文字内容照应的漫画。 一支笔在书页上签下一串精致的花体英文“Paeonia”,签名的末尾还会简单几笔勾勒出一朵小花。 画面切换到一处有些发潮的墙面,发丝里好像又多几缕灰白的王妈,依旧忙里忙外地给刚到家的高澄上下张罗。 高澄将行李放下,脱下大衣,看看眼前安静得有些陌生的高公馆,好像距离数年前并未有多大的改变,但仔细看看细节,又好像时间无形地攀爬上每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爹地他们最近怎么样?” “高先生知道你回来之后可开心了,特意打电话回来要我们给您准备好,只是他手头正好有事,要明天才能回来。少爷,您好久没回来,您的房间我每天都还有打扫呢,被褥都是换新的,说起来,这套还是夫人当年选的。” “……夫人呢?” “咦?老爷没和您说?两年前夫人娘家出了点事,隐约听说是白老爷赌输了钱还是沾上什么,具体也不清楚,只知道夫人和娘家闹翻了,回来后就要搬出去,老爷当时还不高兴了一阵,但后面也没再管了,我们也不敢多问。哎,看我这张嘴,现在应该叫白小姐了,听讲她后来和宋太太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但也有段时间没见她了。” “Paeonia,你好了没,大家就等你了。”一个女声,轻敲了房门。 “来了。” 正给身上花纹素净的夏装旗袍扣扣子的白玉如抬起头,颈脖间露出一条微微泛光的项链,吊坠处隐约可见是一个素戒形状。 她弯腰整理了下高跟鞋,快走两步,从门边的木头衣架上取下风衣,一边走一边往身上套。 “今天去吃什么?” “煲仔饭咯,你上次不是说来了X城就要吃这个。” “我也是听朋友讲的,不好吃不准怪我。” 房门关上,阳光中微尘浮动。 电影院慢慢亮起了灯。 大概有那么几秒钟的安静过后,逐渐从一个角落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像是沉睡的电影院被唤醒一样,掌声逐渐扩大。 哪怕这里多少有被邀请的人情部分,但看起来反馈还不错。 主持人松了口气,连忙上台,走流程进入商业胡吹环节。 主持人是张熟脸,是人脉大佬靳茜利用超级关系户徐祖年的身份从扶苏文化的电视部门专门借调过来的。 据说一开始靳茜还考虑过自己上去主持,但是怕万一电影反响不好,作为主持人的她不太方便同时兼任制片人,少一个人在台上给电影挽尊容易显得没牌面。 最后决定多凑个人头,顺便小秀一下人脉。 *
第23章 B级导演 主持人开始将主创团队一一介绍上台落座。 靳茜作为总制片是第一个被cue到的,她先自我介绍了一下身份,然后笑着说:“谢谢,谢谢大家这么捧场,听到这么多掌声也算是有交待了,刚刚安静的那一会儿我真是害怕极了,担心大家都看睡着了。” 台下发出一阵哄笑,掌声越发猖狂持续。 靳茜道:“然后要感谢我们努力工作的制作团队,尤其是导演方可以,他用极具风格的方式为我们带来了这部作品。” 掌声又抵达了一波新的高|潮。 “两位主演也非常优秀,他们细腻动人的表演相信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偷偷哭了。” 靳茜小皮一下的表现,成功让观众从原本文艺片的忧郁伤感中跳回了现实,心中的怅然若失在回味后酝酿出一段丰富的感官体验,原本稀稀拉拉的掌声逐渐扩大范围,蔓延开来。 人群中哄笑、骚动、夹杂着断续的口哨声、起哄声,观影时的种种情绪,这时一一被转化成向外的情感表达。 靳茜脸上露出镇定自若地微笑,唯独在她身旁的方可以听到她偷偷松了口气,换了只手握住话筒,话筒上留下一个濡湿的手印。 这也可以理解,毕竟她又没有系统,看不到方可以导完电影后,直接就从D级小萌新一跃飞升成B级导演。 过了这么久,方可以在系统那儿也多少摸索出一点东西。 比如系统的评价体系规律: E级,基本等于糟糕的门外汉; D级,对应初窥门径的萌新; C级,差不多算是合格; 到了B级就可以夸奖一句不错、良好,甚至偶有亮点; 方可以目前唯一一项A级的审美,被评价为拥有对美敏锐的感知,那起码也是优秀。 系统虽然没客服、没指南、没投诉入口、UI看起来还是抄30年前的dos系统(异色版),但外挂还是很灵的。 比如“免检产品”的被动天赋,方可以获得之后《秘密》居然一次过审,甚至都没有发回修改意见。哪怕被死死卡在R18,但这个顺利程度也让靳茜直呼不可置信,差点以为徐家在背后操作了。 再三确认徐家没有官商咳咳。 再比如方可以升级后,拍出来的镜头比较以前更有质感;经常会下意识觉得某种机位更好,最后也确实更好;心血来潮想玩个运镜,想到特殊的布置,想到特别的画面表现…… 做出来的效果也确实很有意思。 对他们这种创作者而言,最难得的可不就是一个“想”么? 当然,职业的总体评价和单独的作品评价不是一回事。 比如D级的《TEST》在结算周期完毕后让方可以的职业总评升上了C级,但是刚拍完《TEST》时,系统对方可以的评价可是实打实的D级。 ——方可以有点怀疑D级导演是不是最多只能拍出D级作品,毕竟按照下限决定评级的逻辑,听起来就很合理。 言归正传,方可以拍完《秘密》后的综合评价直接爬上B级,那么《秘密》的质量咋样也就不言而喻了。 当然,在文艺创作的领域很多事并不能完全用数据量化,顶级大导拍出烂片、超级翻车、乃至拖垮一家公司也都是寻常。而且系统更新评价的时候《秘密》刚刚杀青,还没开始剪,而对某些导演来说,后期剪辑能大作文章,也能大出幺蛾子。 只是各项基础水平已经放在这里,最差的一项都是C级,拿着让她飞升B级的素材剪,翻也翻得有限吧? 所以方可以看起来闷声不吭,其实可能是主创团队里唯一稳如老狗的人。 真万一扑了, 那大不了在心里哭一声生不逢时,像每一个扑街货一样os“十年后会下才能看懂《秘密》”[1]……算了,这有点丢人,躲起来哭哭也就得了。 然后剩下那四部的约就得缓缓,等她再研究研究当前市场,反正她还是学生。 平常买书下馆租房都有学生卡优惠,拍戏扑街挨骂的时候打个折,也很合理吧? 方可以胡思乱想的时候,主持人说了一些无人在意的场面话,首先按照套路问过制片人。 靳茜仪态端庄地代表SE吹了一波,大概表达了对电影的看重,言辞凿凿地表示《秘密》是感官实验改头换面的第一步,是公司今年的重点项目,是为了响应政策做出的勇敢尝试,总之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然后问导演为什么会想到拍这样的一个故事。 方可以举起话筒,台下忽然爆发出一阵比方才更激烈的掌声,人群里冒出来一句“学长牛批!” 把方可以都搞得有点不好意思,忍不住笑了一下。 “哦台下还有方导的学弟。”主持人笑眯眯道,“观众朋友可能有很多想问的,先不要急,稍后会有问答时间。” 方可以敲了下话筒。 本来她还想讲点常规的场面话,但她上辈子在这方面也没什么经验,好不容易背的稿被学弟这一嗓子给吓没了,大脑皮层现在整个光洁得能滑滑梯。 于是只能现编: “……拍这部电影主要还是想要拍一个比较有趣的爱情故事。” “有趣?可是你甚至没有让男女主在一起?” “在一起的话就容易上当时的新闻头版了吧。”哄笑,“其实有很多方面的原因错综在一起,大家都知道SE是做感官实验的,那我觉得感官片的范围其实是非常广泛的,在一段爱情当中,能够引起的感官体验也可以是非常复杂的矛盾态。 “民国黄金廿年的人们其实已经可以说是现代人了,但我们回望那个时代,他们身上又有许多属于过去的东西在牵绊着他们,介于新旧两个时期的交汇点,身上就会自然有一种复杂的微妙之处,这种交融的状态具有一种美感,感觉这种东西放在爱情的载体里就会很好玩。 “还有就是,额,当时学校也要交大作业,作业要求是要有所创新,有点分身乏术,一想两边的要求好像完全不冲突吧,就把两个事干脆凑到一起,做成一个项目了。这还要感谢我的室友贝哥给的灵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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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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