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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谁爱我,你吗?” “对呀对呀,我当然爱你。” 无相的眼中露出些许悲悯,冲它招手。 蛇妖大喜过望冲上去,头上丁零当啷她自己一个人卸不下来的满头珠翠、身上重重叠叠的织金锦绣把它险险绊倒。一头跌进了无相怀里。 绫罗绸缎,压上素白僧衣。 无相接住它,蛇妖懵懂抬头,又为这突然的亲近而感到欣喜,萌萌露出一个笑。 可无相没笑,眼中只有可惜。 “你连人都不是,尾巴都没藏好,你懂什么爱?” * 作者有话要说: 主灵感来源:《钟无艳(2001)》,一部我三刷但每次看结尾都要吐血的无厘头喜剧,如果有结节的朋友不推荐看。 [1]情节改编自《梁祝(1995)》,这部台词我真的,徐老怪巅峰期完成度真是太高了,我反复复读,倍杀他2005年后拍的那些东西。要骂就连《龙门飞甲》一块儿骂。 [2]台词改编自《新扎师妹(2002)》,有看过这部片的人或许可以自行想象许绍雄讲那段台词的停顿、节奏和语气,文字很难传达那个画面的搞笑程度。
第54章 《菩萨行》(五) 竹叶青不服气, 从前它或许当真会为无相这话唬住,但现在情况已经变啦。 它,蛇妖竹叶青, 已然在昏君身上早早实践过何为情,何为爱,何为欢好。 即使算不上欢|场宿将,好歹也比无相这个纸上谈兵的家伙来得经验丰富吧? 小小蛇妖,今日就要以下犯上! 整个画面的色温被调整到暧昧偏暖,明度恰到好处,仿佛油画。 被无相讥讽的蛇尾从裙摆下方游走出现。 画面的前景出现一连串跳接的碎片化片段,蛇妖带着珠链的手,无相僧衣下的肌肤, 蛇妖的手骨扭曲成一个只有软体动物才能达到的角度。 它微微扬起的下颌线, 急促的呼吸, 轻吻对方颈侧搏动的血管,微尖的犬齿,似乎轻易能啃食到其下奔腾的甜美。 微微急促的呼吸,布料的摩擦, 窗外低落的水滴。 背景音中, 甜美的女声梵呗深处, 有冷血动物鳞片在细碎摩挲。 部分人群有点起鸡皮疙瘩。 但主创团队设计得很克制,似乎是考虑到有部分冷血动物恐惧症的存在,蛇尾设计得亦幻亦真。关键是非常好看,没有半点恐怖恶心的质感,反而只会令人感到颤栗兴奋。 手掌的骨节在布料上微微绷起, 蛇尾无意识地圈住身边可及的物体。 家长们下意识捂住小孩眼睛。 “妈妈, 我看不见啦。” “咳, 你等会儿看。” 小孩撅起嘴不说话,但微眯起眼,试图从指缝里管中窥豹。 这两个人也要像妈妈看的那些电视剧那样,用舌头甩对方嘴唇吗? 并没有。 试图学以致用的蛇妖忽然被一件袈裟罩住,等它挣扎着从袈裟中脱身,无相早已翩然离去。 一旁,一尊鹏鸟塑像跌落在地,金色的光华也被阴影笼罩。 “唉……” 电影院的某个角落传出叹息。 * 在体验或者“阅读”一部电影时,很多人会对电影后期走向产生一种模糊的预感。 这与专业水平无关,而是人类主动调动起多种感官,对声画信息多角度吸收、理解后,自然而然就会进行的认知推理。区别只在于信息接收的效率。越是整合完备,对未来走向的推测也就越准确。 当然,烂尾和神转折除外。 影视作品不同于生活,每一帧画面,画面中的每一个物品采用,放置的方向,拍摄的角度,乃至镜头的参数,凡举能为观众所能察觉的“特别”,就不存在“无意”。 所有看似随意的细节,必然包含创作者某种刻意的设计。问题只在于这种刻意是否得到有机整合,是否都在朝同一个目标服务。 是创作者在漫天挥洒自己无处安放的灵感? 是打工人在应付工时敷衍了事? 又或者后期处理时对着有限的素材勉为其难女娲补天? 所有细枝末节加在一起,就组成了“氛围”。一部好电影,往往是整个氛围调性互相匹配,最终形成一种和谐、统一、适当的质感。 这些看到又好像看不到的画面信息,无声无息地填补细节信息,引导观影情绪,当故事走向符合、甚至超越观众的底层期待,人物的情理关系也就被搭建起来。最终生成“如我所料”的满意,还有“竟然如此!”的惊喜。 所以在一些观影经验较为丰富者看来,方可以所做的,也就几乎是明牌: 这是一个有趣的故事,但不只有趣; 这个嬉笑怒骂、色彩浓丽的故事,会有一个悲剧的结局,但这个结局对它而言才是合适的。 但是,可能吗? 这可不是之前带有一定实验性质或者文艺电影啊,这部片子的定位是偏向大众商业化的喜剧片吧? 哦,等等,SE给电影的宣传定位好像还真没说过是喜剧片,只说是浪漫爱情片? 所以什么意思, PG级的悲剧电影? 小孩子这种幼小心灵真的不会因此落下阴影? ——你们是在玩火。 但不管同行在心中怎样迷惑?吃惊?惶恐?随后的剧情发展却不为他们的意志转移。 就仿佛乘坐在一列温暖的火车上,吃着火锅唱着歌,火车隆隆作响,钢铁洪流般直直冲上皑皑冰山。 国君对两人的爱与日俱增,搜刮各种奇珍异宝,挖空心思来讨好两人。 他将无相视作供请在宫中由他独享的一尊神像,一位陆上菩萨。菩萨什么都好,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一张口还喜欢说些大煞风景的话,一次两次还好,多了就难免扫兴。 爱妃就不一样,纯质可爱,除了嫉妒心强了些,没什么缺点,这也可以理解,都是太爱自己的缘故。 但是,但是出现了。 明明已经得到国宝,偏偏各地依然民乱四起,流民涌入建康,北边胡人还频频滋扰,教人烦不胜烦,这是何解? 国师告诉国君仙人完整的谕示: 东南方向八十里,不仅有九世善人无相,还有一头修行千年修出人心的蛇妖。如今二人齐在陛下宫中。 佛骨妖心,二者熔炼成仙丹,便可助陛下得获长生。 如此,方是江山永固,千秋万代。 陛下震惊,迟疑,浓丽的光影却冲不破周身的阴影,烛火摇曳,攒动着挣扎。 “等等?等等等等?” “不会吧……” 到这一步,就算再迟钝的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不是大哥你之前爱得要死要活、倾国之宝都随手送讨美人欢心?到这儿忽然开始挣扎了? 区区长生…… 哦对,你是个两美落水但选择护驾的崽种。 这头的无相还深陷竹叶青的情感漩涡中,对蛇妖再无往日的平常心。 无相不赞同蛇妖过多涉入凡尘,尤其是蛇妖贪欢享乐,喜新厌旧,它以为自己只是在普普通通地玩耍,可放在宫闱之中,就会成为层层盘剥的起点。 可在竹叶青看来,无相这不许那不对,自己却专程在尘世闲游,那你的阻拦是不是只是因为不想看见我,所以要赶我走? 你做得,我也做得。 你不让我做,我便偏要做。 随着剧情推移,两人矛盾日深,蛇妖学会了困惑、失落、愤怒、不甘乃至悲伤。 两人原本平常的喂招升级激化,打出了真火,竹叶青试图变身却失败,更维持不住人形平衡地倒在对方怀中。 直到这时,无相才发现蛇妖居然有了孩子。 人的孩子。 人妖生子乃是逆天而行,只存在于传说里的事,若非动情,修出了人心,如何能孕育出生命? 无相明显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呆愣原地。 问题来了,蛇妖爱的是谁? 孩子显然是国君的。 可蛇妖爱他吗?顶多是不讨厌吧。 看看竹叶青在得知此事后的第一反应:“完了我变不回去了,昏君害妖不浅…无相!不许不理我!” 第二反应:“生娃娃好可怕,能不能不要这个孩子”。 若非无相情急之下将它打晕,竹叶青甚至已经在试图用体内的毒素穿过屏障毒死腹中胎儿了,行事果断,找不到一点对国君和孩子的留恋。 排除一切不可能,答案呼之欲出。 竹叶青有爱,因为识得爱恨,所以竹叶青修出了真正的血肉人心; 人心既然修成,便不再是可以随意丢弃剥离的外置挂件。 所以它在这种情况下受孕,再不是那个逍遥自在、无忧无虑的蛇妖。 此刻,收不回去蛇尾盘踞在祂身边,压着白色的僧衣衣角,与红蓝相间的璎珞佛珠交相辉映。 这画面冰冷吊诡,却又出乎意料的平静安适,蛇鳞在一呼一吸间发出水一般的波光。 无相轻轻触摸上那冰冷却呼吸着的蛇鳞。 “这就是分别心。” “我对你,也有分别心。” 沉默,令非凡者失去稳定,令偶像剥落去金身。 正在此时,国师发兵杀到,直指二人沆瀣一气,私相授受,祸乱朝纲,贻误国政,以致圣心失德,民不聊生,简直罪不容诛! “我令圣心失德、民不聊生?”无相反问。 为护法力受限的竹叶青躲开突袭,猝然之下,无相发髻被打散,长发披散垂落于身,面上隐有凶厉之气一闪而过。 无相顾不上其他,只低头确认竹叶青的情况,还好尚且安稳,祂眉眼略展。 “你二人果然有奸情! “证据确凿,无相,你为这蛇妖一再犯戒,又有何面目继续修行?” 国师轻抚长须,原本只觉得滑稽的模样,此刻机关算尽,反倒露出峥嵘之色,“你九世善行不易,还是早些回头吧。” “你早知她是蛇妖。” 无相的手轻轻抚过竹叶青不安蹙紧的眉头,昏厥中获得蛇妖眼皮颤动,似乎也感觉到突如其来的恶意,又在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后松开。 无相掩住竹叶青的双眼,双目微阖,单手持佛珠,轻声念了声佛号:“你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该老夫问你们,你们乔装进宫,委身陛下,究竟是何居心。” “让陛下过来,我有话对他说。” “大胆,陛下如今幡然醒悟,你还想巧言令色迷惑陛下不成?” “我说,让萧玉卷自己出来。” 背景中的丝竹之乐大作,不知何时掺进了鼓点,硬生生拉出了金戈铁马的肃杀。 *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爬上台)(清嗓)我简单说两句哈(调整麦克风)(试音) 本文的收藏数量终于在大家的支持和我的努力下爬到了V线,预计明天或者后天入V,希望大家支持[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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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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