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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它是不存在的。 “你刚刚提到的那些电影、导演,也基本都不存在。 “你在无意识中,编造出了大量不存在的幻想记忆,并且完全无法分清哪些是真实,哪些是编造。 “未必和脑瘤有关,不过,你的记忆功能,尤其是长期记忆功能,显然出现了严重的混淆。” …… 顾桐后面的话,方可以没听进去。 她凭借仅剩的肌肉记忆,勉强维持住人模人样。 接过病例,约好下次来访时间,下楼,离开医院门诊楼,然后找了张长椅坐下,怔怔发呆。 直到很久之后,耳朵里慢慢涌进喧闹的人声,路上车辆来往的引擎,她轻飘飘的魂魄才好像重新回到躯壳。 * 作者有话要说: 搞抽象者,恒抽象之。 好耶,终于写到道心破碎! —— 方可以:系统,系统,请打开麦克风交流?[小猫批脸疑惑] 系统:看看哪有宿主像你这样的,但凡早点激活,就不至于玩脱成这样。[点烟.jpg] —— “幽默的内在根源是悲哀”,金凯瑞和周星驰都是其中佼佼,黄子华也可以,但黄子华的文采胜过他的表演(虽然栋笃笑真的很好笑)。卓别林的片太久了,我孤陋寡闻,没看过多少。不过美国人的幽默有时候会略显吵闹,楚门的幽默讽刺对我来说就刚刚好,所以还是最爱年轻时候的周星驰。 《光宗耀祖》的原型就知名不具了,毕竟是在骂。
第一章 用这部做引子的时候,只是觉得他的片简直是Bad Taste典型(客观来说,他的作品完成度在同期那些商业片里确实是比较高的,只是我个人反感) 当初看的时候随口说这设定像《楚门》,这章写完啊,我去,我去。
第10章 人格障碍 在方可以看来,自己的情感就像是思维的禁脔。 如果说她的思维是一辆在山道上狂奔却失去缰绳的马车,常常无法自控地将自己推向极限;而情感就像那不断颠簸的车厢,被裹挟着向前,在马车转弯时侧倾,在撞向山崖时添油,从来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所有一切搞砸。 但与此同时,她又如依赖着自己的理性一般,无比珍视自己的感受,即使每次情感爆发后总伴随精疲力竭,哪怕奇思妙想往往带来措手不及,这些所有的缺陷烦恼,却也是她之所以是其所是。 于是,久而久之,方可以习惯于抽离。她可以同时是浪漫主义的票友,又是功利主义的拥趸,虽然奉行犬儒,却又满身尖锐。 简称,超级缝合人。 就像现在,她明明被一种巨大的惶恐和无力击倒,仿佛虚空中有一只无形的巨兽张开獠牙,平凡的世界暗藏无尽的可怖,然而心里却又自然运转着一种思考: 是的,所以为什么这么久,我都没有发现这个世界的破绽? …… 她回忆着,自己上一次陷入这种状态,还是前世的大学时代。 某天她突然收到消息,说自己的赌鬼老豆企图偷|渡去莫斯科倒卖酒精,在北上的火车上人赃并获。 消息来源太荒谬,很像骗保释金的诈骗来电,直接被她丢到一边。 一个月后,新闻广播,CCCP轰然倒下。 而她那本来就很少回家的老豆,从此也查无此人。 很小的时候,方可以就跟随父母离开祖籍;小时候,她常因为分不清母语、家乡话和外文胡言乱语,好在同龄人也大多如此,谁也不比谁高贵。长在一个悬浮拥挤,主权飘摇的岛城,岛民对大陆便总有种孤系扁舟的客居感,而她则更是岛城的客人。 度过混乱的童年,吵闹的少年,然后是惯于奔波的成年。 故乡对许多人是浸满感情的土地;但方可以却只会刻薄地分析,所谓的归属感,只是人类情感记忆的移情,与此同时,通过想象自己成为共同体的一部分,人们获得不再只身面对世界的安慰[1]。这种想法因其非理性而充满美感。 ——她将之视为一种普遍性的审美概念,沉迷于从理论上欣赏,却从不考虑感同身受。 那么,她觉得自己没有,就真的没有吗? 方可以扪心自问。 我真的没有发现吗? 教材里那些一笔带过的陌生名字,改变的国家和地名,其实都早已暗示。 但是我对世界漠不关心,我不关心遥远国度的战争,正如我也不关心身边人的感受。方可以想。 看起来她好像一直在有条不紊地融入新世界,实际上却只是外星生物意外降临后进行的拙劣拟人。穿越到陌生世界,变成陌生人,脑子里的系统,被操控的担忧,缸中之脑的悖论,所有一切都让她恐惧。 她在此孑然一身,唯一仅有便是属于她的意识。于是,她千方百计地安抚自己,面对每一次的疑问都寻找最即时的解决方案,一厢情愿地觉得快刀斩乱麻,便可以万事太平。 手机的震动唤醒了沉思中的方可以,是方如是。 “喂……”“是我。” 电话两头陷入沉默。 “顾医生应该跟你说了。”“顾桐已经跟我说了。” “……”/“……” 方可以承认,她依约就诊,确实是好奇能不能用诊断堵嘴,但她没想过自己能爆这么大的雷。 面对此刻原身姐姐的沉默,哪怕是她都不免产生些道德的负罪。 “姐、姐姐,我想知道顾医生具体和你说了些什么,什么时候方便见一面吗?” “……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医院外面。” 方如是一默,顾桐发过来的消息是在一个小时前,只是她刚刚才看到。 她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最后只说:“好,你找个地方等我,我大概半小时后到。” 半小时后,方如是捡到了坐在路边长椅上,一个人闷闷玩手机的弟弟。 听到脚步声,方可以抬起头,路边停下一辆深色的SUV。 在暮色下,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高挑女人向他走来。有些眼熟的相貌,简单扎起却不失风质的头发,方可以直觉,她就是电话中的方如是。 自己的姐姐。 好小众的感受。 方如是的步伐很快,和在电话里给人的印象很相似,几步就来到他面前。 方可以仰起头,看见她清瘦的下颌线微微绷紧,嘴唇抿起,恍惚间有一种照镜子的感觉。 嗯,的确很像,方可以觉得,她恐怕也正像此刻的方如是那样,打量着对方。 方如是确实感到有些陌生,直到把这个关系冷淡(准确来说,应当是极差)的弟弟接上车,她才努力找到一个话题: “饿了吗,想吃什么?” “都可以。” “那我随便找家定番吃了。” “好,我点个拉面。”方可以等得也有点冷,急需高碳补充。 好像真的变了啊。 方如是心中暗叹,如果是从前的弟弟,只会吵闹着要去些停车贵还折腾人的高级餐厅,或者大排长龙的网红店铺,一边巴巴排队一边怨天尤人。每次都能让方如是在十分钟内暴跳如雷,最终选择花钱消灾(打钱跑路)。 说是随便,方如是还是在送他回学校的路上,找了家还带隔间的日料店。这家临街店铺面积中等,相对于一般常见的居酒屋来说,显然颇具规模,布置得清净,拉上纸门,就能营造一个私密的空间,适合谈话。 方可以在风里发呆了半天,方如是也没好多少。她目前是设计学院的硕博连读,一边在大佬手底下干活,一边还要准备自己的毕设作品,通宵熬夜都是常态,每天黑咖当水一样灌,难免情绪暴躁。 总之,她同样也是连轴转了一下午,稍一有空,立刻就马不停蹄地赶来。 此时闻见其他客人碗里的香味,顿觉饥肠辘辘。 两人气氛有些尴尬,等东西端上桌,纷纷先闷头吃上一波,等碳水入腹,胃里铺上一层暖意,才双双找到点活人的感觉,喟叹一声。 两人被彼此的同步愣住。 方可以的笑点向来电波,鬼使神差就笑出声了。 “咳,”方如是淡淡抿了口茶,轻轻擦了下嘴角,决定谈谈正经事。她将手机的聊天页面翻了出来,送到方可以面前。 “顾桐跟我说的都在这里。” 方可以低头看了眼,顾桐的话比较简略,但是重点是一个都没落下。 “妈妈那边,我同意先不告诉她,但是她知道你会去看病,你觉得要怎么跟她说?” 方可以道:“可以只说情绪障碍这部分,符合表象,症状也不严重,况且情志病也算是现代人的常见病,在我们专业里更是常见。” 这也是方可以原本打算给出的理由。 方如是点头,确实,即使只是稍微接触,都能感觉到方可以的性格和之前差别太大,不可能完全瞒过妈妈。 两个人又再商量好了一些细节,见方可以始终没有主动的意思,方如是尽量放软语气,但还是有些不自然地道: “对不起,之前是姐姐错怪你。” “你不用和我道歉,我没受到伤害。” “方可以”之前是真的抑郁还是装病,方如是之前的判断是正确还是误解,方可以无权评价。但她既不想平白替人接受,也不想制造莫须有的愧疚。如果方如是和姐弟俩的母亲不介意她现在这个人格,看在这具身体的份上,她不介意去经营这份感情,但这并不代表她愿意占据并接手过去“方可以”的一切。 方如是皱起眉:“是顾桐说的记忆混淆?你,我是说,方可以身上发生的事,你记得多少?” “如果不确认的话,我恐怕分不清哪些是真的发生了。” “能恢复吗?” “不知道。” “怎么就……算了,所以你现在能认出我和妈妈吗?” 方可以看她一眼:“认识。” 所以也只是认识而已。 方如是理解了他的言下之意,她叹口气 ,将手中筷子放下,微微正色:“既然如此,那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方如是,你的姐姐,比你大五岁。” “我脾气不好,和以前的你关系很差,但是,我依然是你姐姐,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方可以眨眨眼,忽然对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一次产生了些温暖的善意。 “你好,我叫方可以。” —— 姓名:方可以 性别:男(/心理性别:女) 属地:蓝星-21世界(/来自:地球-20世纪) 职业:导演(锁定) 【个人属性】(已同步) 选角:B(你常常对他人评头论足) 导演:E→D(小组作业里的混子忽然醒了) 剧本:C(虽然你无法产出什么好东西,但至少能认出垃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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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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