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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在场的另外两位中年教资拥有者马上眼睛亮了,李渡鱼的青春又来了,看着李雪亭的脑袋都觉得佛光普照; 王院长也是手感火热,心里痒痒,感觉自己对好电影的嗅觉又回来了。 果然!都是以前那些编剧太糟糕的问题! 唯有方可以有点迟疑: 嗯…听起来有点耳熟… 不对,拍《霸王别姬》就有点太刺激了吧? 差点忘记了李伯伯其貌不扬的温和外表下还有个隐藏tag。 而这边李渡鱼已经开始畅想自己创作出华语电影丰碑,王院长也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看着很想来一句我王某人也老当益壮呢。 一个编剧那是小键怡情,编剧加导演那有点在危险的边缘试探,加上出品人一起键…… 你们想干什么?悬崖走钢丝?要的就是逼命的快感? “咳,李伯伯这个想法挺好,但基调是不是有点严肃,倒是可以回头专门拍个文艺片。” 方可以连忙提醒,“我们这部可是主旋律献礼片啊。” 大过节的,整这么沉重不吉利吧。 也是。 李雪亭头脑发热地坐下,李渡鱼和王院长也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的身份。 键政之火未熄,李雪亭意犹未尽,掏出手机,火速将这个让他思如泉涌的灵感速记下来,写到一半又想起来什么,顺手发给徐景时。 徐景时不愧是一分钟几百万的霸道总裁,活得宛如拥有4台手机24H在线的电话客服。 当即秒回: “好!好的李老师,非常想看!是方导拍吗?!需要我们这边准备什么吗?预计经费多少,初期一千万够吗?” 李雪亭:“正在和小方聊,一时半会儿应该排不上,只是正好想到这个想法,发给你看看。” 徐景时:“好的李老师,那不打扰李老师和方导继续聊,这个本子看起来就非常优秀,如果二位考虑立项的话请务必考虑扶苏!我们这边对审核也是有点小心得的。小弟那边条件还是太有限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李雪亭:“愿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jpg” 李雪亭摸鱼的时候,那边头脑风暴还在继续。 “如果要做戏剧冲突的话,可以让戏剧演员同时介入到战争部分,比如谍报工作?让ta在人性与责任,国家与个人当中做出选择。” 可能是被说不行想要雄起一把吧,作为现场的第二编剧,贝嘉延颇有职业精神地开口。 这回出声反驳的是李渡鱼: “去年赵卓那部垮掉的电影《无声人》不就是这个梗概,十部近代战争片九部讲这个,都快被拍烂了,再往前几年那部《大剧院》也是如此,戏剧女演员,多重间谍,欲|望抉择……” 李渡鱼难得语气这么激烈,最后说到的就是那部间接导致何三下课的电影。 偏偏这部电影还被一些专业影评同行夸得不错,甚至进了夏影的考研必修拉片,作为第六代导演范例,逐帧镜头研习这部电影隐晦深刻的运镜处理。 当时的李渡鱼已经强行自我封印去搞官能学研究了,所以没第一时间参与骂战。没想到绕了一圈,最终还是逃不掉这部的阴影。 ——李渡鱼有时候晚上做噩梦,都会梦见自己步上这部的后尘。 王院长本来倒是也觉得小贝的提议不错,颇能激发起灵感,结果被李渡鱼一通嘴炮后就想起来了。 可不有灵感么,自己就曾经拍过他嘴里那十部里的九部之一。 方可以在旁边默不作声。 不敢说,她听到贝嘉延的话后,第一反应想到的是上辈子张爱玲那本《怨女》里的《色,戒》。 不过算了,这个故事好像也不太适合。 场面一时陷入迟滞。 这时候方可以轻咳了声:“其实也不需要特别沉重的戏嘛。” 见几人都望向自己,方可以道:“为什么谈到戏子救国就都奔着沉重、痛苦上走呢,其实也可以将之往喜剧的方向去做呀。” 其实这也是方可以不太明白的点。 人类天性中有逃避痛苦与悲伤的本能,伟光正+宏大叙事+痛苦悲剧,当然不是说不能拍出伟大悲剧,但,这么有距离感的命题,要怎么吸引观众买票进场?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反着来。 “这会不会有点轻浮。”李渡鱼下意识皱眉。 “是否轻浮要看剧本怎么写,”方可以道,“从莎翁、莫里哀、王尔德乃至契诃夫,深刻洞察与诙谐批判的喜剧比比皆是。” 所以方可以素来不懂,为什么凡深刻必须要上价值,必要歌颂苦难,为悲怆加冕。 就算是《比丘》,就算阴暗如她,拍戏的时候也会尽量找些正常人能理解的美好、自由与快乐。 王院长说那些是戏剧,比起电影对观众审美素养的要求可不一样。 你看看你们说的这是人话吗? 拍宏大叙事的时候就想着整个大活,不沉郁顿挫就是不够深刻,没完成艺术KPI;到了喜剧就小觑天下人的欣赏水平。怎么,瞧不起喜剧是吧? 方可以强行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无论是戏剧还是小说,都是当时时代的通俗艺术,我们这个时代只是有比较多人拥有情致病,一两百年前的人难道就没有痛苦、挣扎、辛酸?我们和几百年前的人之间没有生殖隔离,难道会被这么经典的感官体验击倒?” 这方面方可以可有发言权,毕竟她拍的东西一部更比一部情绪激烈: “而且《菩萨行》的实验下来,观众们对幽默喜剧的接受度还行啊。” 方可以码出一张30亿票房牌。 平心而论,幽默喜剧除了本子难度高点,比较费编剧、费演员、费导演之外,至少在这个世界总要比那些专门逮着观众胳肢窝拼命挠的爆笑喜剧要安全点吧。 爆笑喜剧入场之前还得检查观众有没有心脏病史;看个幽默喜剧谁能出事啊。 ——《小公务员之死》这种沙俄笑话除外。 所以不要给自己的懒惰找借口。 虽然有点想质疑《菩萨行》这种女主死掉的戏算哪门子的喜剧,但李渡鱼还是有大局观的,更关心眼下快烧到睫毛的事。 “我大概可以理解你想要表达的意思,但是这样说还是太抽象了,小方,你有没有更细节的想法。” 方可以道:“我们可以选择从一个很小的点切入,由一件事做横向剖面。 “比如说有家戏院,里面人各有各的生活,塑造一些生动、鲜活、有趣甚至滑稽的人物。忽然因为战争波及,他们的戏剧事业遭到了覆灭。 “但这里不必太过沉重,既然总体基调是喜剧,写不幸就不要只写痛苦和磨难。 “可以写曾经光彩夺目的大明星为几颗土豆跟老板讨价还价,发挥出自己全部的口条功底; “写话剧导演的稿子被拿去垫桌角,于是躲过敌军搜捕; “写龙套一边扫街一边背台词,时刻准备着某日戏院重开,自己厚积薄发惊艳众人; “写拉琴地絮絮叨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把琴拿去卖,结果惊喜地发现卖不出几个钱,今天又要啃同事带回来的难吃的烤饼; “写卖报的现在生意无人问津,只能去给军队偷渡点小商品……诸如此类。” 李渡鱼的眼睛逐渐亮起来。方可以说得简洁,但他眼前却似乎已经能看到一副军管状态下压抑、痛苦,又苦中作乐的众生相徐徐展开。 李雪亭,李雪亭正在速记。 24H客服徐景时:“!这个也好!李老师,这是方导的本子吗?可以投吗?!” 李雪亭百忙之中拨冗回答:“不好意思,打算写在备忘录里的,错屏了打扰你。” 徐景时:“没有打扰!李老师继续,我没有打断您思路吧。” 李老师正忙着呢,一时半会儿顾不上回应,迭声道:“小方说慢点,我记不过来。” 身边的贝嘉延默默提醒:“可以录音。” “哦哦对!谢谢小贝。” * 作者有话要说: 此时的徐景时:我的钱包已经饥渴难耐【口水 —— 前半段一家之见啊,一家之见【敲黑板,我就是个写文的懂什么拍电影。 电影有原型,具体介绍在下章章说,晚点来看吧,有就有。
第80章 思维打开 方可以继续:“可以设计一个戏剧桥段, 让戏院中的大多数人因为一个契机卷入战争中。当然,都是未经训练的普通人,肯定不能真的上战场…那就还是敌后, 发挥他们的聪明才智,还有他们表演的技能与戏院的场地优势… “啊,可以让他们搞个草台班子,扮成占领军军官,哄骗来一份重要情报,或者避免一份重要情报的泄露 。 “因为是草台班子,所以一定会有很多破绽,在这其中就要不断解决突发事件。” 李雪亭按着录音键的手一松,一根灵光穿过迷雾直击颅内: “有人负责解决问题, 也要有制造问题的麻烦精。” 手机那头的徐景时:? “李老师?李老师?突发事件后面怎么样?” 但尽管李雪亭与徐景时的友谊地久天长, 此时的李伯伯满脑子已经被“要整个大的!”的邪念操控住心神。一个个典型人物的典型形象在他脑子里旋转、起舞、摇曳生姿, 早已将热情的客服小徐抛诸脑后: “要有笨蛋、白日梦、胆小鬼、酒蒙子!” “剧院导演编剧要霸道、凶狠,典型片场独|裁者形象,喜欢说脏话,面容刻薄说话毒舌, 一边骂街一边帮人擦屁|股。” “男主演就是电影男主, 夸夸其谈、爱慕虚荣的混子, 所以被强行赶鸭子上架,有无数的破绽需要圆,但是他需要一个坚定的驱动力让他愿意冒这个险。” “既然如此,那就让女主演变成这个驱动力吧。” 方可以道,“女主演已经率先卷入进去, 不幸来临时会席卷并不断侵入每个人的身边周围。所以, 一半是自身痛苦下的积怨, 一半是英雄主义激发下的冲动,剧院的大家也冲了进去。” 王院长插了一句:“那么女主又是为了什么?被占领军看上了?也可以吧,大明星也是戏子,在那时候很常见。” “那样是不是有点太俗套了。”李渡鱼皱眉。 “既然男主是个浮夸的混子,那么女主演为什么不可以成为整部戏的精神道标? “可以写话剧团中她演得最优秀,受到最大的追捧,野心勃勃,想要抢夺男主的荣光。话剧外她也是勇敢的先行者。” 说着,方可以自己又皱了皱眉,否定, “这也不好,有点空洞悬浮。女主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演员,再成功也会害怕,不可能主动去干谍报工作。” 王院长道:“可以改成男主在老家的一个糟糠之妻落入敌军手中,女主是新时代女性,作为男主事业与精神的真正伴侣发扬风格去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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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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