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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的宫殿,住了十几年,君秋澜又要住回去,心情也难免复杂。 君秋澜考虑了一下,“如今宫中的宫妃众多,我一介外男,再住在宫里也不合适,且那是东宫,不是草民能住的地方。” 更何况,住在宫里,恐怕也是不方便的,进出宫恐怕都有人监视。 颜景那边应该也会想办法再跟他过来。 当年的颜氏,到底发生了什么神奇,他也仅仅只是有个猜测,但京城里也有严氏的书坊,颜景应该会想办法去看看的。 再则,他还要跟霍将军府取得联系。 住在宫外,确实是能安全一些,也方便一些。 皇帝也沉默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 “也罢,从前你宫外的府邸也还空着。”他给了旁边的太监一个眼神。 太监自然会意,缓缓退出去找人去打扫去了。 君秋澜拱手:“多谢陛下。” 礼数依旧挑不出毛病。 皇帝看着他,“坐吧,跟我聊聊这两年在边城发生的事情,还要你那个红薯。” 君秋澜从善如流坐下,老皇帝能这么问,恐怕是知道不少关于边城的消息了。 就是不知道他了解多少。 他沉默了一下:“红薯是机缘巧合得来的,从前听说过皇庄里就有这种粮食,很高产。” 他把问题推了回去。 很想知道为什么皇庄里手握着这样的高产粮食,却不曾在民间推广。 至于皇庄里的红薯的来历,不需要多想,必然是穿越前辈,也就是颜景的爷爷带来的了。 老皇帝却自动略过了这个问题,“是个不错的粮食,以后等你掌权,再进行全国推广,你以为如何?” 君秋澜真的是没忍住,讥笑了一声:“陛下,若是要推广,明年就可以开始。” 今年的红薯,本来是作为旱灾储备粮种植的,每家每户种分到的都不算多,但大家见识了红薯的高产之后,纷纷不约而同地把红薯留了下来。 就等着次年当粮种呢。 如果现在就要进行全国推广,每家每户用粮食换一些,积少成多,然后再送到南方种植,可一年两熟的地界。 再到下一年,全国推广就不再是难事了。 皇帝这句话,等他掌权之后,再去推广红薯,真的就很讽刺。 依照皇帝的尿性,他做了这个摄政王的话,红薯推广的功能,就不再可能是他的。 他掌权,就意味着新帝即位。 要说摄政王权柄滔天,但哪有这么容易? 君秋澜揣测,皇帝除了他,应该还会安排一些辅政大臣。 多半也是不想外戚太过于强悍,他一个,辅政大臣一方,外戚一方,形成三个对冲的关系,以保朝堂上的平衡。 不可能是他这个摄政王的一言堂。 那么,红薯的事情,等新帝登基再推广,就是为了给新帝刷民心。 就算他想揽了这个功劳,顾命大臣,外戚,都不可能会同意。 这算盘珠子,真的都崩他脸上来了。 君秋澜缓缓道:“在流放的路上,我们一家吃了一路的发霉的糙面馒头配凉水,饿极了的时候,我从狗嘴里抢过一块儿肉,原以为这样的日子已经很酷了。” 他沉默了一下,再继续开口:“到了边城,才知百姓更苦,忙忙碌碌一整年,日日都不敢真正地吃一顿饱饭,否则到青黄不接的时候,家里就会有人饿死。” 饿死,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对他们这种掌权者来说,实在是难以想象。 皇帝一顿饭大几十个菜,每道菜能吃一两口,就已经很不错了。 剩下的菜,他们宁可处理了,比如喂牲口,或者直接倒了,也不会留给其他人吃。 因为宫里的太监,宫女,不算人,他们如何配吃皇帝吃过的食物? 他们就应该吃属于自己那个等级的食物。 偶尔皇帝心情好,赏赐了宫女太监几道剩菜,那就是皇恩浩荡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这句诗的含义,是君秋澜切身体会过的。 瞧着,君秋澜此刻说这样的话,老皇帝也并无一丝一毫地动容。 “流放路上辛苦你了。” 他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对于百姓的困境,他似乎听不见,看不见。 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很想笑。 君秋澜今日体验过好几回这样的情绪了,他刚才都多余说后面那段话。 见识了皇帝是这样的,他在内心里,就更加坚持自己的思想和他们未来的计划了。 陪皇帝聊了一个下午,说了一下午的废话,还被留下御赐了御膳,皇帝这才放君秋澜回府。 从前的太子府,就这半日的工夫,已经被收拾妥当了。 门匾还没挂上,君秋澜抬眸看了一会儿,心情有些复杂。 守大门的太监道:“陛下有令,御赐牌匾,要过几日才能做好,委屈殿下了。” 君秋澜没说什么,径直走了进去。 还是从前的院落。 尽管收拾妥当了,但君秋澜还是感受到了几分荒凉。 伺候的太监,宫女,都给他配齐了,他还见到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从前就在太子府伺候的。 乍一回到这样的生活,别说,君秋澜还挺不习惯的。 热水是宫女太监一桶一桶提到沐浴房的。 毛巾好几条,擦头发的,擦身子的,擦下.身的,擦脚的,全都是柔软的细布。 还有人要留下伺候君秋澜沐浴的,君秋澜直接让他们出去了。 从前,他就不喜欢在沐浴的时候有人伺候,自力更生了两年,那就更是没法接受了。 更何况,他是有男朋友的人。 想到男朋友,君秋澜加快了沐浴的速度,然后穿上干净的寝衣,直接回了现代。 颜景早就在等着了。 君秋澜刚一睁眼,又跌落在了颜景的怀里。 颜景闻到他身上皂荚的味道,居然像吸猫似的,埋在君秋澜的肩头,猛吸了一口。 君秋澜把他脑袋推开,“干什么啊。” 这状态,比接吻更暧昧。 颜景笑道:“等你等急了,今日情况如何?” 他看君秋澜面色没有焦虑,那自然就代表如今是安全的。 君秋澜叹了口气:“今天一进城,就被接进了皇宫,跟老皇帝说了一天的废话。” 颜景递上一瓶可乐:“喝点甜的,润润嘴。” 君秋澜就着他的嘴,喝了好几口。 别说,他虽然不爱喝太甜的,但却又喜欢喝甜的。 “下回给我买一杯三分甜的奶茶吧,好久没喝了。” 颜景忍俊不禁:“哪里用得上下回。” 他直接拿出手机,点了个外卖。 把隔壁的女士们都算上了。 现在才八点,时间还早呢。 君秋澜:“在古代,这都已经宵禁了。” 也是万分感慨。 大盛一直都有宵禁,其实边城也有,只是大家遵守得没有那么严格。 颜景眼底温柔,“跟我讲讲下午的事情?你跟皇帝聊了什么?” 这倒是不用瞒着,君秋澜一五一十,全部跟颜景说了一下。 颜景跟君秋澜的分析也一样。 皇帝想让他做这个摄政王,就是为了平衡朝堂,给他儿子铺路。 “他的言谈之中,有偏向哪个皇子吗?” 君秋澜摇摇头,“并无,不过中途最小那个皇子身边伺候的人来报了一声,说小皇子今日身体大好,皇帝龙颜大悦,赏赐了不少的东西下去。” 他顺便把之前司天监占卜的事情给说了一下:新的领导人,会带领他们走向辉煌。 刚好就是这个小皇子出生的时候,只是出生之后身体不好,到如今都是精心伺候着。 之前收人头税,就是为了让这个皇子享万民的福祉。 “看来这个幼子确实受宠。” “现在也不算最小的皇子了,下半年又出生两个,身体好像都不太好。”君秋澜说。 颜景琢磨着:“你说他眼底的颜色不太正常,看着人老了不少,精神头却是不错?” 君秋澜点点头,“今天聊了一下午,就连我都有些疲惫,他看着却挺好,中途吃了一回药,像是什么丹药。” 颜景啧了一声,“之前你就说过皇帝现在追求长生,多半是吃了含铅汞的丹药,这种丹药在我们历史上,毒死了不知道多少个皇帝了。” 这种丹药最大的特色就是能让人短时间内看起来特别精神,但实际上消耗的都是自己的身体。 再加上,这种丹药本来就是有毒的,长期服用,那毒素累积到一个临界值,神仙下凡都救不了。 君秋澜之前看这个时代的历史的时候,确实是看到过这个情况,只是今天没往这个方向去想。 听颜景分析,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颜景:“你这回也莫要多留了,尽量快刀斩乱麻,该走就走。” 不要等到皇帝发病那天,到时候他这个重回朝堂的废太子,就是那些皇子外戚的眼中钉。 甭管什么摄政王的地位,在那个时机都绝对是最危险的。 君秋澜颔首:“我明白,莫要担心。” 颜景:“所以明天能带我过去吗?” 君秋澜有一些犹豫,按照道理来说,颜景需要跟颜家人取得联系的话,还是他本人亲自去一趟更合适。 不过他现在的处境尴尬又危险,如果他不能时时刻刻留在颜景身边的话,他也担心颜景。 而且他要如何跟其他人解释,他房间里怎么突然多了个男人呢? 府里的太监,宫女,那就是皇帝派下来的监控,这是毋庸置疑的。 颜景理直气壮:“刚好我过去可以迷惑一下其他人,就说我是你的男宠不就得了。” 男宠…… 君秋澜无语,“你看着哪里像男宠了?” 一个人的气质里就包含很多东西了。 颜景这样的,就算穿着粗布麻衣,一眼看过去,也是非富即贵的出身。 而且看他的面容,无疑是养尊处优的。 这样的人是男宠? 颜景面不改色:“别忘了我是导演,现在你只需要对外界释放一个信号,你喜欢男人,没办法接受女人,在你们那个世界的某种程度上,这样的人基本上就是与皇位无缘的。” 由此,其他大臣,外戚,包括是皇帝,都可能对君秋澜卸下几分戒心。 君秋澜承认颜景说得有几分道理。 “但是你也要明白一个道理,男宠,是没有人权的存在,就算你是我的男宠,那依旧是人人可欺的对象。” 不会有人把男宠放在眼里。 颜景:“你还管这些?只要不来阴的,你还能护不住我吗?” 暗杀,下毒,防不胜防。 至于表面上的问题,几句言语上的欺辱,对他们来说,跟耳旁风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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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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