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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 因为沈不念在,屋中一向是将地龙烧的温暖如春,奚未央却不知何故,突然连打了两个喷嚏。沈不念抹了一把满脸的字条,问奚未央道:“是不是屋子里太热,反而闷着了?” 奚未央:“……”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天仙境的修士,就算是到了火焰山,也不至于被闷到热伤风? 奚未央摆手道:“没有。只是恰好觉得有些痒。不妨事。恐怕是谁在念我呢!” 沈不念若有所思,意味深长道:“哦……那就一定是师弟了!” 奚未央仍是摇头,笑叹道:“他没这个胆子。” 说罢,奚未央揭开了骰盅,他笑道:“不念,你又输了!” “啊?!”沈不念捂脸道:“不行不行,我脸上实在是贴不下了,我这把喝酒吧!” 沈不念原是能喝酒的,可再能喝,也禁不住这样的输法,所以才改了喝酒与贴条子二选一。沈不念将碗里的温酒喝完,他叹气道:“师尊,求你了,让我赢一把吧!我到现在都还没赢过呢!” 奚未央道:“可你不是自己说,不许我放水的?” 沈不念“啊”的大叫一声:“你为什么要说出来!你不说出来不行吗?我不知道就不算放水啊啊啊!” 沈不念气得恨不得直接躺在榻上打滚,然而他的叫声还未落下,顾鉴就怒气冲冲的“砰”的一声推门冲入了房中,他一看见奚未央,便瞬间变脸,原本的怒色全化作了委屈,就差“哇”的一声哭出来了,顾鉴往奚未央身边一坐,抱着他的腰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往他的腿上伏,顾鉴可怜又无助的红着眼圈对奚未央道:“皎皎!有人骚扰我!” ------- 作者有话说:沈不念:哦豁,有瓜! 镜子:原本想想是气的,但是看见老婆,必须要卖惨!
第274章 “骚扰你?” 奚未央还来不及说话, 沈不念已经瞪大了眼睛,他凑近身体,声音都下意识放轻了, 沈不念问顾鉴道:“谁骚扰你?怎么骚扰的?” 奚未央:“……” 沈不念不问还好, 一问顾鉴更委屈了,他又“蹭”的一下从奚未央腿上爬起来,悲愤道:“有人摸我!” 顾鉴一回想起那个画面和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就又要起来了,他道:“你们不知道,我原本还想着好言好语的拒绝呢, 谁知道突然一个抱住了我这条手臂,我当时就懵了, 都来不及反应, 有一个人抱住了我另条手臂,就像把我整个人架在那里一样,然后还有手在我后背上摸……” 顾鉴连说带比划,听得沈不念十分入迷, 却听奚未央冷不防问了一句:“男孩女孩?” 顾鉴叫道:“男的啊!当然是男的!真是吓死人了!” 沈不念:“啊、啊?” 沈不念一愣, 他突然有些迷茫:“男, 男的……镜子你不喜欢男人吗?” 顾鉴脱口而出:“废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男人啊!” 沈不念:“……” 沈不念神情复杂的看着顾鉴抱着奚未央不放的手, 结果就听顾鉴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只喜欢皎皎!” 沈不念:“……?” 沈不念感觉自己不能理解。 奚未央安慰沈不念:“你别理他。” 然后又揉揉顾鉴的脸, 说:“好了好了, 回来就好。——你没和人吵架吧?” 顾鉴趴在奚未央肩头,说:“吵了……” 奚未央:“……哦。”吵就吵吧。 顾鉴说:“那个楚吟太过分了,他说别人只是与我开个欢笑,我说我承受不起这种玩笑,他还说我太较真, 说我若是坦坦荡荡,又何须怕这些……这不是偷换概念是什么?气死我了,我当场就走了。” 奚未央:“……” 奚未央道:“楚吟?他现在在中州?” 顾鉴:? 顾鉴抬头道:“你认识他?” 顾鉴又解释道:“他就是归墟去年才派来中州的负责人。” 奚未央略一点头,说:“原来如此。” 顾鉴:“原来如此?” 顾鉴戳了戳奚未央,说:“没别的了?” 奚未央想了想,又道:“别的……我也没什么好说,反正你别去与他要强,若是觉得与他气场不和,有需要交涉的,就派别人去,不要与他正面冲突……不过,你们大约也正面接触不上,他这个人从不善管理,大抵也就是司空晏叫他来暂且顶一顶,他出于情分以及归墟奉上的厚礼,不好拒绝,便就来了。其余一应事物,想来仍有专人管理,他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不会去多问的。” 如果是楚吟的话,关于归墟去年的宴会,以及今年的厚礼,奚未央就觉得,都属情理之中了,毕竟去年楚吟刚来,下面的事他又不管,出了纰漏很正常,至于今年……奚未央对顾鉴说:“他应该是真的挺想见见你的。不过不用担心,你别搭理他就好。” 顾鉴从奚未央熟稔的语气中琢磨出了一丝不同凡响,他忍不住又开始酸:“听你这话,你们很熟?” 奚未央说:“过去还好,如今已是几十年不联系了。” 顾鉴于是便道:“他能和司空晏混到一起去,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奚未央道:“他本来也不是好人,所以我叫你别搭理他。” 顾鉴:“哼,那你怎么还和他这么熟?” 奚未央:“……” 顾鉴与奚未央饶舌这一通,听得沈不念头都胀了,楚吟莫非是你们两人之间的一环吗?沈不念忍不住道:“镜子你也别酸了,满屋子都是醋味。——师尊你快哄哄他,他马上要委屈死了!” 顾鉴:“听听,听听!师兄都知道我委屈!” 奚未央:“……” 奚未央嫌弃道:“这话也就你好意思说!” 顾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理直气壮道:“那你快哄哄我啊!” 沈不念:“……” 请问他还有什么存在在这里的意义,原来他也只是顾鉴的一环,再呆下去那就不礼貌了,——每当沈不念觉得自己已经逐渐习惯看顾鉴和奚未央在一起的时候,顾鉴又会给与他新的心灵暴击。 于是沈不念赶紧道:“师尊,天色已晚,弟子先回去休息吧?” 奚未央也没有阻拦,只是叮嘱道:“这酒虽然不烈,但你也喝了不少,洗漱完睡前记得喝碗醒酒汤。” 沈不念点头,起身脚底抹油般的跑了。奚未央瞪顾鉴一眼:“你现在满意了?” 顾鉴狡辩道:“我明明就是怕师兄再这样输下去,醉倒在这里。不过话说起来,他输成这样,居然也没怀疑过你出老千?” 奚未央:“?” 奚未央震惊道:“我出老千?你在说什么胡话!” 顾鉴:“……” 顾鉴能屈能伸的秒认错:“对不起我不应该怀疑你。” 奚未央冷哼一声起身,懒得和他说话。 顾鉴自觉地将桌上的酒碗酒坛骰子等物整理好,回过头来走近,又是一句:“那个楚吟是不是喜欢你啊?” 奚未央:“……” 奚未央长叹一声:“我既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灵丹法器,哪里来那么多人喜欢我?我好歹活到这把年纪,有些许故人不是很正常的事?” 顾鉴:“……” 顾鉴勉为其难承认奚未央说得对,可既然如此,顾鉴问:“那他是你的故人,为什么还要放任别人骚扰我啊?司空晏是因为喜欢你,所以才心理扭曲,见不得我们好,那他又是为什么啊?” 奚未央觉得这一点也不奇怪:“闲的无聊想看戏呗,他这个人,就是以作弄别人为乐。” 顾鉴撇了撇嘴,没有接口,沉默了一会儿方道:“他是与司空晏一道的吗?” 言下之意,便是当年顾砚夫妇的死,与这个楚吟有关系吗? 奚未央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道:“我以为……他没有理由要参与杀你父亲。一来,他们没有冲突。二来,如果楚吟厌恨一个人,他有一百种方法,能让那个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因为他就是南境的那位毒仙。” 这世上捧着珍宝法器,求楚吟帮忙炼药的人数都数不清,若他想要谁死,自有大把的人愿意去为他达成心愿,杀顾砚这件事对于楚吟而言,既没有任何好处,也不存在太大乐趣,他没有理由参与这样的谋杀。 顾鉴道:“那如果,他也好奇于魔灵呢?” 奚未央不置可否,只道:“顾鉴,你若是有证据,那他自然是你的仇人。若你没有证据,便不可妄断。如果你实在怀疑他,那你应该做的,是想办法去求证,而非对着我因为醋意而胡乱猜疑。——我和楚吟没有任何感情纠葛,我可以向你保证。” 顾鉴用力抿了抿唇,说:“好吧。……对不起,皎皎,但我不是怀疑你,只是……你知道的,这世上有很多人爱你,他们爱你爱到恨你,但对于这许多人,你其实都一无所知,甚至……你根本就不认识他们。” 司空晏好歹曾经算是奚未央的密友,但覃雨枫、顾磷等等,甚至还有更多没有出现的人,奚未央于他们而言,都具有着极其重要的意义。或许仅仅只是人群中的惊鸿一眼,在奚未央的记忆之中根本就无法寻觅,却就能够改变那些人的一生,且是往恶性催化的一生,——过去某一阶段的奚未央,他就像是所有恶劣欲望的化身,因为他曾经,就是魔灵最初、也是最为契合的宿主。 人种下什么样的因,就必然收获什么样的过,这也是轮回之道。秦羡在奚未央的身上种了魔灵是因,可作为因的奚未央,却必须要承受许多原不属于他的恶果。顾鉴真的是怕了这些了,凡所有与奚未央过去有所接触的人,顾鉴每一个都不敢掉以轻心。 …… “原来竟然是这样啊!”烁星垫着下巴,趴在桌上,他歪头对顾鉴道:“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你确定真的一直不准备告诉他吗?” 顾鉴摇头:“不行,我发过誓的。魔灵的真相,我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他。” 就因为秦羡在奚未央的身上种了魔灵,奚未央才会一度如此放浪偏激,而若不是为了救他,魔灵不会附在顾夫人腹中胎儿的身上,便也不会因为秦羡想要寻找魔灵,而挑唆集结了一群仇恨顾砚的人,去搜寻追杀顾砚一家,导致顾砚夫妇之死,以及之后沈不念的重伤……如果奚未央知道,这所有一切的根源在自己,就算是他再清楚,这全都是秦羡的过错,他也很难不陷入自责,原因很简单:奚云逸、顾砚、沈不念,都是奚未央太亲近的人,而这些人就因为他,死的死、伤的伤,这让奚未央该如何自处? 顾鉴道:“反正如今那魔灵几经易主,且说到底,它也从未在奚未央体内真正长成过魔脉。他知道这件事,不过徒增烦恼,就算不知道,也造不成太大影响,又何必多此一举,令他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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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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