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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心里苦。 就是怕原况野又怨上宫鹤京,让自己的未来没苦硬吃,他才不敢说的。 被烫到之后其实他一直瞒得很好,只是说的话少了,吃的东西也少了,问起来倒也有理由解释,不会显得很不正常。 但他被原况野抓到三次偷偷哭。 问题是好不容易受点伤,不哭几次刷任务真的很可惜啊! 被原况野掐着下巴的时候,钟情也不肯说出自己哭的原因。 直到原况野沉着声说要去敲别的选手房间门,把他们一个个叫出来问,钟情终于慌了,追上去一把抱住原况野不放他走。 开玩笑,比赛时间就这么几天,又要选曲又要排练,真让原况野这么一闹,这堆人不得恨死他。 “舌头伸出来。” 钟情乖乖照做。 冰凉的药膏糊上伤口,那一点舌尖很快又缩了回去。 药膏在口腔的温度下融化,钟情含着一嘴巴药,这下子是真的有口难言了。 “不许咽。” 钟情乖乖点头。 他拉住原况野的手,在他手心很慢地写: 我、没、和、宫、鹤、京、说、话。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就、一、句。 屏幕看的方向是反的,不太好第一时间就辨认出来,直播又不能回放,急的镜头前的观众抓耳挠腮。 原况野的方向也是反的,但手心处酥痒的触感足以告知他那都是些什么字。 他轻笑一声,正要开口说话,门外传来宫鹤京的声音。 先是三声很礼貌的敲门声。 “钟小朋友,你有十一位朋友来看你,不想见见他们吗?”
第99章 第二场比赛就在明天,按理说这个时候嘉宾和选手是应该避嫌的,但宫鹤京从来不会在意这些。 也没有必要在意,他的荣誉和观众缘足够支撑他胡作非为。 钟情谨遵约定,宫鹤京进门到坐下没说过一句话。 他一直乖乖倚在原况野身边,揽着那只凉凉的冰袖,将小半张脸藏在他身后,只从肩头露出一双眼睛。 即使知道这双眼睛唯一所见只有一片黑暗, 宫鹤京还是有瞬间恍惚,就像正被他无比深情、柔顺地凝视着。 “钟小朋友的眼睛是怎么伤的?”他带着几分诱哄语气与那双眼睛回视,“能告诉我吗?” 是原况野开的口:“生病。” 宫鹤京微笑:“既然是生病,就应该有治愈的可能吧?” 原况野皱眉:“你想说什么?” 宫鹤京不卖关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放在茶几上,推到两人面前。 盒子里是一沓名片,放在上首的赫然印着一位享誉世界的眼科专家的名字。 看清那上面的英文字母时,原况野瞳孔蓦地一缩。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和钟小朋友一见如故,自然也算是他的朋友了。作为朋友,他们不辞辛劳从世界各地赶过来,有他们的热心帮助,我想钟小朋友的眼睛一定能好起来。” 原况野不作声,直到胳膊被轻轻捏了一下。 他像是突然醒神一样,偏过头,问:“怎么了?” 钟情展开他攥紧的手心,轻轻写到: “我、可、以、说、一、句、话、吗?” 微垂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原况野声音毫无异样地说: “你当然可以。” 顿了一下,补充道:“想说什么都可以。” 宫鹤京猜出他们的对话,很明显地笑了一下,翘起腿,好整以暇地等待他将要听到的话。 钟情从原况野背后出来,幽幽道: “宫鹤京,你再叫我一声钟小朋友,我就跟你拼了。” 宫鹤京一怔,随后失笑。 “好吧,不这样叫你了。”他脸上的笑比刚才还要真心实意,是纯粹的舒心愉悦,“我只是不太知道该怎么叫两字名。叫全名感觉太生疏,叫单字又害怕……” 他声音在刻意地停顿后变得缠绵诱人,“……又害怕你会觉得我冒犯。” 钟情心想这还真是汝之砒霜我之蜜糖。 他就喜欢两字名,即使连名带姓叫出来也不会显得不礼貌。但可惜的是,这个位面两位男主都是三字名。 一想到未来还要这样深情做作地叫无数次“况野”,他就觉得生无可恋。 他相当冷酷无情地说:“宫鹤京,我们还没有到可以达成冒犯的关系。” 美丽的脸蛋即使说出一些过分的话,做出一些冷漠的表情,也会带有迷惑性,变成艺术品让人只想欣赏而无力指责。 弹幕上全都在夸说这句话时的钟情真是又酷又可爱,只有宫鹤京感受到那句话如同利箭一样的刺骨钻心——即使这感受微弱到只存在于那一刹那。 他收了笑,视线从钟情脸上滑到一旁的原况野身上,挑衅地微提嘴角后,又重新回到原处。 开口的声音仍是好脾气的:“钟情,你是我的朋友,我愿意为你承担所有的治疗费用。专家团队三天后会离开,无论如何,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不要将自己的未来交给别人决定。” 关上门后,原况野转身,看着亦步亦趋跟着他的钟情。 “他说的没错。”原况野低声道,“你不该把未来交给别人决定。钟情,你应该去看看……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钟情疑惑地歪头:“可是况野,你知道我得的是什么病。先天的眼病,这不是后天手段就能治好的呀。” “如果有奇迹呢?” 钟情双眼微睁,然后眼尾一弯,一双笑眼中闪烁着细碎的星光,像是看到向来考满分的学霸突然算错了一加一。 “这两个字居然会从况野口中说出来。” 钟情感叹着,“我就知道况野的内心一定是很浪漫的。只是你把自己保护得太好了,别人什么都看不到,只有从你的声音里窥见一点点。” 原况野还想再劝:“钟情——” “他也不喜欢你,我听得出来。” 钟情打断他。 “他的声音很冰冷,而且不怀好意。就算况野之前不曾提醒过我,我也不会去找他的。” “……” “牵牛花不会因为一个上午的绽放而抱怨命运。我已经看过世界,也已经遇见奇迹。” 钟情对他微笑: “奇迹就是,遇见你。” 片刻安静的沉默后,钟情突然被人抱了个满怀。 微怔之后,钟情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钟情其实并不矮,但站在原况野身边总是显得很娇小。 一米九多的身高,比赛时没人会愿意排在他后面用他调过的立麦。钟情比他矮了小半个头,站在他面前明显比他小上一整圈。 但现在原况野弯下腰,塌着肩膀,屈就着钟情的身高,像是想要让自己整个钻进钟情怀里,就像已经成年的大狗回不去幼犬时住的小窝,很委屈很可怜的模样。 钟情摸着那头柔软的卷毛,觉得原况野更像一只大狗狗了。 他心一软,手逐渐滑到原况野脸颊上,轻轻拧了一下,故作轻松地问: “哎呀,况野,你哭了吗?” 原况野任由那只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摸着,突然闷闷道: “对不起。” “嗯?”钟情疑惑,“什么对不起?” 原况野却没有多说,只是埋在他颈间,用很轻却很坚定的声音说: “遇见你,也是我拥有的奇迹。” [我看的果然是一个恋综!天哪钟钟宝贝,你说出了一句了不得的情话呢!] [我真的好爱这种CP关系。只有钟钟能让旷野大大露出这种柔软的姿态,钟钟是他的刀鞘,是他的镜子,是他的弱点。钟钟是他的心脏啊!为什么钟钟说自己的眼睛好不了啊,祈求天地放过一双恋人呜呜……] [为什么总感觉况野各方面都很到位了,会吃醋、会亲密接触,还有控制欲,但是眼神里总差点什么……] [是的,差了点不过审的东西。但是前面的,要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过神来的。] 已经很晚了,钟情早早上了床。 “况野,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彩排呢。” “你睡着了我就回去。” 钟情眨眨眼睛,只得无奈地钻进被窝里。 他的眼睛坏了,原况野的视力却很好,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视物。 他关了灯,端详着床上人的睡颜,发现他已经十分熟悉这张漂亮的脸蛋,就算闭上眼也能在心中完整地描摹出每一个细节。 他长到蜷曲的睫毛、精致圆润的鼻尖、微微带些肉感的小尖下巴,还有眼皮上那颗浅淡的小痣,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能完全展现,眨眼时便像星星一样若隐若现。 这是一张连造物主都会偏爱的脸。 这样一张脸,却在某天绝望到喝安眠药自杀。 巨大的悔恨攫取了原况野的心脏,他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在合租的第六个月,才发现一墙之隔的室友需要帮助。 他只能说一句毫无用处的对不起。 但这并不能减轻丝毫他的负担——他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滑过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 他是如此熟悉钟情的脸,但钟情呢? 钟情能靠着他的声音将他从千万个人中挑出来,可如果某天他失去了他的声音…… 他是否会会像认不出宫鹤京那般,也不再能认出他来? 原况野捧起钟情的手,脸颊在他手心中轻轻蹭了蹭。 像是这样就可以将自己的模样烙印在他的手上、他的心中。 * 原况野第二场表演的舞台依然是黑白配色,不过伴奏增加了萨克斯。 萨克斯惬意华丽的音色作为开场,丝滑顺畅地与钢琴声完成交接棒,同时微微沙哑的歌声响起。 这一场的旋律编得有些满、有些急,钢琴声如潮水一般席卷而来,歌声随着琴声起伏,时而踏浪乘风、时而钻进浪潮被浪花遮盖,很快又清爽无比地重新出现,像一场高超的、惊险的海上表演。 他用了很多颤音,每一个微颤的尾声都处理得无比自然,就像天生天长。所有的观众都被这声音中催生出一根纤细敏感的神经末梢,一头是耳朵,另一头就是心脏。 收尾只有萨克斯。 轻快的音符一个个从乐器中蹦出来,在露天舞台上的月光中,盘旋飞翔,看似自由无比。 但它响起的地方是如此空旷安静,无端就让人从那爵士乐中感到悲伤和不舍。 这首歌的名字叫《阴影》。 听完这首歌,钟情便知道原况野要火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这位艺术家想通了,他还是很开心能见到原况野的转变——他在这首新歌里加入了一些潮流的东西。 抓耳的前奏,便于记住的副歌,舞台表演需要的技巧,虽然不多,但确实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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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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