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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算万算,没算到善良柔弱的男主在经受这番惨无人道的背叛之后,竟然还是如此执迷不悟! 他既没有去收服属于他的千军万马,也没有去征服属于他的城市,而是千里迢迢千辛万苦躲避层层追堵来到这里,只为了再见告密者一面! 钟情终于意识到这世间最可怕的力量居然是恋爱脑。 信件上字迹潦草,似乎是在逃亡途中匆忙写就,即使这样,下笔的人还在苦苦哀求着问他究竟有什么苦衷…… 不知不觉就走到岔路口,一边通往信件上约定的地点,一边通往赌馆。 钟情在这里驻足,理智告诉他应该毫不犹豫地朝赌场走去,但双脚却像是有了自主意识,一步也不愿意挪动。 站在这里就已经能看到海边悬崖上的两个人影,一个坐在轮椅上,另一个扛着剑立在他身后,狂风将他们的发丝和衣袍吹得凌乱无比。 一对普莱斯顿家族无比贵重的兄弟,却这样落魄可怜地出现在这块贫穷的海域,等待着旁人来决定他们的命运。 钟情远远地凝望着他们,海浪拍打在崖壁上发出破裂的声响,像是他们之中某个人震耳欲聋的心绪。 【菜精。】 在梵蒂冈斗地主的系统突然发声。 钟情瞬间回神,紧锁的眉头瞬间回神。 【嗯?怎么了?】 【没事儿。监管者让我叫你一声,也没说原因。】 钟情沉默地看着手里的信纸,良久后才轻笑出声。 不愧是监管者,果然明察秋毫。 他松开手,任由手里的信纸随风飘落,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离去。 崖壁上的两人无声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赌场大门,终于,洛萨尔开口: “我就说他不会来见你。他的灵魂已经属于地狱,只有用魔鬼的手段才能得到他的爱。” “怎么样亲爱的哥哥?你考虑好了吗?到底是选择就这样看着他离开,还是选择将身体让出一半给我,用恶魔的力量,与我共享他的爱呢?” * 那一封信似乎没有引起什么动静,风平浪静又百无聊赖地过了几个月,除了赌场例行打卡,唯一的娱乐活动只有钓鱼喂猫。 第三个月的时候,梵蒂冈开始隐隐传来些闲言碎语。 最开始只是邪祟捣乱,看不见的低等异形怪物和能附身、能用法术伤人的高阶恶魔频繁在梵蒂冈现身。为了得到安宁,教廷不得不向民间广泛征召驱魔人队伍。 然后是瘟疫的蔓延。 这场瘟疫将善堂骑士团的地位拔到有史以来最高的地步,声名的顶峰甚至能隐隐超过神圣骑士团。 邪祟和瘟疫大范围地在贵族之中蔓延,教廷那些尸位素餐的神职人员接连死去,那些被高官厚禄供养的世袭者们在这一代陡然断掉传承。为了弥补这些空缺的职位,教廷不得不提拔寒门。 终于,第五个月,在梵蒂冈贵族的哀嚎声中,瘟疫结束,邪祟离开。 就在平民们唱着赞美诗歌颂神明的时候,善堂骑士团突然叛乱,其他两个骑士团紧随其后。 骑士们身披铠甲、手执火枪,用人数和武器攻破守卫在教廷外围的十字禁卫军。 子弹伤害不了围在教廷里面那些法力深厚的红衣主教们,面对这些老者的讽笑,银盔覆面的骑士们只是向两侧退开,让出后面脚步悄无声息的黑袍驱魔人们。 在听到善堂骑士团叛乱的第一天,钟情就知道他终于赌赢了。 贝尔一定恨极了他。 他的确谋杀了这个人的心脏,将他送上那条通往黄金王座的道路。 当天钟情就在赌场输出一个更加可怕的天文数字。 推到全部筹码押上一个注定会输的赌注,周围旁观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转头不敢再看,钟情却无动于衷,甚至十分冷静地猜测着贝尔会怎么杀他。 按照剧情,他这个赌狗会在贝尔坐上王座之后最后一次向他借钱,被拒绝后恼羞成怒,刺杀贝尔不成反被贝尔丢进海里喂鱼。 他微笑着想,鉴于他这样好的水性,丢进海里等同于放他回快乐老家。所以贝尔或许会绑住他的手脚?还是装进棺材里?或者在岸上就切成片到了海边再一片片撒进去? 赌场大门被踢开的那一瞬间,寒风呼啸而入,所有人受惊般朝门外看去,只有钟情慢条斯理伏在球桌上打出最后一杆,转身笑着看向来人。 “还好你来了。不然他们就要剁掉我的手指了。” 门外的洛萨尔大步流星走进来:“你嘴巴里就不能有一句真话吗?” 他执起钟情的手落下一吻,“这么漂亮的手指,谁会舍得剁掉?” “贝尔呢?” “一来就问他,难道母亲心中只有他吗?真不公平。” 洛萨尔无所谓地轻笑,拿起桌上仅剩的白球在手中把玩。他神色暧昧地打量着钟情,仿佛手里的白球就是面前人的身体。 “走吧,他已经在梵蒂冈等你了。” * 教廷大门再次敞开,里面就是属于教皇的宝座。 钟情还以为第一眼看见的会是即将受封的贝尔,然而,那黄金王座上坐着的依然是他的上一任主人—— 唔,今天轮到审判者。 教皇那张英俊成熟的面容带上几分失势的落魄,眼下还有一圈淡淡的青黑,像是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 钟情肃然起敬。 不愧是领导,看人家这细节程度。穿书局的大佬们一个个都不知道是几千年的人精,想要伪装出被位面男主打败的模样应该不太容易。 他正想着是什么驱动着这位领导如此热爱工作,就看见一人从鎏金的雕花柱子前绕出来,手里捧着宝剑,朝钟情一路走来。 是监管者。 看似谦恭地低着头,实则嘴角抿起一丝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意。 只那一眼,钟情立刻就能断定,贝尔之所以能比剧情里还要顺利地攻占教廷,这个人恐怕也在其中推波助澜。 与此同时,身后传来辘辘的轮椅声。 钟情回头,依旧是浑身雪白长袍的贝尔正静静凝视着他。 他在距钟情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接过宝剑,然后拔剑出鞘。 剑身明晃晃照着他自己的脸,剑锋却在烛火的摇动下,晃了面前人的眼睛。 贝尔盯着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很像一只状况外的猫,因为过于天真还不知道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 “阿情。” 他还是那样柔和地唤着。 “嗜赌之人必下地狱。你已经身处地狱之中了,知道该如何赎罪吗?” 钟情别过脸。 “我没罪。你要是把我抓来就是为了向我传教,还不如给我一袋子金币让我还清赌债,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能对着你念上几句阿弥陀佛无量天尊呢。” “……呵。阿情不相信罪孽,却很相信赌债。” 贝尔轻笑一声,“我可以借钱给你,不过……” 他双上递上宝剑,抬眸看着钟情,用温和的姿态说出带着剧毒的引诱。 “去吧,阿情,去杀了他。只要你杀了他,我会帮你还清赌债,还会代表神……饶恕你。”
第138章 钟情:“……” 看来男主对剧本很有自己的理解啊,这是要让他两个平生最恨的仇人自相残杀? 钟情朝王座上的人看了一眼。 审判者如雕像一样闭眼坐在高高的台阶之上,像是没有听见他的儿子正在怂恿他曾经的情人弑君。 钟情移开视线,落到台阶下的监管者身上时,对方朝他露出幸灾乐祸地隐秘一笑。 钟情心中叹气,突然间意识到在场三个人,或许他一个也不曾真的认清过他们。 “如果嗜赌就是罪过,但同性恋者又是什么呢?我有罪,难道你就没有了吗?” 一句话就击中盘踞在他们之间最深刻的矛盾上,钟情明知自己实是在作死,但也不得不继续说下去。 “我不信神,所以不需要你的宽恕。但你信神,那你倒是可以来请求我饶恕你。但是我平生最厌恶同性恋者,所以连我这个罪大恶极的无神论者,都绝不会宽恕你。该下地狱的人不是我,而是你,贝尔。” 贝尔垂眼将宝剑插回剑鞘,钢铁剑身摩擦过皮革剑鞘,发出奇异的嘶嘶声音,像藏着什么冷血的野兽。 “我见过很多赌徒,因为还不上赌债,追债的人便砍下他们身体的某一部分作为交换。所以赌场的打手每一个手上都沾满献血。阿情害怕他们,是因为害怕他们也会像对待别人那样将你砍手砍脚吗?” 贝尔抬头微笑,“那阿情为什么不怕我?” “……” “是觉得我不会这样对待你吗?” “……” “可是阿情,我真的这么想过。在你背叛我的时候……” 贝尔的声音低到近似叹息,“我在想如果能再次见到你,应该拿走你身体的哪一部分来作为惩罚……我想了很久,一开始什么都想要,后来发觉这样太过自私,便只要阿情的一双腿就好了。” “……” 虽说早已做好死无葬身之地的准备,但男主就这样光明正大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钟情还是觉得有些难堪——尤其是贝尔的语气如此缠绵悱恻,不像是威胁,倒像是枕边的絮语。 这种违法犯罪的对话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良久才憋出一句符合人设强盗逻辑的话: “是你非要带我来梵蒂冈的。如果不是你,我一个渔夫,怎么会见识到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奢侈的财宝和令人上瘾的赌法。如果没有你,我不会越赌越大,是你让我回不了头。我向教皇告密,也不过是像你当初强行把我带来梵蒂冈那样,借禁卫军的力量将你强行送回梵蒂冈罢了。” “不。” 贝尔轻轻摇头,“不是这个。阿情,我不怪你泄密,因为你说得对,是我在还没有能力保护你的时候,就将你过早带来梵蒂冈。这一切全是我的错。” 钟情:“……”不是吧,他就随口一说而已啊! “我唯一无法原谅的是,你居然连一面都不肯见我。” 贝尔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紧握住轮椅的双手因过于用力而青筋暴起。 “我在信上那样求你,阿情,只要你来,哪怕只是看我一眼,我也可以将我们的之前一笔勾销。可是你还是选了另一条路,那条通往赌场的路。” 说到最后声音几乎充血,贝尔闭上眼睛,平复着呼吸,片刻后,又恢复成死水一般的平静。 “你爱纸牌胜过爱一个活生生的人,即使撒旦也不会比你更绝情。” “……” 钟情真不知道该是无奈男主这般深情错付,还是该庆幸自己还好选了赌场的路,不然一切前功尽弃。 他嘴硬道:“能叫未来的教皇陛下这样卑微,还这真是我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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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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