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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地狱呢,又太过黑暗,只有在受刑的凡人惨叫时,才会飞溅出恶臭的红色血液。 现在他看见不属于这片白也不属于这片黑的第三种颜色。 来自东方的颜色,从危险的海洋或是沙漠深处远道而来,沐浴在阳光之下又笼罩在迷雾之中,明知这神秘的色彩每一次变换都意味着伪装和危机,却还是免不了着迷。 他翘起腿,欲盖弥彰地挡住某个地方。 “你想说什么呢宝贝?” “和我合作吧,杀了贝尔,我继承他的财产,你继承他的皇位。” 故意压低的嗓子冰冷阴毒得像是来自古书上的传说,魔鬼引诱凡人吃下罪恶的果实。 片刻后,洛萨尔回过神,想起来他才是真正的恶魔。 他锤了下胸口,告诫那里的肉块最好安分些。 然后漫不经心挑唇一笑:“如果我想要继承的是你呢,母亲……又或者,嫂嫂?” “为什么不可以?杀了他,我就是你的。” “即使我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蠢货?” 钟情眼睛也不眨一下:“我就喜欢蠢货。” 快得催人命的心跳突兀地空了一拍,洛萨尔毫无所觉,因为那一瞬间,他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浑身的血液都冲到脑中,他伸手勾过面前人的后颈深深吻下去,察觉到对方想要惊呼的第一时间便掐住他的下颌。 良久,这个强迫性的吻终于结束,洛萨尔抬头,舌尖舔了下嘴角的伤口。 “想惊动他进来,让我们自相残杀?” 钟情抹去嘴角的血迹:“你还怕杀不了一个残废吗?” “真是个坏蛋。” 洛萨尔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丝悲哀,但这种陌生的异样感觉很快就被恶魔与生俱来的幸灾乐祸所取代。 他说得很认真,因为知道对面的人不会相信。 “不过没关系,我就喜欢坏蛋。” “那就出去杀了他。” 洛萨尔听话地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像个优雅的杀手在做临行前的准备。 钟情等啊等,等到对方抬头邪气一笑: “我不。” 欣赏够了小美人气急败坏的艳丽模样,洛萨尔心情很好地起身,见到捧着白纱的贝尔,还很有礼貌向他解释道: “哦,嫂子讨厌我,让我滚出来了。” 说罢施施然离开。 路过楼梯拐角处用来给客人正衣冠的落地镜,他忽然停住脚步。 他重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 一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凡人的身体。 但似乎……也还不错? * 在钟情的劝阻下,这场婚礼对外的名头是他加封公爵的授勋仪式。 想想也知道教皇出嫁对他们来说会是怎样的震撼,虽然确信只要是男主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做成,但可想而知他会采取何等过激的方式。 这个世界的主要任务是拯救濒临崩溃的世界意志。 它依托教皇国这个背景设定而生,要真让贝尔把教廷和贵族都杀光了,教皇国也就等于形同虚设,世界意志会立刻崩溃。 准备婚礼和出席婚礼的人只有贝尔最忠诚的部下。 那些很久以前就坚定不移跟随他的善堂骑士、那些游走四方镇压邪祟的驱魔人,还有那些从瘟疫之中逃过一劫的贫苦百姓……对他们来说,这世界没有神,贝尔才是他们的神。 一切事情都被贝尔包圆,钟情需要做的只有试衣服。 或许是结婚这个提议太合他心意,他仿佛又变回了初见时那个温柔的、矜持的贝尔。 他们仍旧每天见面,亲密无间地拥抱、接吻,但不再做进一步的事情。 有几次钟情都感受到硌在腿间坚硬的触感,但只要在这个时候露出害怕的神色,贝尔就会停下来摇着轮椅去冲凉水,然后带着满身寒意回来,给他晚安吻。 随便应付过贝尔后,钟情将大把时间花在洛萨尔身上。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威逼利诱甚至勾引—— 当然洛萨尔确实被勾到了,但这一点上他和同父异母的哥哥一样,拥有可怕的自制力,总能在最后一刻即使收手,占完便宜就拍拍屁股离开。 钟情不知道贝尔为什么放心洛萨尔在冬宫中自由出入,更不明白为什么洛萨尔真就那么守信,不越雷池一步。 婚礼这天,洛萨尔亲手帮他穿上婚服。 束好腰封后,身后的人很暧昧地伸手横过他腰间,将他揽入怀中。 镜子里映出他们两人的影像。 洛萨尔欣赏了一会儿,笑问:“今天怎么这么安分?不□□我了?” 婚服是一件特制的教袍,雪白的丝绸袍摆曳地,金线织成的圣带一直从肩头垂直脚踝,因为穿戴者并不信教,所以绣十字架的地方被蔷薇花取代。 宽阔袍摆的对比下,腰封勒出那杆纤腰细得惊人。肩膀上领布垂落,花瓣一样含蓄而圣洁地遮挡住前胸,内袍的袍角坠了一圈金铃铛,稍稍一动就会发出悦耳的长吟。 星星头纱缠绕在黄金花冠上,摆在一旁,还没来得及戴上。 但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所有华丽的服饰和珠宝都黯然失色,沦为陪衬。尤其是那张脸此刻带着一丝愠怒,颊边眼角泛着薄红,简直漂亮到不像话。 洛萨尔情难自禁怀中人颈间落下一吻,由衷赞叹道:“真美。” 钟情厌恶地扭头避开:“滚开。” 洛萨尔强硬地扭过他的脸:“宝贝,虽然我很喜欢你这个样子,但是你没发现吗?你开始急躁了,就像一个输红眼的赌徒。” 钟情一愣,片刻后像是恼羞成怒,狠狠地踩了身后人一脚。 洛萨尔大笑起来,见钟情神色不悦,这才停下,安抚道:“好吧,我滚了。” 更衣室里重新恢复安静,钟情拿起梳妆台上的花冠,片刻后烦躁地朝后一丢。 洛萨尔说得不错,他的确开始急躁了,这种无法把控、处处碰壁的感觉让他不安。 花冠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却迟迟没有传来落地的声音。 钟情意识到后立刻朝后看去,以为是洛萨尔回心转意去而复返—— 但来的是监管者。 或者说,是背叛了前任教皇向贝尔投诚、却并不被他重用的侍从官。 他轻轻理顺和花瓣缠在一起的白纱,走过来,将它仔细地戴在钟情头上。 隔着一层镶嵌碎钻与水晶的雪白类蕾丝,视线变得模模糊糊,大概是看错了,向来玩世不恭的监管者神色竟然有一丝惆怅的思念。 待撩开白纱仔细去看时,那一丝怅然消失不见,面前的人仍旧是一脸轻浮的笑意。 “还是让我来帮你吧。” “你帮我?去杀贝尔?”钟情诧异,“你们不是不能过多介入剧情吗?” 所以剧情要前任教皇死,即使这个角色由审判者扮演,也不得不死。 “剧情规定刺杀男主的人只能是洛萨尔,我也无法代劳。但是……” 监管者忽然上前一步将他抱在怀里,“别动,洛萨尔就在外面。” 钟情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眼前一亮,伸手搂住他的脖颈。 没想到监管者打蛇上棍,一只手顺着腰侧滑下去,勾住钟情腿弯,半抱着让他做到梳妆台上。 这一套连招实在是猝不及防,钟情眨眨眼睛:“你有必要这么敬业吗?” “洛萨尔可是很难搞的。他能看穿谎言。” 监管者低声道,似乎真的很为面前的人着想,“这一点你这几天不是已经见识过了吗?” “要怎样才能让他相信?” “假戏真做。” “……” 钟情还以为这句话是他又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但没想到监管者的手已经挑开了束腰,探进他的衣服里。 他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震惊道:“你来真的?!” 监管者已经扒开他的衣襟埋进他的胸膛,在亲吻的间隙中喃喃着提醒:“笑一个,我们现在可是两厢情愿。你不想把他骗进来吗?” 钟情尴尬地挤出一个微笑。 衬裤也被扒下来了,这次钟情即使拉住了他的手,但已经能感受到大腿上肌肤处传来的凉意。 他深吸口气,强忍住现在就把领导一剑攮死的冲动。 “我倒是没什么,这具身体只是从数据库里匹配的模板。但尊敬的监管者大人,你是否忘了?你这具马赛克身体可是你自己真正的身体啊!” “为了任务,一点牺牲不算什么。” “我有什么啊,你知道我现在面对你这张马赛克脸有多么惊悚吗?” 监管者抬起头,好脾气地笑笑:“我可以调用过往任务世界任何一个男主的身体。说吧,你想要哪个?严楫?林姿寒?还是元昉宫鹤京?” “……” 拒绝的话堵在喉中,明知不该继续,钟情还是放纵自己在绵密的亲吻中,回答道: “我想要安德烈。” 周围气氛瞬间陷入冷凝,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监管者突然一声冷笑,将钟情猛地压在身下,亲吻狂风暴雨落下来。 钟情在亲吻的间隙中看清了那张脸,不满地抗议:“骗人,你这明明是严楫!我要安德烈!” 门外响起脚步声,像是下一刻就会立刻闯进来。 钟情吓得立刻停止挣扎,双腿还顺势环上严楫版监管者的腰,生怕那人突然进来将这场景误会成强迫。 “是洛萨尔?” “是他。” 话音刚落钟情就被烫得一瑟。 却又不敢退开,只能狼狈地伸手去挡,欲哭无泪:“没这个必要吧?衣服遮着他又看不见!” “别怕。” 面前人吮吸着他的锁骨,他连声音都换成了严楫的,星际世界通用语清澈悦耳的发音,“我就蹭蹭不进去。” 大概是这声音实在太具有迷惑性,钟情晕头转向中居然信以为真,松开了手。 更衣室的门“轰”一声被人踢开。 有人怒气冲冲走进来:“你们在干什么!” 钟情抬头看向来人,全身心都放在即将到来的对峙上。他正要开口,但突如其来刺痛的一下差点让他失声尖叫起来。 忍耐过让他几乎眩晕的一下,他无暇顾及此刻究竟是难堪还是痛快,脱力伏在监管者肩上,朝来人轻蔑地微笑: “你不愿意与我合作,我自然只能找别人了。认识他吗?你父亲从前手下的得力大将,他就比你划算多了,只要做一次——” 重音落在最后两字上,果不其然看见门外的人神情骤然变得暴怒。 “一次,他就帮我了。”
第141章 被撑满的感觉并不好受,但钟情忍耐着,双腿更紧地环着监管者的腰—— 因为害怕门外的人透过衣袍的空隙看清他们相连的、那泥泞不堪的地方,更是在提醒身上的人不用再动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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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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