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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温和地开口:“钟教授,你应该知道哪怕最低等级的Alpha,易感期也会持续一周。” 他看着钟情不可置信的眼睛,慢慢说出后面的话,“我已经向军部请了一个月的假。” 短暂的恐惧和怔愣之后,钟情嗓音干涩地问道:“元帅不是有抑制剂吗?” 安德烈从床头柜底层拿出一盒针剂:“你是说这个?” 他慢条斯理地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轻轻一捏,那些玻璃管全部碎成粉末,液体顺着他的手指淌下来。 “现在没有了。” * 钟情现在非常后悔。 如果现在让他穿越到安德烈易感期的第一天,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他发现他大概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安德烈。 他不知道哪一个才是他的真面目,是之前那个沉默寡言、却总是为他着想的人,还是现在这个充满控制欲、总喜欢把他弄痛的禽兽。 他仿佛不知疲倦,又永远兴致勃勃。 钟情甚至不敢出卧室一步,双S级的Alpha发起情来就像毫无道德廉耻的野兽,总是随时随地来了兴致就往他身上一压,根本不管他正在客厅吃饭还是正在花园散步。 他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猎物,时刻准备着下一秒将他吃掉。野兽怎么会疼惜猎物呢?他的心思都花在该用哪种姿势进餐上。 第六天的时候,钟情难得拥有半个下午的清净。 门外静悄悄的,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许久没下过床的钟情没忍住,偷偷把门打开一条缝,确认外面的确空无一人后,打算到天台上活动一下快要生锈的筋骨。 系统也终于被放出小黑屋。 为了保护员工隐私,每当剧情进行到不可描述阶段时,系统们都会暂时失去摄像功能。 系统趁这段时间正大光明翘班出去挣外快,挣得红光满面。 它说话的时候还在一边数积分:【不是说好一个月吗?干嘛现在就叫我回来?】 钟情:【……】这年头哪行哪业都不好干哪,不仅员工得舍身成仁,系统也得007。 系统继续出去代班,钟情继续溜达。 刚上楼就发现玫瑰丛中眼熟的背影,他心中一边想着晦气,一边打算溜回去。 但那人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他刚后退一步时就开口道:“过来。” 这两个字和某个夜晚的记忆重叠,让钟情的心漏跳了一拍。 这几天的经验告诉他,最好不要惹怒这只疯狗。所以他只是顿了一下,就听话地向安德烈走去。 安德烈正在一根一根修剪玫瑰花刺。 在看清他的动作后,钟情慢慢停下脚步,意识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猛地转身向楼下跑去。
第17章 跑到一半就被人拦腰抱起来。突然的悬空让钟情晕眩了一秒,清醒过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被放进一片玫瑰丛中。 花刺一根根剪去,只剩下纯白的花瓣,和浓烈醉人的芳香。雪一样的花瓣把他的肌肤映衬得像丝绸一样洁白光滑,上面斑驳的痕迹破坏了这匹绸缎的完美,却只会激起另一个人更浓的凌虐欲。 一个轻吻就能让被完全标记过的Omega失去反抗的力量。在被彻底拖入意乱情迷的狂潮之前,钟情第一次主动抱住安德烈的脖颈,泪眼乞求:“别在这里……安德烈,求求你……只要别在这里……” 回应他的是更猛烈的、几乎像是惩罚的亲吻。 玫瑰花朵被蹂躏得支离破碎。花瓣凌乱不堪地黏在钟情腿间、颈侧,花汁留下一道道濡湿的痕迹。 在满地熟悉又陌生的玫瑰花香中,钟情终于支撑不住,失声哽咽道:“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我想把你当做妻子。”安德烈在绵长亲吻的间隙中道,“可你不愿意。” “那我便只能把你当做情人。” 他抚摸着钟情因为疼痛和回忆渗出半颗眼泪的眼角,轻声问,“什么时候你才能为我掉一滴眼泪呢?” * 钟情逐渐意识到,愤怒、乞求和眼泪,在安德烈面前都是没有用的。 一个月的易感期过去,他像是恢复了理智,但又像是仍未清醒过来。在钟情面前,他仿佛真的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为所欲为,毫不顾忌钟情的想法。 钟情只能让步。 他会在每天安德烈的早安吻后回以微笑,会等待安德烈傍晚回来一起用餐,然后并肩在花园里散步,一起看着诺恩军区紫罗兰色的夕阳落下。某天安德烈直至深夜才回来,第二日钟情便亲手做了一盏壁灯,为晚归的人照明。 钟情还将饭后甜点改成蓝莓而不是香草口味的冰激凌,开始重新养瑞云殿,读安德烈特意从兰凯斯特命人带回的古籍。 他总是尽力满足安德烈所有要求,力求将这头失控的猛兽彻底安抚下来。 他自认为已经做到了能做的一切,安德烈却还是不肯稍稍放松对他的禁锢。 直到安德烈自己亲口说出原因。 四年前那枚荒废的戒指,此刻再一次被安德烈捧在手中,奉在钟情面前。 钟情神色微微异样,悄悄将左手藏在身后。他退了一步,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面前的人突如其来的求婚。 安德烈眸光一沉。 他毫不留情地拉过钟情的手,看见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素银指环看上去其实一点不像婚戒,更像是一个普通的装饰品,但钟情的特殊态度让安德烈察觉到异样。 他强行把这枚戒指取下来。 它显然很被主人爱护,常年佩戴却几乎没什么划痕,只在内圈上刻有两个字母。 Y。 J。 安德烈重新抬头,看向钟情的视线已经不见任何暖意。 “你这么喜欢它。把它放进你的身体里,你会开心吗?” 变态话他说过许多,还没有哪一句能像这句一样让钟情感到悲哀。 “一点点都不愿意留给我吗?他给我的标记、玫瑰花……冰激凌,你都拿走了,现在连一枚戒指也要抢走吗?” 素圈戒指掉落桌面,发出一声叮当脆响。 安德烈道:“你应该知道,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 “那你也要知道,人是不能被驯服的。” 驯服,没错,就是这两个字。 这个人做的一切都带有目的性,他妄图通过对严楫的模仿来造成钟情的错觉,妄图将钟情记忆里那些夫妻生活里的男主角全部从严楫替换成他自己。 在抢占严楫的标记和特权后,现在连他留下的记忆也要全部抹去。就算钟情早已看出来,在强权之下也无法回绝。 “你想驯服我,就像驯服一只鹰、一匹马。可我不是鹰也不是马。”钟情轻笑了一下,垂眼时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那天在天台上……玫瑰花只是一个开始,对么?” 各自心知肚明的阴谋被这样赤|裸地掀开,安德烈看起来没有任何愧疚和恐惧的情绪。 他的疑惑更像是对一个运转出错的电脑程序,近乎坦白地问道:“既然之前都可以忍耐,为什么现在不可以?” “因为这是底线。” 钟情伸手去拿桌上的戒指,却在碰到它的一瞬间被安德烈按住手腕。 但这以后他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停顿片刻后他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就像两个幼稚的小孩,于是收回手去。 他木然看着钟情把戒指重新带回手上,轻声道:“我只是晚来一步而已。” 他很少这样轻声说话,这时听上去便有些茫然可怜。 钟情心软,放缓声音道:“晚来一步,也是不可逆转的命运。” 他将安德烈的求婚钻戒放回他的掌心。他很少这样主动触碰他,动作轻柔,带着点乞求的暗示。 “之前因为惧怕,我一直不敢和你说话。安德烈,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也很感激你的感情和这一年对我的保护。但是……放我回首都星吧,如果注定早死的话,我只想和父母生活在一起。” “严楫死了,你连军区也不想待了吗?还是说,十年前你选择留在军校当助教,四年前你选择留下来当教授,也都只是为了严楫?” 安德烈轻轻抚摸上钟情的脸,依旧轻缓地、没有起伏地问,“那我算什么?” 钟情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安德烈也不需要他的答案。他毫无预兆地起身,拉着钟情一路来到天台。 视线越过大片雪白的玫瑰花,可以看见相邻的那所白房子。 在那场劫难后它失去了所有鲜花做装饰,外墙上盘亘的断藤和枯萎的残花只让它显得更加破败。 安德烈的手指搭在护栏上轻轻一敲。 细微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而来,无数微型飞行器盘踞在那所洋房上空,在安德烈手指落下的瞬间,碟弹如雨落下。 细微的敲击声被巨大的爆炸声淹没,一片尘土飞扬之中,对面别墅的天台和阁楼轰然倒塌,破碎的砖块倾泻而下,露出空荡荡的内脏。 安德烈再次抬起手指,落下前,钟情微颤着喝住他。 “够了。” 他闭上眼睛,很快又重新睁开。所有悲凉的、难堪的情绪,都在这一瞬间强行隐藏起来。 他平静地摘下素银戒指,仔细地包裹进丝巾里放进口袋,然后伸出手,在安德烈冷淡地注视下轻声问: “元帅不为我戴上戒指吗?” 安德烈没有片刻迟疑。 他面色平静,对眼下威逼利诱后终于达成的结果似乎并不是很激动。只是在给钟情戴上戒指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试了两次才戴上去。 钟情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他仍旧怔怔凝望着对面那所残缺的别墅,甚至没有意识到安德烈说话时从没有过的柔和语气。 “结婚后我们可以在首都星定居。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把父母接到兰凯斯特来。” 钟情应了声好,却仍旧没看安德烈。 【我的房子!他爷爷的安德烈这败家玩意儿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房子上写的我名!】 钟情心中无声呐喊,【我当年为了刷深情分还抢着付了一半装修钱!那是我攒了整整八年的工资啊!】 系统默默听着,没敢说话。 这些天它眼睁睁看着安德烈一点点变得疯魔,觉得自家员工真的很有必要支付一笔NPC精神损失费。 * 研究室。 身穿白色防护服,护目镜挡住全脸只露出一双灰色眼睛的研究员朝钟情笑笑:“我还以为你永远出不来了。” 钟情从来没见过这里研究员们的真容,他们或许认识他,他却不认识他们。 他没有理会这句话:“博士呢?” “哦,他摔断了腿,下不了床。你有什么事跟我说是一样的。” 钟情拧眉。这人说话语气一本正经,内容却假得像在把人当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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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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