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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情是真不想参与这么无聊的事情,但既然系统这么说…… 【天道?呵,我若是信天道,早死八百回了。】 他一声冷笑,声音陡然变得阴狠: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说罢立刻提剑飞身而下。 系统傻眼,剧情里反派与主角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对上,它只是看到正主想提醒菜精一句,没想到这个位面失去记忆的菜精竟然有如此高的行动力! 【菜精不要啊——】 系统的悲呼还没落下,钟情就已经闪身飞到魔宫大门之后。 黑得发紫的门板和瘴气将他的身形挡住,打斗中的人们都无暇注意他。 钟情抬袖,暗箭箭尖在瘴气中闪烁着凛冽寒光。 系统:【……原来是偷袭啊?你偷袭提剑干什么,就纯耍帅?吓得我,还以为你要跟他正面刚呢。】 钟情没理他,他在静静等待着机会。 陈悬圃,北域陈家这一代最杰出的天骄,自小就有贤名,连魔宫所在的南原都有所耳闻。 那人一身雪白高洁如天山雪莲,被同族之人层层护在中间,气势却丝毫未减。 钟情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自魔宫厮杀而出的人最不怕的就是忍耐,别说只是眼下的这一小会儿,早在百年前他便开始筹谋他的统一大业,那时候前任魔尊甚至还没死。 一炷香后某位魔修感应到魔尊正潜伏在周围,稍作犹豫后选择自爆,正道修士们措手不及,阵法一乱,被钟情抓住破绽。 冷箭破空而去,直直逼向那朵天山雪莲花。 但那人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利箭刺中的前一秒飞快回身挥出一剑。 暗箭箭头顷刻粉碎,箭身也被劈成两半,但那箭身竟然是中空的,破开后迸出一张巨网,铺天盖地而来,碰到陈悬圃衣角的一瞬间就紧紧缠上去。 “少主!” 周围的修士顿时想要赶来营救,但与他们交战的魔修瞬间像回光返照一般,原本被打得节节败退转身欲逃,现在竟然不管不顾地回身冲锋,像不要命了一般。 族人们疲于应付魔修的进攻,无暇顾及其他,只有被压在巨网之下的陈悬圃第一时间感受到强烈的、异样的危险气息。 他朝那个方向看去。 一个与他一样身着白衣的人,这般圣洁的颜色出现在周围紫色瘴气之中,无端显出几分诡谲,更何况这人头戴帷帽,一层轻纱将面孔覆得严严实实,更显得来者不善。 那巨网是锁灵绳编织而成,经脉灵力被封住之后,就算再强悍的修士也与凡人无异。 重压之下,陈悬圃单膝跪地,即使脊骨都难以支起来,也还是顽强地用剑撑住身体。 他视线冷然看着前方藏头露尾的人: “你是何人?为何偷袭于我?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钟情隐藏在纱幕之下的嘴角轻挑。 【主角?天道?】他语气里嘲弄意味十足,【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大王,你好卑鄙……】系统犹犹豫豫,【但我好喜欢……】 【过奖。】 钟情不再废话,直接提剑刺去。 但就在剑尖即将刺中地上的人时,那人身上突然绽开一层雾白的护盾,将钟情的攻击悉数拦下。 世家大族对看重的子弟都会准备保命手段,钟情并不十分意外,再次挥剑刺去。 但他的攻击又一次被拦下。 一个魔修的头颅被砍飞,落下时正好替陈悬圃挡下一击。 钟情不悦,但没多想,再次提剑砍去。 系统已经不忍地闭上眼睛,睁开眼看见的就是钟情负剑而立,面无表情,像是静静思索着什么。 这一切看上去似乎很正常,如果不是他手里那柄雪白的玉剑已经断了剑尖的话。 就在第三剑即将刺入陈悬圃身体时,绑缚他双臂的巨网突然断了一根绳索,锁灵绳垂下正好砸碎了钟情的剑尖。 一连三次,次次都是巧合。 钟情微一歪头,似乎十分不解:“主角?” 系统听出他的疑惑,立刻苦口婆心劝道:【对啊对啊,咱们先走吧,别跟主角起正面冲突。他们有规则保护可以金身不坏,咱们还是回去从长计议一下吧。】 钟情冷哼,眼底阴郁一闪而过。 他弯腰提起网绳,轻轻一拽,跪地的人便一个踉跄,不得不狼狈地跟在他身后。 钟情朝魔宫走去。 如果换了别的地方,出于谨慎,或许他此刻真的会先行离开以后再做打算,但他们正在魔宫门前。 几千年前就矗立在此的宫殿,一代代魔尊将这里打造得机关重重坚不可摧,待钟情上位之后更是大修一番,恨不得每一块砖都撬起来填上暗器。 若想杀掉面前这个棘手的主角,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周围陈家的人见少主竟然快要被带入魔宫,痛心疾首地扑过来想要和钟情同归于尽,但魔修们的忠心并不比他们少几分。 斗到最后,地上横七竖八躺满死尸,两败俱伤。 陈悬圃被护卫惨死刺激得双目发红。 他还太年轻,北域雪原人烟稀少,彼此间相处都单纯至极,第一次出远门除魔卫道便遇上这样的恶斗,换做任何人此刻都难以忍受。 但他忍了下来,双手暗中活动着,将方才锁灵绳断开留下的那个口子挣得更大。 大概是命不该绝,那一处似乎正好是锁灵绳的薄弱之处,稍微挣大之后,双手自由几分,能拽下腰间玉牌。 那玉牌上刻着奇异的纹路,明明通体圆润,却能轻易将沉渊玄铁打造的锁灵绳割断。 一连割断几根,钟情似有所觉,但已经晚了。 他回身挥剑劈开拦下身后人的攻击,双方长剑交缠的那一刻,便是眉心一凝。 难怪这人敢从魔宫门前借道,敢情他还真有些实力。 凝水为冰,以冰为刃。只要空气中尚有一丝水汽,他便有源源不断的剑用。 刺向敌人的时候这冰刃异常锋利,而面对敌人攻击时却又能在一瞬间破开为水雾,将对方的招数如此轻易就化为乌有。 这等对灵气的掌控力,竟然出现在一个不过二十岁、方才金丹大圆满的少年人身上。 钟情手中的剑缺了剑尖,对敌时自然很是不利,他边打边向后退去,渐渐的越发深入魔宫腹地。 陈悬圃亦越打越是心惊。 面前此人一点不像个魔修。 魔域昏暗,魔修为更好隐匿,故而偏爱黑色,而面前人偏偏穿白。因修炼各种奇怪功法,魔修皆生得青面獠牙丑陋不堪,而面前的人却身段蹁跹姿态优雅,就连那把断剑也生得一股清正之气。 若非周身运转的确为魔力,陈悬圃几乎要以为自己正在和一位同门对战。 莫非是某位堕魔的前辈? 想到这里,他立刻高声道:“我乃北域陈悬圃,虽不知前辈何许人也,但见前辈气度不凡,可否弃剑与我攀谈一二?陈家世代修习医术,九转回环丹或许可助前辈脱离魔道!” 钟情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在魔域,有无数人看不惯他这身肖似名门正派的打扮,但其他的都可以忍,只有这一点钟情从不肯退让。 但这并不代表他在听见旁人将他错认时不会生气。 剑招更快地攻击过去,陈悬圃见他无药可救,也收了怜悯心思,全力以赴对敌。 他们一步步深入魔宫,中间陈悬圃倒也察觉过异常,想着速战速决,便将手里玉牌挥出。 那玉牌飞到空中之后似有自主意识,直直朝着钟情手腕撞来,钟情猝不及防,手腕一抖,轻呼一声。 陈悬圃抓住钟情破绽,口中飞快捻动剑诀,空气中万千枚冰刃瞬间朝钟情防护阵破开的那一角袭来。 钟情挥剑去挡,冰刃碎开,但他的剑也脱手而出。 细白的玉剑哐当落地,灵台处他真正的本命剑刺激之下开始发出剑鸣。钟情不愿让旁人看见它的模样,于是拂袖向后逃去。 陈悬圃自然不肯放他走,追上来还要缠斗。 钟情不耐烦地回头。 冰刃划破他的帷幕,轻纱飞扬时露出其下的那张脸,五官精致如同粉雕玉琢,眉心一点极小的红痣,圣洁得如同雪原红日,又妖异得像是空谷幽兰。 陈悬圃一怔。 就是这片刻愣神的功夫,身后的门重重关下。 这声音让陈悬圃猛然惊醒,看到钟情负剑立于墙下,身后一只巨鸱展开翅膀一声长啸。 “戾心鸢?” 他惊疑不定,“你……你竟是魔尊?” 前任魔尊便是死于戾心鸢的利爪之下,死后遍体鳞伤的尸体在正魔两道交界之处悬挂整整三年,于是修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新上任的魔尊极擅御兽,连只活在传说中的天品魔兽都甘心为他驱使。 当然,更广为人知的是他的心狠手辣、背信弃义。 巨鸟飞掠而过,瞬间就在陈悬圃胸膛处留下几条抓痕。 就像杀死前任魔尊那样,这一次,它也是直直冲着他的心脏而来。 天品魔兽的利爪竟然连护心甲也能轻易刺破,陈悬圃胸膛处溢出鲜血,虽不致命,但剧痛之下踉跄跪地,却又强撑着起身,扛剑对上钟情的劈砍。 他痛到几乎失去理智,猛然看到面前人雪白衣袖中一抹鲜红,本能地觉得奇怪,想也没想就调转剑尖,朝那里攻击而去。 钟情一把破剑操得极不顺手,跟修为远不如他的小辈打了个平手,甚至还隐隐有些不如,但一直表现得很平静。 此刻却被激怒,连剑招都有些失了章法。 陈悬圃见状更加认定他手腕处那圈红玉镯之下就是他的软肋,于是倾尽全力朝那一处刺去。 剑修最怕的就是心性不稳,无论正魔,都是如此。 钟情气急败坏之下破绽百出,被逼得退无可退之时,双指放入口中正要召唤戾心鸢直接用巨喙啄爆这人的头,脚下却突然踩到石子踉跄一下。 一声召唤没能出口,敌人的剑尖却已敲在他腕间的红玉镯上。 镯子碎开,红色的玉屑在虚空中编制出一个结界,二人元神瞬间出窍,被一同封锁在这个结界之中。 他们同时想要动用灵力劈开结界,但又同时收手—— 他们的灵力消失了。 钟情恼羞成怒。 这镯子的确是他的软肋,经年隐藏在雪白袖口不被外人所见。 尽管已经过去百年,他还是能想起来这枚象征炉鼎的镯子被套上他手腕时,对面那人的眼神有多么恶心。 即使后来他将那一城之人通通杀光,将为他戴上镯子的人挖眼剜心,也还是不能解气。 因为这枚镯子一旦戴上就不能摘下,除非上面的禁制被触动。 就像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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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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