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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敲了下箱壁:“信徒,开始你的忏悔吧。” 林姿寒在祷告箱旁跪下,额头抵着箱壁,皱眉闭着眼,似乎处在一种巨大的痛苦中。 “我有罪,神父。”他说。 “我想上你。” “很想很想。”
第58章 钟情:“……” 钟情:“不是我说你林姿寒,你自从回到草原后真的变得太狂野了。这种话是能对神父说的吗?” 他越发觉得林姿寒是在戏弄他,想推开门出去。 但是门像是被从外面堵住了,推不开。 祷告箱里一片漆黑,这具身体本来在黑暗中视物能力就极差,钟情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这几天他没少在林姿寒面前暗戳戳提庄严惹他生气,林姿寒这法外狂徒该不会是要杀他泄愤吧? 惊慌之下他加大力气向门上撞去,但这一次那股堵在门后的力道却消失了。 门被撞开,钟情因为惯性扑进门后人的怀里,一头扎进那人藏袍前襟上的皮毛中。 林姿寒跪在他面前,抬起他的脸,格外虔诚地低头注视着他。 钟情被他眼中的情愫看得心里一突,想要推开他,但那双环绕着自己的手臂坚固得如同牢笼,钟情挣脱不得,只得重新退回祷告箱里。 他稳住心神:“回到你自己的座位上去,我会继续听你的忏悔。” 用佯装出来的平静态度说完这句话后,钟情便要关上箱门。 林姿寒伸手拦住。 箱门被大力拉开,狭小的箱子里挤进一个高大的身体。 剩余的空间被全部填充,钟情的视线被完全遮挡,眼前骤然一黑。 门被关上了,钟情什么也看不见,但能感受到身后的木板微微颤动,连带着他的心也开始怦怦直跳。 与此同时,一个潮湿缠绵的吻抢夺了他的呼吸。 在这样小的空间里,一丁点动作都会因大力的摩擦而升温。亲吻他的唇舌变得炽热,抚摸他双手变得滚烫,渐渐的,他的身体也开始升温,陌生的指尖滑过时,牵起一阵仿若沸腾的战栗。 藏袍被扯开,随即又裹进另一件藏袍里。 高温和缺氧让人糊涂,不辨你我,像是被人一口吞进肚子里,再也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唇舌在搅动,是谁的身体在颤抖。 风停了,教堂里一片寂静,连天窗下的纤尘都凝滞不动。 只有角落里的祷告箱中不时传出敲在木板上的闷响。激烈的挣扎让箱壁不住晃动,渐渐的它安静下来,伴随着精疲力尽的警告和咒骂,过了一会儿,它又开始摇摆起来。 咒骂声逐渐低下去,变成可怜的哀求。这哀求是破碎的,一句话说不完整,就被什么东西吞没,只残留几声近乎崩溃的呜咽。 在这声声低泣中,有人在虔诚地忏悔。 向他的神父忏悔自己落下的每一个吻,每一个次抚摸,每一道撞击。忏悔之后,便是更浓密的亲吻,更大力的抚摸,和更猛烈的撞击。 年老的木箱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终于在某一个瞬间不堪重负,木门弹开,灌进来一丝寒气。 钟情被这寒意吹得稍稍清醒了些,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并不在某只猛兽的肚子里。 门缝露出一丝光亮——他在祷告箱里。 黑暗之中这里是最私密的地方,光明之下这里又是最公开的所在。 神像就矗立在正前方,低眉垂眼看着他的使者和他的信众。 林姿寒还在一句句忏悔着,钟情只觉得他们在神明的目光中无所遁形。 他突然间大力推开压在身上的人,握住箱壁边缘就要逃出去。 可是两条腿完全没有力气,不等迈出门就跪倒下来。 林姿寒一只手横在他腰间,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将人带回去。他凝视着那只搭在箱壁上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指尖和骨节处都变成失血的白,像一颗颗玉做的圆珠。 他舔吻着那颗颗玉珠,钟情终于无法忍受,抽回手,在林姿寒还要继续追来时,用这只湿漉漉的手扇了他一个清脆的耳光。 林姿寒眼睫轻轻一动,拦在钟情腰间的手轻轻用力,就将他按回原位。 这一次钟情背对光明,身下是坚硬的木板,背后是依旧滚烫的怀抱。 他什么也看不见了,只能感受到丝丝寒风时不时吹进来,强迫他保持清醒。 越是清醒,就越明白—— 门没有关。 神像还在注视着这场罪孽和忏悔同时发生的祷告。 系统从小黑屋放出来的时候面带微笑,显然早已习惯这样的待遇。 【菜精,你的计划好像不是很奏效诶。现在OOC机会用掉了,林姿寒也没被你气得失去理智找庄严决斗,他好像被所有怒气都发泄在你身上了耶。】 【……对不起。】钟情喘着气,【我没想到林姿寒这个清教徒会是这么一个薛定谔的清教徒。说好的禁欲主义婚前不发生性行为呢?】 他仍窝在祷告箱里,陷在柔软藏袍之中不想动弹,但林姿寒却神采奕奕,已经起身去神像前跪着祈祷。 明明周围寒风阵阵,他却像是觉得很热一样,身上藏袍两只袖子都脱下来系在腰间。被汗水浸湿的单薄布衣贴着上半身肌肉,越发显得精壮,而藏在藏袍之下的下半身则越发显得魁梧,就像蜷伏的野兽。 钟情在看到他耳边的耳坠时别过脸去。 他现在看不得这个。 对于刚才的记忆大都因为缺氧而不慎清晰,唯独对那粒红珊瑚印象深刻——在火热的狭小空间里,它是唯一冰凉的所在,时不时落在钟情脸上、胸口、腿间。 每每触碰,都会情不自禁地一瑟。 那粒珊瑚被刻成竹子的模样。 藏族男子偏爱竹节形的耳坠,钟情不想去思考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深意。 【看来这个位面是输定了。不过没事,我这几天吃斋念佛,想明白了一个道理,钱财乃身外之物,又何必在意呢。】 系统念了句佛号,随即掏出一组数据开始上吊。 钟情:【……】 他无奈道:【统子,你先别急,我们还有机会。】 系统凄惨一笑:【还有什么机会?还有三个月就要传送了。】 钟情轻轻按了下隐隐作痛的肚子,笑问:【系统,你知道我那位素未谋面的哥哥是怎么死的吗?】 * 林姿寒很少出去打猎了。 他的精力全都发泄在帐篷里的床上。 他在床上时变得很温柔,仍旧是一言一行都要忏悔一声。 但逸散的模型粒子依然狂暴无比,钟情原本还担心这些粒子进入他的身体后会让他痛苦,没想到它们强硬地钻进来后,竟然和庄严的粒子融为一体。 一个极致活跃,一个极致稳定,合二为一后变得矜持、羞涩起来,只在林姿寒靠近他的时候才轻轻颤抖。 那是恰到好处的颤抖,让钟情每到这个时候就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无论多么有多么疲惫,只要林姿寒靠近他,他立刻就能在粒子的撩拨下再次动情。 再一次结束这种不能自控的状态,钟情伏在床头轻轻喘息。 顺过气来后他翻身平躺在床上。 天窗之上是一小块布满繁星的天空,明明上一次看到这片天空时,它还是蔚蓝一片。 林姿寒很喜欢他这副失神的模样,又凑过来吻他,钟情实在是怕了,岔开话题。 “给我讲讲哥哥吧。” 林姿寒顿了一下。 “他和周围那些牧民没什么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他是巡山志愿者。” 林姿寒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把玩着钟情的手,声音冷静,像是在讲一个与他无关的人故事。 “阿爸也是巡山志愿者。他就是在巡山的时候,在狼窝里发现了我。他身上有很多伤,子弹、棍棒、刀斧,都是和盗猎分子搏命的时候留下的。那些伤虽然不致命,却损害了他的寿命。他死的时候才四十岁,但是看起来就像一个六十岁的老人,在梦中悄无声息地死去。” 钟情沉默片刻:“他是英雄。” “是英雄就该死在和敌人搏斗的时候。”林姿寒轻笑,“他信神,信到即使面对盗猎者依然无法下狠手。可惜神明从不眷顾他,婚姻、事业、生命,每次都是。” “……那哥哥呢?” 林姿寒故意绕了一圈,想绕过这个话题,没想到钟情还是将它重新拉回这里。 他在钟情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无奈道:“他死于胃癌。” “他死的时候很瘦,我把他抱上雪山,抱得很紧,害怕风一吹就把他刮走了。医生说,他需要离开牧区,去城市看病,化疗或者手术。我带着他去了很多医院,卖掉家里所有的牦牛和猎物,化疗做了一次又一次,没有用。” “我就又带他回到草原,去找每个牧区的萨满、喇嘛、神父,只要是有名有姓的神,我就去求他们救人。可还是没用。” “在那之前,我从来不觉得钱是什么好东西。在牧区人们不需要钱,牧民能自给自足。每过三个月会有商人进山,带来面粉和食盐,换走牦牛和鹿皮。那一点东西就足够了,我不喜欢吃得太饱的感觉。” “他死的那一天我才发现钱原来是很有用的。” 林姿寒嘴角勾出一丝冷淡的弧度,回忆让他眼中一片虚无。 “我们并不缺钱。除了牦牛和猎物,家里还有很多没来得及销毁的藏羚羊皮。都是被那些人活剥下来的,没有弹孔,完美至极,每一张都价值连城。” “我一张都没卖。哥哥说,如果我敢卖,他会立刻开枪自杀。他死后我把那些羊皮放进他的棺材里——他甚至没有那些羊皮一半重。” 林姿寒视线终于有了焦点,落在钟情那张苍白的脸上。 因为水土不服食欲不振,那张脸变得瘦削,骨相被凸显出来后,漂亮得近乎艳丽。 “我不觉得阿爸是英雄。他是为了逃避情伤才一遍一遍去巡山,最后窝囊地死在梦中。但我觉得哥哥是。可他是又怎么样?没有一个人能救他。最滑稽的是,拼命救他的都是与他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曾经给了他生命的那个人,甚至不知道他就要死了。” 林姿寒有点邪气地微笑,“阿情,你说,如果洛绒女士见到哥哥,会觉得他是英雄吗?” “我想她会的。妈妈她也是胃癌去世,也做了很多次化疗,下葬的时候,也是骨瘦如柴,都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她说过,每一个抗击癌症的人都是英雄。” 胃里有些反酸,钟情轻轻咳嗽了两声以作掩饰。 “我知道你心中还是怪妈妈的。怪她为什么当年不肯为了哥哥留下,就算要走,为什么不肯把哥哥一块带走……可是姿寒,当年她逃跑时是光着脚的。她连一双鞋子都无法带走,何况一个人呢?就算她能带走,下场也只会是被追上,被捉住。从此,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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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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