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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越群只看见乔苏那张小脸放大,嘴里的饼也‘扑’过来,他咬过,手下稳稳的搂住乔苏的腰。 “我让你欺负我…!哈哈,好不好吃?芝麻馅儿的呢,便宜你了!也给你尝尝!” 靳越群忍不住笑了,将嘴里沾着乔苏涎水的半块饼扔进他自己的那碗面里。 “好了好了,不闹了,盛饭,出去吃。” 乔苏早就饿坏了,一坐下就先捧着碗喝了一口热乎乎的面汤。 “怎么现在厂里那么多事都要你做啊,那开学你还来不来学校了?” “要学着做这些事,学校肯定会去的,这几天我估计还要在厂子那边,现在这个时候各个地方都缺煤,晋省那边的价也不便宜,订单赶不完,原先炉衬班的师傅病了,还要招,一堆事…前两天给你印的卷子你写完了没?” 乔苏吃的腮帮子鼓鼓的,低头不说话。 大意了,早知道刚才不说写作业了,靳越群今年十八,是高三,可靳越群是十八的“头”,他是十八的“尾”,是‘高四”了…! 去年他因为拉肚子缺考两门,本来放在普通人家不读就不读了,高中毕业证足够用了,放在乡下都能去教书,谁知道靳越群非压着他复读。 乔苏就差一哭二闹三上吊了,靳越群就一句话:“去,别让我捆你。” 哪里闹得过?乔苏只好又泪眼汪汪地背着书包去学校了… 这世上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古今中外哪条法律写的也是要‘尊老爱幼、尊敬兄长’吧…! 怎么从小到大靳越群眼睛里好像就从没有过这几个字的…?! “跑什么神,我问你写了没有?” “写了写了,就是没写完…” “一会儿给我看看。” 吃完饭,楼底下来人了,是靳晓北,他是靳越群的堂弟,念高二,下午打算和乔苏一块去鱼塘那边玩,那边有树荫,凉快。 镇子上也没什么娱乐,一放假,有活的回去帮家里干活,没活的就是招猫逗狗,再没别的事了。 显然他俩也不是干活的苗子。 靳晓北上了二楼一看,就看见乔苏屁股底下跟有针扎似的,旁边坐着他堂哥靳越群。 “你写什么了?给我说你写什么了?” “干什么一回来就那么凶呀…我这不是把名字都写上去了吗,你看,乔、苏,我每张卷子都写了…” 靳越群气的拍他后脑勺:“到考场上你光写名人家判卷的能给你分吗!” 乔苏被拍的脑袋一栽,又晃见门口。 “靳晓北!你来啦!” 靳晓北真恨不得从没来过。 “哥,你回来了啊,那我就先走了啊…” 靳越群看着靳晓北裤腿挽到膝盖,手里提着个破鱼篓,里头还扔着几块腥气的碎鸡肝,气更不打一处来:“我让你在家看着乔苏一块写作业,你怎么看着他的?你带着他天天上哪儿去野!” “不是,哥,我能看的住他吗…” 乔苏在旁边憋笑,没一会儿,靳晓北也拿着笔跟卷子坐在他旁边。 “乔苏你也太不仗义了,我哥回来你也不跟我说一声…!” “我咋跟你说,我吃完饭就让他摁着坐这儿了…” “你写完没?给我抄抄…” “抄屁啊,我看着就头晕…” 靳越群也正在算题,他要忙厂子里的事,还要准备高考,他照着靳晓北的凳子腿上踹了一脚:“说什么,赶紧写!” 靳晓北也不敢交头接耳了,他哥十四就在帮靳父做事了,虽说跟他们差不多大,但可以说在他们这群半大小子里是积威甚重。 而且明明乔苏的凳子离他哥更近,怎么次次被踹的都是他? 写了一会儿数学题,乔苏坐不住了。 “靳越群,我想去上厕所…” “去。” 乔苏上完厕所回来,靳晓北就觉得乔苏脸色好像都红润许多。 “你去厕所吃什么仙丹妙药了?” “厕所有什么呀…!” 没写一会儿,乔苏又说:“我想去上厕所…” 靳越群没抬眼:“憋着。” 乔苏瞪眼:“那我憋不住啊,我真的要去上厕所,我要尿出来了…!” “赶紧去…!” 乔苏欢天喜地的又去了,等他回来,又说想吃橘子,靳越群骂他事多,给他剥橘子,乔苏慢悠悠的吃着,又说:“我想去厕所…” 坐这儿一个半小时,一张数学卷子四分之一的题还没写完。 “吃两瓣橘子你也有尿?” “你管星星管月亮还管人拉屎尿尿啊…” 乔苏迫不及待要去,靳越群看他一眼,抓着他的手腕:“我跟你一块儿去。” “哎呀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 前年靳越群找人把外头的旱厕填了,改成屋里的冲水厕所,他一进去,就看见凳子上放了一本翻开的故事会,停的那页标题是《北大荒的无头男尸》。 乔苏尴尬地笑:“啊,哈哈,是不是没关窗啊,风还挺大的,把书都吹开了,我去把窗户关上…” 靳越群拎着他:“你不是要尿?赶紧尿。” “我现在又不想尿了…” “尿。” 靳晓北在楼上,等了一会儿,就看见乔苏委屈巴巴的回来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捂着肚子,再也不提上厕所的事了。 好在下午靳越群被一个电话叫去了厂里,他跟乔苏说下午去哪儿要跟他打电话,就走了,俩人才终于如释重负一般的解放了。
第二章 对象 鱼塘自然没去成,乔苏给靳晓北炫耀他的新鞋,靳晓北看这双鞋都是他没见过的款式,不像县里供销社来来回回那些灰扑扑的款式,这双鞋是白色的,连着鞋带也是白的,他羡慕死了,俩人在房间里插科打诨一会儿,靳晓北问乔苏要不要去他家吃晚饭,他妈包了茴香包子。 “我问问靳越群啊…” 乔苏拿着座机拨靳越群厂子里的号码,没人接。 靳晓北就知道没戏,要他说,他哥管乔苏真是管的太严了,不跟他说,哪儿都不能去。 这日子要换他过,估计一天都得疯。 李姨晚上炒了菜,乔苏吃饱了,就在院子里鼓捣他那些晾干的鹅卵石。 他就是闲不住的性子,反正除了让他规规矩矩坐那儿写题能要他的命,他干什么都行。 靳越群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就看见乔苏正一只脚试着踩在他铺好的鹅卵石上头,没想到那么硌,他疼的喊靳越群。 靳越群赶紧过来抱起他。 “这又是搞什么?” 乔苏斯哈着,双腿熟练地缠住他的腰,蜷缩着雪白的脚趾:“做按摩垫啊,上次去给靳伯伯过生日的时候,我看见你阿姨房间里好像就有一个,踩在上头能按摩穴位的…” “看她的做什么。” “又不是故意看的,我不是去楼上找厕所嘛…” 靳越群回头看了一眼:“是石头做的?” 乔苏点头:“好像就是好多鹅卵石铺上去的,你说这市里人赚钱真有办法…” “下午就做这个了?” “是啊,鱼塘天黑了又去不了…对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 靳越群有点抱歉,他低头亲吻了一下乔苏的额头。 “下午有个机器坏了,是日本的,师傅看不懂操作书,我在车间,就耽误了…” “你还看得懂日本话呀?” “去年跟爸订货的时候学过,自己懂,不容易给人骗了,你下午要跟我说去哪儿?” “本来靳晓北问我要不要去他家吃饭的,他妈蒸了包子…” “明天我让人给你送,吃鼎记的,好不好?” 鼎记包子在安县很有名,乔苏又笑了,他还挺喜欢吃那家的。 “那我要牛肉馅儿的…” “行。” 靳越群将他放在洗衣机上坐着,反手把自己在厂里蹭上机油的短袖脱了,他脊背宽阔,腹肌线条十分精悍,像山里的豹,乔苏看的眼睛莫名的有点热,有点痒,靳越群又来脱他的衣服。 乔苏任他脱。 “屋里的空调又坏了,早上都不往外冒冷气…” “一会儿我看看,不行找人来修…但估计时间要久些,要去市里的经销部调师傅,你下午没看见别的东西?” 空调在这年头可是实打实的奢侈品,整个安县估计也就靳家一家装了,靳越群给乔苏揉搓着洗发水,从热水桶里舀了一瓢浇上去。 “看见什么啊,靳晓北?” 他下午就看见他了。 靳越群有点无奈,但估计也习惯他这样了,洗完澡,他裹着毛巾给乔苏扔到床上,坐在床边,低头在门后今天早上扔给他的包袱里翻找。 “你找什么呀…” 靳越群在侧边口袋里翻出一个小盒子。 “什么呀?怎么我上午没看到的?” “你眼睛出气用的…” 乔苏也不理靳越群揶揄他了,他的眼神前全被靳越群手里的棕色小盒子吸引了,看样子很上档次。 “什么呀,你给我看看,你给我看看…” 乔苏伸着手去够,半个身子都贴在靳越群身上,他里面什么也没穿,靳越群咳了一声。 “你咋啦,出去感冒了?” 乔苏去摸靳越群的额头:“不烫啊…” 靳越群滚了下嗓子,也没说别的,把盒子塞给他了。 “你看你的。” 伸手在床上拿了件他的干净衣服,披在乔苏肩膀上头,从脖子那儿系好。 “你神经啊,谁这样穿衣服的…!” 乔苏推也推不掉他的手,他期待地打开盒子,里面摆好的竟然是一支银色链子的手表。 “好漂亮的手表…!靳越群,这是你给我买的?这么好看的东西你上午不敲锣打鼓的告诉我就算了,怎么憋到现在才说…!这个怎么戴的?你快教教我…!” 瞧他满脸兴奋,靳越群也高兴。 “有卡扣,在这儿。” 靳越群帮他戴好,乔苏学了两次就会了,他伸着手腕对着灯照,表盘玻璃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闪闪的粼光,时针拨动,像天上的星。 “我第一次戴手表…!好不好看?” 灯光下,靳越群看不清表,眼里只有乔苏那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腕子,像一条小白蛇扭着腰。 “好看。” “这个要多少钱呀?是不是好贵?你在晋阳买的?” “不贵。” 当时他在柜台晃见,不知道怎么了,他就觉得这么好看的东西天生就应该戴在乔苏的手腕上。 “哈哈,我也是有手表的人了!靳越群,你说我戴上像不像时髦的城里人了?” 靳越群觉得时髦这个词儿不好,市里有的男孩女孩追求时髦,穿的肚子腰都露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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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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