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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小楼外面都架着住宿的牌子,一连问了几家价格都差不多。 “单间六块钱一晚,床位两块一个。” 小姑娘从后头的单人床上起来,眯缝着困眼,往一旁挂着钥匙的木板上看:“住不住?住了给你们拿钥匙,押金两块。” 俩人都还不知道床位是什么意思,交了钱,女孩拿钥匙给他们。 “从前头拐弯上三楼,302,空床就能睡。” 本来以为最起码有张床,谁知道一进去,乔苏就让熏得捂住了鼻子,那股味真没法形容,不是单纯的臭,狭小的房间里拥挤的挤着五个上下的铁架床,黑里看不清,总觉得每张床都睡着人,有个下铺的男住客被动静吵醒,揭开被子伸出头望,里头还捂着个女的,下头扔着一地卫生纸。 “操的大半夜的,不知道小点声啊!” 靳越群咬咬牙,加钱又下去换了一个单间,单间也没好到哪儿去,到处都是发霉的黑,但总归是有个门,这也是俩人能付得起的最好的了。 靳越群脱了自己的衣服垫在破旧的床上头,才让乔苏坐,他去外头的公共水池搓了点肥皂水,回来给乔苏涂手臂上的蚊子包。 “身上还有哪儿咬到了?” “还有后背,也好痒痒…” 乔苏撩起短袖,朝他露出单薄的脊背,屋里的灯不知道是不是电压问题,也呲着一闪一暗的,滋滋啦啦的响,不过现在这个境地,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俩人也不在乎了。 靳越群沾着肥皂水,轻轻地给他涂背上被咬的三四个蚊子包,紧蹙的眉眼全是心疼。 “靳越群,那咱今晚还做不做那个事了…?” “嗯?” 乔苏脸没朝他,声音喁喁哝哝的:“就那个事啊,你之前不是说结婚了就要天天做…?” 等靳越群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男人明显一愣。 周围是斑驳发黑的墙壁,狭窄的单人床坐上去都咯吱咯吱的像要散架,发霉渍黄的床褥子被烟头烧了好几个洞,地上还踩着一堆不知道前头几个住客没扫的烟屁股…气味儿难闻,和几天前在高档的翠湖酒店他们“结婚时”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俩现在全部的家当就是刚才买的一个塑料提桶。 “乖,不做…” 乔苏乖乖卷着衣服,还在接着问:“不做?那不做人家以后会不让咱结婚不?你上次说结婚了就得天天做是谁说的呀?亚东哥…?” 这一瞬,靳越群无法描述他的心情,他恍然间想起了记忆里的那场大火,他知道,当时他肩上担着许多人,许多事,可他如何能放心的下他的乔苏? 他让他养的这样单纯、善良,有点小脾气,但一颗心满心满眼都是他,只是他,他不在乎他是靳家的儿子,还只是靳越群。 他如何能放心呢? 他如何能不抱紧他呢…!一条命而已,如果往后哪一天乔苏就是要他活跳的心、他的肝,他一个字都不用说,他就能第一个心甘情愿地剜出来给他了。 作者有话说: 上辈子的靳爹如何能放心他的乔苏一个人到下头呢。 这辈子的靳爹更是恨不得挖心掏肝了。 苏苏不仅是被爱的小凤凰,他也是很会爱靳爹的! 有个宝儿说的对。 小情侣难过,苦过,但从没有不爱过。 这两章俩崽有点苦,写个搞笑的分析给大家。 其实靳爹和秦爹性格有差,靳爹更偏向控制欲,秦爹是占有欲,但他俩都有一个共通性,就是他俩都不许老婆有私房钱,可能别人浪漫是“你的是你的,我的还是你的” 但他俩不是,他俩是自己赚多少都是老婆的,这点毋庸置疑,但老婆赚多少他俩一定得知道还得掌握[笑哭]咋说呢,他俩其实都是不怎么需要自己私有空间的,外出就是打猎,回家就是老婆,不仅不需要,他俩还都是特别喜欢(侵占)待在老婆的私有空间抱着亲老婆的那种[笑哭] 例:在安县的时候靳爹就一直睡在苏苏屋。 下章给大家分析崽哦![比心]
第二十一章 玉器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天还没亮,靳越群就醒了,乔苏正趴在他身上睡,靳越群小心地给他挪到一边,下去找了半条街,才找到一个刚刚拉开卷闸门开门的药店。 他手腕和手臂上的伤口昨天装货时牵扯,结痂的地方又裂开,夜里渗出了血,湿透了一片纱布。 掏了包扎费,老板娘往靳越群手臂上血忽淋啦的伤口上浇着酒精,浇完用纱布给他照着原先的样子重新包上:“你这都掉一层皮了,这就能应付应付,还是得去医院啊,回头发炎了可是大事。” 靳越群道谢,就走了。 巷子口有出摊卖包子和粥的,靳越群买了素包子和小米粥拎上去,拿出钥匙开门,他刚才走的时候把房门从外头锁住了。 乔苏也醒了,正要找他,迷迷糊糊地在床边朝他伸手,靳越群拎着饭,单手抱起他。 乔苏都不用睁眼,腿就轻车熟路的盘着他的腰,脑袋搭在他肩膀上打个哈欠:“你刚才去哪了,我醒了都没见你,吓我一跳…” “下去买早饭…不怕,我锁了门…” 乔苏点点头,现在他们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添置,可以说是一穷二白,靳越群只能把粥先垫在桌子上,拎着塑料袋子一角不至于洒出来,让他先吃包子,自己给他搅弄凉了。 “…我还想跟你商量个事,我昨天在车站那边问了一个饺子馆,他们招打扫卫生的服务员,一个月三十块,我想去试试…” 靳越群的勺子没停:“不行。” “咋不行呀,我看他家有两三个服务员呢,都跟我差不多大,咱俩现在出来了,就得自食其力,而且你也找到活了,我也不想闲着…” “自食其力?这谁说的?” “彭文啊,他说我们长大了,都要自食其力,外国人过了十八岁就被赶出家门了…” “这他妈彭文嘴里就没点好的。” 乔苏咬了一口他喂过来的包子,这次他咬的很小,他想给靳越群剩多点。 “你别急,我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的…咱这不就是被赶出家门…?我看了,就是坐那儿在一个大盆子里洗碗,这个我会,不然别的,像工地上的,人家招工都要熟手…” “啧,越说越不靠谱了,我让你去工地,那我不如现在直接去卖血。” “你干嘛这样讲…” 靳越群皱着眉,一声不吭的喂他吃饭,乔苏感觉他生气了,伸手想摸一下他的头发,被靳越群偏了下头,不让他摸。 “我就说说,这不是和你商量…你就生气…” “你这么说我能不生气?” “好吧好吧,那我不说了好了吧…!” 乔苏鼓着腮帮子,也不要吃了,靳越群喂不进去,大抵是昨晚乔苏那么乖,他又拿出耐性解释:“饭店刷碗太累了,从小你刷过碗吗?” “那谁是生下来就什么都会做的?我不会我可以学呀…你不是也会刷…” “学个屁,家里那几个碗跟餐馆那一盆盆的能比么,我刷的是咱俩的,你手泡冷水里头,弯着腰,都是洗涤剂,还有人家吃剩的菜…” 靳越群光想想心口都跟要炸了似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要敢去我揍的你坐都坐不下,我早上得去老板那儿,这两天实在抽不出空安排你,你就在楼下转转,中午自己买饭,别乱跑,要是老板把收来的货卖出去了,我就跟他提预支工资的事,咱先租个房子添置东西,不在这儿住了。” 乔苏听靳越群就不是商量的语气,嗯了一声,靳越群看他吃饱了,把剩的半个包子咬在嘴里,捏他的下巴:“我说的话你放心上,别让我动真格的。” “知道了…!你干脆把我拷在你身上,去哪儿都带着,行不行?” 乔苏噘着嘴跟他伸手腕,靳越群顺势又揽着他的手臂圈着,本来都要走了,又忍不住将他抱在身上,亲他的嘴。 “你以为这事要真行我不会做?” “得了你,那你现在当警察去…” 乔苏自己都笑了,靳越群又亲了亲他才走了。 他还要赶去潘鑫在三集路的废钢堆场,昨天说好的,他一走,乔苏就下楼了。 滨江他不熟,他也只敢在周围转转,再看看有没有“不那么累的”的活。 说起来,乔苏好像天生就对靳越群的话有几分免疫力,属于三成听进去,剩下七成左耳进右耳出的那一种,但他真不是故意的,他从小就这样,他不止对靳越群一个人的,他对很多人说的话都是左耳进右耳出,他只记得他想记得的。 靳越群对他说的话,他已经很努力的在记得了,所以偶尔被发现干坏事,他也会很心虚,怕被靳越群骂,不过那是被发现的事,他好像天然的做什么事也不太去想后面的后果。 所以别看靳越群管他管这么严,十几年如一日要他事无巨细的汇报,干什么事都要靳越群允许,但实际上,乔苏长这么大不管做什么都挺随性子的。 总归一句话,都是惯的。 他睡醒吃饱就有精力,乔苏先是把这条街转了一圈,他也了解靳越群,跟他顶着来是万万不行的,乔苏掰着指头数…靳越群不想让他做太辛苦的,所以去工地头一个先不行,工地也不要他。 还有虽然靳越群没说,但乔苏就是知道他还不想让他去做接触一堆杂人的,所以去餐馆打零工也不行。 去看看有没有厂子招工? 可人生地不熟,他连厂在哪儿都不知道。 数了一圈,乔苏发愁坏了,这件事发生之前,他虽说没有“娇生”,但也实打实的被靳越群“惯养”了十三年,从没操心过什么事,靳越群也不让他去厂里,说什么噪音大,他也没有一技之长… 真是的,他明明都没有一技之长了…!靳越群居然还挑三拣四,这不能做那不做,难不成靳越群是觉得老天爷会白白掉钱给他? 乔苏逛了整整一天,连三公里外的服装市场他都打听着跑去了,脸颊让晒得红通通的,衣服也汗湿透了,傍晚找了一个阴凉的树底下蹲着,摇着手扇凉风。 他现在知道了,要找一个不累、舒服,还能赚钱的工作,这事简直比说服靳越群那个大顽固还要难上一万倍…! 要不他再回去跟他说说? 一哭二闹三上吊…? 可靳越群现在忙着他们的生计… 思来想去也没想好怎么办,乔苏的头都疼,忽然的,他脚一碰,碰着一个塑料箱,很沉,再一看,里面用水泡着许多花花绿绿的石头料子。 乔苏抬头一看。 门头招牌的很窄,写着“祥和玉器”,上面的大门脸被左边的餐馆占用,所以祥和玉器四个字只能在底下又起了一个,被夹在左右中间,门店也很小,就按着一扇扶手都生锈的玻璃门,怪不得乔苏刚才走来走去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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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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