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他一直带着我,但他哪里是带?他简直是恨不得把我成天栓在他裤腰带上…栓在他眼皮子底下…!” 乔苏抱着抱枕倒在沙发上:“我没办法形容,或许我已经习惯了,小时候我一犯错他还会把锁在屋子里根本不让我出门,他就是喜欢我整天每一步都活在他的眼睛里…!” “什么?他居然把你锁在屋子里?他限制你的人身自由?!” 楼小帆瞪大了眼睛,门口的冯长麒又展露出一个微笑,他就说么,哪个法子都没有十全十美的。 “你们聊什么呢?吃点水果,润润嗓子。” 楼小帆看见冯长麒:“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冯长麒笑笑就坐下了,楼小帆白他一眼:“你坐这儿干什么,我俩还要说话呢。” “你俩接着说,我就看会儿电视。” 他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声音调的也不大,楼小帆也闹不清这只老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明明楼下电视更大,偏来他这儿看。 不过俩人正说到兴头上,冯长麒也安静,就没管他。 “不仅仅这个,你知道吗,从小我的决定都是他做的,念不念书他要决定,学不了也得学,考完了,读什么专业他也要决定,如果不是别人不小心给我填错,大概我就去读什么材料海洋了…我上学他要决定,不上学也是他一个人说的算,他根本不在乎我什么意见…!” 楼小帆气愤填膺:“太过分了!哲学家尼采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这是现代社会的人格尊严和自由…!他以为他是玉皇大帝?” 冯长麒清淡地说:“就是,神仙也不能这么着。” “他忙的时候叫我去上学,不忙的时候就想把我放在他眼皮子底下看着,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可他就希望我整天待在家里哪儿都不要去,下午我跟他说我也想去德国,想去北威州看看,他居然骂我说让我不如去做梦…!” “什么?!他还敢骂你?!让你去做梦?!” 说前头的乔苏都不心虚,就这句有点,他喝了口水:“反正就是差不多的意思…!” “他怎么可以这样讲话!他难道以为你是洋娃娃?还是说他是该死的封建主义和大男主义的继承人?!” 冯长麒说:“是,都是糟粕。” 乔苏和楼小帆叽里呱啦竹筒倒豆子一般的说了四十多分钟,狠狠唾弃了靳越群的诸多恶行,顿时觉得比看星星还解气,简直通体舒畅。 冯长麒也适时地打两句岔,让二人吃点水果,大概聊到九点钟,乔苏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果然是靳越群打来的。 冯长麒就招呼着楼小帆去喝点水。 “你干什么,桌上不是有水么…” 乔苏看见靳越群的电话就不想接,直接摁了挂断,刚摁下没两秒钟,铃声又响起,乔苏接着挂,手机紧接着又响,一连挂了五六个,那头的靳越群有股不打通不罢休的架势。 再打下去电话都要发烫没电,乔苏没好气地接起来:“干嘛…!” 靳越群在那头蹙眉:“怎么不接电话?” “就不想接,怎么啦!” 俩人这段日子也不是闹了一两天了,说话也夹枪带棒的,关键是靳越群什么事都能低头,这件事他不能低,也不想低。 他能感受到乔苏大了,想要脱离他的控制,但他不能,有种侵蚀骨髓的恐慌像是在暗处滋长的怪物,尽管靳越群一直在控制,他尽量保持平和的语气。 “我已经到香港了,你现在在哪儿?” “什么时候靳总也需要跟我通报行程了?你不是想去就去的吗?只有我去哪儿才要跟你汇报,你想去德国还是法国,你拍拍屁股就去了,我呢?搬个学校都不行…!” “我不是让你去读了么?” 乔苏握着电话:“可你每天臭着一张脸,满脸都写着我不同意…!” 他一提这个,靳越群也有些压不住火:“那你不还是去了?我臭着脸也不行了,我怎么办,我难不成敲锣打鼓一步一叩首的给你送过去?” “你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去的你的德国吧,哦对了,我也通知你一下,今晚我不回家了!” 靳越群紧接着声调拔高:“你不回家?你现在在哪儿?!” “我当然在楼小帆家,你去德国的日子我就在楼小帆家住!” “乔苏!” 乔苏不听他后面讲,就把电话给挂了,外头停着一辆奔驰,自打发生了何赛那件事,靳越群就叫了一个叫徐骁的保镖跟着他。 不多时,徐骁的电话响起,他礼貌地上前不知道跟冯长麒说了什么,接着走到沙发前,对乔苏说:“乔少,车在楼下等了。” 他比乔苏年长两岁,所以并不像原先的姜勇一样会喊乔苏哥,徐骁之前就是做保镖的,身手很不错,乔少是一个恭敬的称呼。 “我已经和他说了我不回去…!” “乔少,靳总说不行。” “他说不行就不行?他以为他是谁?!你们赶紧回去吧,明天早上再来接我!” 乔苏站起身,徐骁见他不肯配合,挥挥手,外面的车上就下来两个人,硬是给乔苏架走了。 楼小帆看的惊呆了,要上去帮乔苏,被冯长麒拦着:“年轻啊,太年轻,你看,这就是找比自己小的坏处,不懂低头,手腕也太强硬。” “你软行了吧,你浑身都软!” 冯长麒脸色都绿了,楼小帆踩他一脚,追下楼去,但车已经开走了。 车里,乔苏气愤无比的掏出手机:“靳越群!你要干什么啊!你现在是彻底进化成大土匪了是吗?!” 靳越群那边似乎也不剩多少耐心,他压低了嗓音:“是你在挑战我…!为什么你就不能好好听我的话?乔苏,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要什么我不能给你?” 乔苏一口气顶在喉头:“靳越群,你到底明不明白这世上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你兜里的钱来衡量的,你明白我要什么吗?!我要完成我的学业,我要自由的空气!尼采说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独立个屁!大学的事我已经妥协了,你读也读了,至于自由的空气,如果我没给你,这二十年你怎么过的?你下午还可以去找楼小帆?” “你不是给,你根本就是施舍…!还有,你总说我什么事情告诉你就可以,那我告诉你我今晚要住在楼小帆家,你同意吗?!” “我不同意。” “这不就得了?你的准许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虚伪的那款的…!你只会同意你想同意的事!前提还是我所有一切都要听你的,至于我的意见,在你眼里根本就是屁…!” 乔苏气愤地把电话砸了出去。 手机摔在车座地下,电池板都摔的零散,后面靳越群大抵是给乔苏打电话打不通,打给了徐骁,得知他们已经到家了,靳越群就没有再说什么。 经过这番激烈的争执,两个人不可避免地陷入冷战。 其实从小到大,两个人真正冷战的时候很少,过去的乔苏总是想的很少,他不太去追究靳越群过强的控制欲,更习惯了什么事都听他的,靳越群对他也是恨不得将最好的东西全都捧到他面前。 也许在很多人看来他们两个实在没有针尖对麦芒的必要,如今靳越群身处高位,大权在握,乔苏吃的用的穿的都是最高档,住在花园大别墅,早早过上了‘进门有仆出门有车’生活,但没人能和他感同身受。 让乔苏自己讲,他至今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或许因为他们长大了?二十三岁的矛盾总要比十八岁要大的多,也更加刺人。 靳越群在那边谈判最后的价格和搬迁计划,乔苏回了学校继续准备毕业论文。 李明松教授是京州地质系的教授,研究生导师,他朋友是京州地质院的领导,早在之前就跟他提过乔苏这个学生,思维灵活,天赋很高。 李教授给乔苏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由他毕业论文衍生写出的淮江流域及三叠系的文章获得了上头地址矿产部的大学生科技进步三等奖,这是个含金量很高的奖项,问他有没有兴趣在京州大学继续攻读研究生。 “…学校扩建,我们院研究生保送的名额也多了一个,你四年成绩很好,在地质研究上也很有想法,经过你老师推荐,和院里领导综合研究,我们计划把这个名额给你,有地矿科学和古生物学两个方向,你回去考虑考虑。” 乔苏走出李教授的办公室的时候还晕晕乎乎的,他径直走去了楼下老祁的办公室,老祁现在在带水文地质,大四没这门课了,因此他最近和乔苏的碰面也少了。 乔苏一进去,就和老祁说了这件事。 老祁听到眼眶都红了,连忙放下茶缸:“当然要读啊!这可是千金难买的京大的保研名额,李教授真的很欣赏你,乔苏啊,虽然老师总是说你,但老师知道你的天赋,你总能从别人忽略的岩层纹理里找出地壳运动的规律,也能在复杂的矿物成分中抓住关键线索,就像在阳泰矿区,这种直觉和深究下去的韧性,是做科研最宝贵的天赋…!李明松教授是古生物地质学的奠基人之一,老师支持你!这个机会也很宝贵,你一定要抓住…!” 乔苏也挺高兴的,但从老祁办公室出来,他的脚步就变得有些犹豫,脑袋里率先先浮现出了靳越群。 毕竟他们两个过去一直密不可分,所有的决定都是两个人的,靳越群连他在京州把剩下的大四念完都已经很不满意了,如果他要再继续留下读研… 所以为什么人长大了烦恼会变得这么多? 作者有话说: 搞笑小剧场: 假设方黎此刻在看苏苏和靳爹的帖子。 黎黎:(感同身受,感同身受!大明星看到半夜三点,感性的黎打了一千多字真诚回帖。 秦卫东半夜醒来,看见黎拿着纸巾看着手机屏幕。 秦卫东眯着困眼:看什么? 方黎也想起过去往事,扯过被子背着他躺下,不想理他:“看你永远也不会懂的东西…!” 秦爹:? (秦爹想一晚上也没想明白哪儿又招惹着老婆了)
第五十七章 小别 读研的事乔苏说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李明松教授还以为他是家里有什么困难,毕竟读书就意味着保守估计还要支出三年,不是所有家庭都付出这么多沉没成本。 李教授说他要是有困难,他可以帮他跟院里申请奖学金,乔苏摇头说不用了,谢谢李教授。 他的困难不是钱能解决的。 靳越群在德国待了大半个月,经过多轮谈判,最终以一千六百万美元的价格买下价值五亿的轧板生产线,增强汉钢的竞争力。 这一趟可以说是收获颇丰。 回来当天刚巧是周末,汉阳下起了小雨,乔苏窝在卧室的大床上,趴着拿着一支手表,靳越群是下午四点的飞机落地京州,再回来,大约还要一个小时。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4 首页 上一页 7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