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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在正式入场进到宴会厅之前,他再找一个时机暂时离开辛禾雪身边,以席正青的身份回来。 这一步是由于宴会上人多,他若是以“裴光济”的身份陪在辛禾雪身边,旁人一招呼便露了馅。 毕竟真正的裴家大少还躺在重症监护室,医生们连轴转地讨论治疗方案。 席正青也不怕辛禾雪在裴家晚宴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发现真相,因为这一次裴家给裴影补办的成人礼晚宴,背后的含义是如果裴光济不能醒来,那么毫无疑问,裴影会继承裴氏。 现在裴光济的名字就是个禁忌,参宴者犯不着在裴二少的主场大谈这个话题。 席正青处心积虑地计划着,他身子斜倚飞行器的侧面,远远地,眼角余光发现青年从别墅中走出来。 再一抬眼,席正青怔愣在原地。 从初次见面到现在,席正青对辛禾雪印象多是浅色系的、柔软的、温暖的。 青年很少穿深色系的服装。 漆黑的西服,戗驳领缎面拼接,外套前襟正好盖在白色三排扣深V马甲下摆,收腰放肩的设计突出了立体感,长腿细腰,高挑身材,曲线一览无余。 整体大面积深色系搭配,令人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青年冷白如雪的肌肤,还有那张美丽到危险的脸。 遭受到直观的美丽冲击之后,席正青错落开目光,他视线低下去,掠过对方那双黑亮漆面皮鞋。 如果坐下来,翘起腿,西裤自然地向上伸,大约能够窥见清瘦踝骨,被柔顺布料裹紧。 席正青忽地口干舌燥起来。 他狗瘾犯了,总觉得自己脖子上少了什么。 辛禾雪走到他面前,“光济?” 席正青调整状态,【嗯,我们出发吧。】 ……… 裴家的本家独占核心区一隅,占地面积广阔,和庄园无异。 席正青和辛禾雪从悬浮艇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碰见了早早在大门等候的裴影。 裴影看见辛禾雪,面色一喜,下意识迎上前。 作为今天晚宴的主人公,他的着装正式而隆重,充满仪式感,就连银色耳钉也拆卸了。 裴影难掩语气中的激动,“你来了。” 辛禾雪只能从他的发色辨认,“裴影,成人快乐。” 即使裴影早在半年多之前就成年了,这只是一场补办的仪式,还带着裴氏以此作秀的意味。 裴影还想要再说什么,对上席正青笑意中隐含威胁的视线,还是抿直了唇。 退却一步,不得不陪席正青演戏,咬牙道:“……哥。” 席正青确实如那天所说的一样,为他继承裴家提供了助力,裴影解决了自己的几个异母兄弟,又通过席氏让利暗中推波助澜而来的几个大项目,让老头子没什么疑心地信任了次子的能力。 席正青微笑着携着辛禾雪与裴影擦肩而过。 时候才是傍晚,尚且不是宴会开场的时候。 两人在宴会厅外围的花园中。 白木栅栏圈起花圃,中央的浮雕喷水池在夕阳光线里溅出水柱,水珠喷洒溅落到四周花丛间。 席正青拉住了辛禾雪的手,止住了青年向前走的步伐。 【等一等,有样东西忘了给你。】 席正青将通讯器上打出的内容展示给辛禾雪看。 接着,他又从口袋中拿出一个小的礼盒,打开来,昏黄光线中,那是一条银制的领链。 席正青低头帮辛禾雪佩戴。 一端放于西装戗驳领的驳头眼,引出长长的链,银色碎光轻晃如同星辰,而领链末端放于胸膛口袋处。 【好看。】 辛禾雪眼睫微垂,他观赏了一下,“谢谢你,这个我很喜欢。” 早春的天气清寒,尤其是到了傍晚又开始降温。 席正青发觉了辛禾雪略微发白的脸色,将早已准备好的羊绒毛呢大衣披到他肩上,却发觉青年盯着侧方角落,身形僵硬。 这是怎么了? 席正青顺着辛禾雪的视线,看向一侧的花丛。 高及腰部的花丛,几片绿叶掩映当中,静静趴伏着一只黑色甲壳的小虫。 辛禾雪缓慢地往席正青身后挪了两步。 这样的小动作,还是被席正青捕捉到了。 席正青心头一阵发软的酸麻,他驱赶走那只甲壳虫,回头看见辛禾雪正佯装无事发生,瞥他一眼,又将视线转向角落。 他也不戳穿,而是像随口提起,打出来的内容道,【看来园丁没有定期驱虫。】 辛禾雪睫毛纤长,末端微翘,转移视线时,眼尾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韵致。 声音比平时软,“……嗯。” 席正青心尖都在颤动。 要死,辛禾雪为什么这么可爱? 他喉结滚动,倾身想要亲吻青年。 辛禾雪低头错开,为难地轻声道:“光济……别在这里,那边还有人。” 席正青回首望向另一边,深深皱起眉。 路过的金发Alpha,墨镜架在高挺鼻梁上,指了指手中的通讯器示意席正青,接着不羁地笑了一笑就走了。 席正青打开通讯器。 【裘远:玩这么大?】 【裘远:那个人是南城那栋别墅里的?你挡住了我看不见,他有什么特别的魅力吗?】 【裘远:你用了什么手段,就不担心裴光济醒来发疯】 看来裘远方才路过的时候偷听到了。 只不过从他的角度,辛禾雪正好被席正青挡住。 席正青确信裘远一定是偷偷派人调查过他的动向,不过还不清楚辛禾雪患有脸盲症的情况,所以怀疑是席正青用了什么特别的手段。 席正青扯了扯嘴角。 【席正青:别管,不要干涉我的事情。】 【席正青:至于裴光济,他能不能醒都是未知数。】 不过经此一提醒,席正青倒是反应过来了。 他现在还顶着裴光济的身份,要是亲了辛禾雪,岂不是在替裴光济上分? 他转过来,对辛禾雪解释,【我需要暂时离开,你一会儿到一楼宴会厅等我,好吗?】 辛禾雪点点头。 席正青准备换一套衣服,换回自己的身份再重新出现在青年面前。 ……… 裴家的宴会厅很大,除却主厅,还有四方的栈道、池塘、花圃,以及楼上楼下众多装潢华丽供客人休息的房间。 辛禾雪穿行在主厅,灯红酒绿,觥筹交错,人声交杂。 长桌与推车架上都是各式各样的食物,松露巧克力香气充盈在榛果蛋糕上,嫩煎的牛柳滋滋冒油,空气中流淌着红白葡萄酒的气味。 他从角落找到了新泡的醇香红茶。 茶杯轻碰唇,吹凉后润了润喉舌。 裴家顺位第二继承人的成人礼,算是一个相当大规模的宴会,可以肯定的是,除了裴光济,他其余的任务目标,都在这座庄园里,分布在不同位置。 辛禾雪垂下眼睫,遮掩住眼中的情绪。 K以为他刚刚被甲壳虫吓到了情绪不好,默默说了一句,【呼噜呼噜毛。】 辛禾雪:【……闭嘴。】 K静静地将自己资料库里的高情商安慰语录删掉。 他刚刚的话又让辛禾雪想到了刚刚见到的黑色甲虫,掀起了不好的回忆。 辛禾雪在第二世投胎到了古王朝一位冷宫废妃的腹中。 可能是因为灵魂与世界的不契合,辛禾雪在前十八年,少有清醒的时刻,长时间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加之又是拖着这副身体,总之就是个痴傻又病又弱的五皇子。 母妃在冷宫生的他,早已失宠,帝王又残忍无情,因此宫人虽然不敢明面上欺辱,暗中却是经常克扣吞没他们的份例,日子很不好过。 即便母妃处处忍让,仍有人不肯放过他们。 辛禾雪记忆中,他小时候曾经被宫人关进过五毒房里,五毒房是宫闱内惩戒犯错宫人的地方,暗不见天日的窄小房子,内里养满蜈蚣、蛇、蝎、壁虎和蟾蜍。 辛禾雪对此记忆并不清晰,因为他当时鲜少有神志清醒的时候,只记得自己被关了两日一夜,形容狼狈、疲惫不堪的母妃终于找到他。 在那之后,辛禾雪高烧了半月,身体状况每下愈况。 虽然他不记得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在那之后,辛禾雪对于五毒动物,甚至于形似蝎子覆有甲壳的虫子,也会产生下意识的惊惧和呕吐反应。 完全是身体自动做出的反应,已经发展到和创伤后应激障碍差不多的程度。 辛禾雪又喝了一口茶水,咽下不适的感觉。 ……… 柯克上一周才得到这份在裴氏庄园做侍者的工作,宴会上他忙忙碌碌地招待着,负责带领他的前辈突然将他扯到一边,并且交给他一小包药粉,交代道:“好了,杰拉德先生正在二楼的224休息室,按照时间,他的情人应该到宴会厅了,你将这个助兴的药粉加在酒里,送给杰拉德先生的情人,并带他到房间里去。” 前辈又补充:“动作快一些,杰拉德先生可是裴老先生的亲信,在联邦安全局当高官呢。” 柯克还是个刚出社会的年轻人,茫然道:“这不太好吧?而且我并不认识杰拉德先生的情人……” 管家正在远处招手,又有新的工作,负责带他的前辈只留下并不详细的信息,“杰拉德先生的情人叫……该死,我也忘了,总之是典型的东方血脉,他们的名字都很复杂,我见过他一面,总之是相当漂亮的Omega。” 漂亮的、典型的东方血脉…… 柯克只好端着溶解了药粉的红酒,在宴会厅一楼四处寻找着,按照黑发黑眼的特征。 突然,他眼前一亮。 远处的角落里,一个顶漂亮的青年长身玉立,灯光打落在他脸庞,眼睫垂下一小片浅色阴影。 柯克匆匆忙忙地赶过去,结果却被脚下的红毯拌得一个趔趄,红酒泼洒到来不及躲避的青年衣服上。 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柯克慌张躬身,“真是对不起,先生,真是对不起!” 看见对方连连道歉,辛禾雪叹了一口气,“没事。” 他用手帕巾自己擦拭身上滴滴答答的酒液,手背也湿漉漉沾满了,甚至红酒已经浸湿了辛禾雪的马甲和衬衫。 柯克还记得前辈的交待,“您是杰拉德先生的情人吗?杰拉德先生正在、正在二楼的224休息室等您。” 辛禾雪蹙起眉,他打量这位奇怪的侍者,“我不认识杰拉德。” 柯克仔细地观察才发觉,青年是一位Beta,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Omega的信息素气息,他更加慌乱,“真是对不起,先生,真是对不起!请到盥洗室处理一下吧!我向管家请示为您找来干净的衣服!” 辛禾雪无奈地接受了眼下的境况,他跟随柯克到一楼侧边廊道的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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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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