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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路阳原地蹦起来,一收拳,“加油,路小阳!” 辛禾雪:“……” 他好像要的不是这个亢奋效果。 ……… 十二月的第二周,天气终于好起来,冬日暖阳,晴空万里。 但事情好像就是在灿烂的日子急转而下。 十二月中旬市里的篮球比赛,在周末举行,辛禾雪和林鸥飞也跟着去看了。 比赛进行中的时候,原本领先的附中队伍中,队员蔡树上篮,对方球员垂直起跳封盖,两人不慎在空中撞上,蔡树倒在地上时身体沉沉闷响,痛苦地叫起来,去握火辣辣疼痛的脚腕。 他在落地时扭伤了。 附中换上去的替补水平不够,加上就像林鸥飞说的,他们学校队伍的人都太紧张了,后半场比分无悬念地被追回来。 后面的赛事也不容乐观。 辛禾雪能看出来路阳已经尽力了,可惜附中的队伍还是和团体名次失之交臂。 他原本已经想好了怎么安慰失魂落魄的路阳。 结果临到家的时候,路阳自己重振旗鼓,“其实还有一次机会。毕竟篮球是团队项目,特招录取时,参考团队名次所占的比重大,老师说实在不行就让我单走田径,他之前就给我报了市级运动会,抓两手准备。” “总之,你看好了。”路阳笃定道,“我会叫你看看,辛禾雪最重要的朋友的实力!” 路阳说的市级运动会,因为场馆冲突问题,最终正式通知安排在了十二月底。 恰恰是日历的最后一天,元旦假期前。 因为当天要上课,加上数学科目安排了小考,辛禾雪就不能请假去看路阳比赛了。 明天就是元旦,假期前的最后一节没有排课,和以往的周五一样,他们下午三点半就放学了。 辛禾雪慢吞吞地收拾着书包,把假期作业折好放进去。 林鸥飞因为要和林母一起去省城,所以一放学就去赶车了,估计明天才回来,他们放学不一起走。 今天是个晴天,下午的太阳仍旧灿烂,光线穿过没有窗帘遮挡的玻璃,照入教室里。 发给路阳的作业和卷子全都散乱地堆在桌面上,他一份份地分类叠好,再低头去看抽屉里是否还有遗漏的作业。 抽出其中的语文练习册时,不慎将一个牛皮纸封面的本子也带出来掉在地上。 拾取的动作顿在半空,辛禾雪目光定了定,蹲下来。 ——今天辛禾雪夸我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应该是在夸我吧?虽然他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蔡树从市里回来,说那个八喜冰淇淋很好吃,攒钱,冰淇淋好不好吃辛禾雪一吃才知道。 ——不用攒了,我妈把我零花钱停了,决定把不要的儿子卖到废品站回收。很伤心,感觉出生的时候和脐带一起剪断的不只有我的智商,还有我和朱女士的母子情分。 ——但是辛禾雪今天夸我成语用对了,还给我分了牛奶糖,又开心起来了。高兴,想唱歌,辛禾雪说敢吵到他耳朵就要揍我,算了,不唱了,我在心里哼。 ——跟辛禾雪在办公室外吵架了,都怪林鸥飞,凭什么他可以和辛禾雪一起上一中?看见就来气,讨厌所有聪明人!!!(全宇宙最聪明的辛禾雪例外) ——找体育老师拿了特长生申请表回来填,去个办公室的功夫,怎么辛禾雪下午就不来上课了??都是我的错,早知道上午就先道歉了! ——一下午没见到人,我已经十个小时没和辛禾雪说话了!难受难受难受难受难受…… 似乎是一本零散的日记本,并不是每天都写,日期断断续续。 这一页的内容没了,辛禾雪没翻页,他把日记本收起来,放回抽屉书本当中,只把各科作业整理完放自己书包里一起带走。 年末的最后一天。 因为接下来的三天元旦假期,大家走在路上都喜气洋洋的。 辛禾雪在筒子楼下的桌椅写作业。 如果是夏天,这个地方会有很多人搬着藤椅竹椅下楼乘风凉,大人坐着侃大山,小孩在旁边疯玩,不仅消磨时间,还能省点风扇空调的电费。 不过现在是冬天,树上面叶子都要掉光了,稍微显得寂寥。 他刚写完一份英语试卷,日头稍稍西移,抬起视线看时,有几个小孩子在路上踢着球追逐打闹而过,嘻嘻哈哈的笑声回荡。 辛禾雪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像是他们几个人小时候。 什么时候长大了? 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那什么时候成为大人? 辛禾雪将英语试卷塞回包里。 拿出荧光笔和刚刚回来路上在文具店买的彩色卡纸,直尺画了个方形,用剪刀慢慢地裁。 晚霞绯红,筒子楼上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来,大开的窗户里飘出饭菜香。 那群小孩子的球又踢回来,在大道中央玩闹,身后晚归的大人摁响自行车铃铛,还没来得及说话,却有人比他还要着急,“让让让让——!” 辛禾雪站起来,期待结果,“怎么样?” 路阳像是一个凯旋的骑士,红光满面地冲回来,胸前金牌一摘,挂到辛禾雪脖子上。 “第一名?”辛禾雪高兴道。 路阳重重点头,兴奋地把辛禾雪举起来转圈,“啊啊啊啊——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天旋地转,心脏跳得很快,嘭嘭响。 他很快意识到,这道响得蓬勃有力的心跳声来自路阳的胸膛里,在冬夜,少年体温却热乎乎的,像是一个火炉。 路阳兴奋过了头,直到辛禾雪捶他后背说自己要晕了,他才把辛禾雪放下来,还一副很是不舍的样子。 盯着奖牌看了好一会儿,辛禾雪确认道:“真的,第一名。” 路阳得意洋洋,“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小意思。” 第二名和他距离咬得有多近,这种事就不必要说了。 不过,路阳确实认为自己没有跑尽全力,他唯一跑得最快发挥最好的一次,是背辛禾雪从附小跑到厂医院。 那场比赛没有裁判读秒,也没有对手竞争,但那种风驰电掣的体验,路阳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好在医生说,辛禾雪的心脏病只是轻中度肺动脉瓣狭窄,日常活动里只要不是剧烈运动极限运动,都不会受什么影响。 “我路上碰见了我爸,我爸说为了庆祝他下班了要去买两只烧鹅。”路阳兴冲冲邀请,“你们家晚上来我家一起吃饭吧!” 辛禾雪点头,“好,我回去和姨妈说。” 他垂覆眼睫,“还有……奖励。” 路阳手心里被放了一张卡纸,彩绘笔画着小猫小狗,大大的字写着—— [和好券] 持有者:路阳。 承诺方:辛禾雪。 有效期:无限。 “以后如果我和你吵架冷战,哪怕是严重到不相往来,你都可以选择使用它。”辛禾雪说,“这是你的免死金牌。” 路阳怔怔地抬起头。 远处有人在放元旦前夜的烟火,呼啸着直升夜空,砰砰炸响。 “新的一年到了,辛禾雪。”
第221章 钟情妄想(19) 临近过年,筒子楼里煎炒蒸炸的烟火气日渐浓起来了,更加少不了的是街头巷尾小孩子玩擦炮的火药味。 不知道是谁家皮孩子点了个“地老鼠”,一路窜连带彩色火花追人跑,大清早就听见大人热闹地教训起孩子来了。 家家户户都正忙活着打扫屋子,桶盆里头水晃荡,擦过门窗再去洗抹布,整桶水都浑了起来。竹竿绑上破扫帚,捅在走廊天花板上,一下一下哐哐响,把角落的蛛网和灰尘一起搅下来。 肥皂水拖地之后,花板砖水光粼粼,布着点细小白沫,庄同光去淋浴间洗拖把。 窗玻璃上的陈迹擦不干净,朱翠风嗑着红瓜子,祭出秘方,“用白酒擦嘛,再加点牙膏,什么厨房油污,水龙头的水垢,保准都擦得干干净净!” “我们家的窗户擦了以后,瓦亮瓦亮。禾雪你别站上面擦了,这么高,多危险啊。”朱翠风一边说着,一边指使,“路阳,你去。” 辛芝英倒了两杯茶,给上门的朱翠风和路国兴,忙劝阻道:“不用不用,怎么好叫路阳上门来给我们擦窗户?路阳,你坐着,桌上有果盘。” 朱翠风赶紧道:“辛姐,路阳这小子,好使的,干活利索,没事的,保准给你们家窗擦得和新的一样。” 她叫辛芝英别这么客气,“辛姐,我真的是心悦诚服喊你一声姐,要不是你们家禾雪,呦呵,路阳能考上一中?我以前真的是祖坟冒青烟都不敢想。” “那确实是路阳争气。”辛芝英笑道。 朱翠风摇头,“他?他初二下学期的期末考才考个三百分,要是没有禾雪给他补习,中考能考五百二?我就是把全市的寺庙都拜个遍,他也就是个二百五。” “……妈,你能别说了吗?给我留点面子。” 男生出声打断了闲聊。 才不过一年光景,路阳的身高已经突破了一八五的关卡,还保持着继续增长的趋势。 乌浓浓的两道眉,张扬出年少的锐气,身上穿着藏青色连帽卫衣,外边只套了一件牛仔夹克,看上去好似一点都不受冷空气影响,反而还热烘烘。 路阳道:“辛禾雪,你快下来,我擦就好。” 他伸出手护着,正好当人形扶手,让辛禾雪借力稳当地踩回凳子上。 不像是路阳天天训练在太阳底下晒出来的小麦色,辛禾雪上高中之后每天户外运动量几乎只有上下学骑自行车,他体育课也一般在馆内打羽毛球,因而一身肤色白皙,雪晃晃。 乌发刘海搭在额前,一小颗黑痣安静地点在眼尾。 辛禾雪把抹布交给路阳,自己去洗了手。 朱翠风还在和辛芝英唠家常,“你说这孩子长大了就是不一样,在外边是要面子不能说了。以前他天天闯祸我三天两头被叫到办公室挨老师批评的时候,他也没管他老妈要不要面子。” “辛姐,我真羡慕你。”情到深处,朱翠风将杯子一搁,握住辛芝英的手,“你家里两个不用操心的娃,都考上了一中,禾雪还是菱州市状元,我感觉七月份那会儿在家属区大门挂横幅还在昨天,我光是帮忙扯个横幅都红光满面。” 七月张榜的时候,路国兴和朱翠风都为路阳捏了一把汗,志愿是在中考前就填好的。 路阳前面田径的奖项有了,一中校内的选拔测试也过了,那么按照一中的规定,以当年中考分数线降一百分录取,路阳的志愿书上大喇喇地填了一志愿一中,要是录不上,就得面临滑档风险。 七月十号,学校内张榜公布分数,前头三个孩子刚一起出门返校,电话就打到辛芝英单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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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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