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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用这么诚实。 辛禾雪抵挡不住地败退下来,手背遮住自己微红的眼睛,屈膝踩了一踩路阳的大腿,果然绷紧得发硬,踩石头上一般,他催促:“快点。” “不行,”路阳埋头下去,“你身体不好,我会慢慢来的,阿雪别害怕。” ………… 到底是快些遭罪,还是慢的磨人? 辛禾雪仰躺在床上,纤细的一双长腿被架起在有力臂弯当中,热得浆糊似的头脑天旋地转地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张口尽是紊乱吐息,“哈……” 他忍不住去抓路阳的手臂,绵延不断的异样感受分外折磨,偏生路阳还生怕弄伤他,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 “你……没吃饭吗?”辛禾雪终于骂出声来,泪珠从红润眼眶里滚滚涌出,“再慢、你就拔出去!” 路阳动作一顿,眸色沉下去,下一瞬,在辛禾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大开大合地直入进去。 不知道是他一腔蛮劲地撞到了哪里,辛禾雪周身过电般颤抖,双腿痉挛着挣动抽搐,一声尖叫从喉咙里挤出来,“啊!” 路阳顿时慌了神,“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心脏疼了?” 他顾不得潮水汹涌,上前抱住辛禾雪。 人已经满口都是含糊不清的吚吚呜呜,又是蒙了满脸的泪。 好半晌,失焦的眼睛缓缓凝聚,辛禾雪的脸侧过去,鼻尖泛红,咬着极轻声的字说:“舒服。” 路阳颅内轰然嗡鸣地炸响,白光噼里啪啦放庆功烟花。 ………… 出租车最终停在独栋别墅外,一眼看过去,能够看见仿欧式的尖顶红砖和罗马柱。 大雕花铁门俨然关闭着,内里的私人花园绿意盎然,小池明净。 过了正午的阳光正热烈,辛禾雪打了个电话,果然有保姆过来给他开门,进门后还给他倒了杯茶,“谢谢阿姨。” 辛禾雪打量了一圈室内的装潢,向保姆阿姨问道:“请问江同尘在哪里?” 阿姨说:“二少在楼上午睡,我正要去叫醒他。辛先生请跟我到书房去等候吧,一会儿二少就过来。” 辛禾雪在二楼的书房等了半小时,也不见雇主江和光的弟弟江同尘过来。 补习时间约定的是下午一点就开始。 辛禾雪提前了十分钟抵达,眼下却快要到一点半了。 倒也无所谓,毕竟江和光一开始和辛禾雪说了,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从一点开始计算补课时长,浪费的倒不是辛禾雪的时间,而是江家人的钱。 等到终于一点半的时候,少爷才慢慢吞吞地由保姆阿姨推着轮椅过来。 辛禾雪微微挑了眉梢,对这位家教对象的面目终于有了新了解。 单拎出来五官看,江同尘和江和光的相貌足足是有七八分相像,只不过和仪容雅正的兄长不同,弟弟果然同兄长口中说的一样,看起来顽劣不堪。 银白色头发不知道是不是刚刚补了发根的染发剂,全然看不出原生的黑发色泽,耳骨上恨不得打满耳钉,皱着眉头,下三白眼满目不耐,左边的小腿打了石膏。 保姆阿姨将江同尘推到书桌前,和辛禾雪道了歉,又劝了一番这位二少爷,哪怕是离开书房前,脸上也是不大放心的神情。 江同尘转着笔,心不在焉,“开始吧。” 辛禾雪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简单说明道:“江总和我约定好的授课时间是一点钟到三点钟。两节课,一节四十五分钟,中间休息十五分钟。不过鉴于现在已经一点半,为了准时下课,这两节课中间就不休息了。” 江同尘抬起眼,好像是头一秒才注意到这里有个人,乜斜着瞥了一眼家教老师。 紧接着便兴味盎然起来,他支着脑袋,开腔打断了辛禾雪的授课,“听说你是我哥从京大招的?” “嗯。”辛禾雪微笑了一下应答,“他和我说家里的弟弟非常向往京大的学习氛围。” 现在看来恐怕不是这么回事。 江同尘嗤笑一声,咬牙快速地挤了一句,“拿我当幌子。” 他这一句说的声音很低,仅仅自己能听清的音量。 他再三番两次地打断辛禾雪,“不过,我哥到底为什么选了你?他给你开了多少工资?” “可能是江总来的当天我正好在台上。”辛禾雪仍面色平静,未见不耐地解释,“一节课三百。” 未避免还有什么点子让江同尘再次打断他,他干脆问:“你还有什么问题好奇的吗?一并问了吧,接下来就要讲课了。” “有啊。”江同尘撑着下巴,兴致盎然地扬起笑容,“包养费这么低,你也同意跟他?家境不好,还是借了贷很缺钱?” 出乎江同尘意料的,这个家教老师不气不恼,只是平淡地把问题四两拨千斤拨了回去:“既然你这么好奇,为什么不亲口问问你哥哥呢?” 辛禾雪不笑的时候,眉眼是瞧着清冷的,头发格外柔黑,肌肤却白皙得在午后窗旁的环境中仿佛自有薄薄的微光笼罩般。 江同尘定定盯了他侧颈一会儿,愈发虎牙一阵阵发痒,大咧咧地笑得开心,“我哥给你六百块两节课?” 他从口袋中拿出红色钞票,粗略一看有十数张,“我很好奇你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处,不然这样,六百块脱一件,这里有一千三,剩下的五百我再找人拿给你,这笔买卖怎么样?” 一千八换一丝不挂。 江同尘挑眉道:“比你辛辛苦苦对牛弹琴六节课来得快多了吧?” 辛禾雪摇摇头,叹了一口气,“看来二少爷今天下午到现在只说了一句实话。” “至于这桩买卖怎么样,我不是生意人,不了解。”他简单收拾了书本,惋惜自己昨天还浪费了时间备课,“你有什么话和江总说吧。” 江同尘眉心一皱,笑容滞住,“什么意思?” 辛禾雪指向窗旁台子上一直未挂的座机电话,乌木材质的电话听筒色泽沉郁,仿佛凝聚了漆黑的天际欲来的风暴。 他拿起听筒,对江和光道:“江总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之前提前给的定金会交给保姆阿姨。” 江和光沉着嗓音,“我快到家了,请先别走。” ………… 江和光一回家,对辛禾雪点头微笑之后就上了二楼。 不知道兄弟二人商量什么。 辛禾雪慢慢地在一楼的敞亮客厅里品尝茶点,再见到江和光时,男人的袖扣早已经解开,还对他道歉,“舍弟顽皮赖骨,他出生的时候正好父母正忙于工作,几年疏于管教,才养成现在这个样子,对于他造成的困扰,作为兄长的,真是感到非常抱歉。” 江和光身形高大挺拔,说话有条不紊,又拿出一个礼品袋,“一个小礼物,聊表歉意。 ” 辛禾雪看也没看,“您太客气了,几句话而已,对我而言造不成什么损害。” “不过,恐怕我不能够继续担任家教的工作了,江同尘同学对我的意见比较大。”他托词道,看了一眼时间。 这一通磨磨蹭蹭下来,竟是快要四点了。 江和光了然,“这里打的士不方便,我送你回学校吧?” ………… 辛禾雪坐到副驾驶上的时候,江和光又叫江同尘出来送行,只见这位二少爷已经是轮椅上搭着的两只腿都打上了石膏。 难怪刚刚家庭医生来了…… 辛禾雪目光平静,无所感想。 “同尘深刻地认识到了他的狭隘,他希望能够亲口向你道歉。”江和光微微地笑着。 江同尘倒是真的老老实实地低着头道歉,态度之诚恳就好像他干脆会鞠个躬从轮椅上滚下来一样。 当然他要是真这样做,辛禾雪也会面无惭愧地接受这个大礼。 江和光绕过车前,拉开车门坐入驾驶座中。 路上车载音响的抒情音乐静静流泻播放着,江和光视线时不时地向副驾驶撇过去,他无意掩盖,所以辛禾雪也很快注意到了。 “江总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江和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虽然说起来难为情,还是希望辛同学好好考虑,同尘真的很需要一个家教,我回去会让他再深刻检讨今天犯下的错。” “一节课也会提价到五百。”在辛禾雪出声之前,江和光又加紧道,“不用现在就拒绝我,在下周末到来之前给我一个答复就好。” 他说完,就将这个话题翻了篇,亲切地和辛禾雪聊了些家常。 下车的时候,江和光看了一眼后视镜,才状似无意道:“正青春的年纪,辛同学交女朋友了吗?” 辛禾雪的视线也下意识地追向车旁的后视镜,脖颈侧方的一抹浅红从领口露出,他下车时整理了领口,接过江和光递来的书包,“谢谢。” 江家兄弟别的不说,江和光至少人还可以。 辛禾雪没听见有爱意值提醒,推测不是目标人物,故而也没有别的想法。 回去的时候顺道去小卖部买了水,从书包里拿零钱的时候,辛禾雪才发现装进书包里的礼品袋。 他微微眯起了眼,形成月牙似的缝。 看来江和光是算好了想和他再见一面了。 ………… 在辛禾雪心头,江家兄弟当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 等他踏入寝室的这一步,棋局才算初形。 傍晚又有急雨,伴着雷声轰鸣一同降落地表,光线阴暗,寝室内却没开灯,估计其他舍友是去食堂吃饭了。 辛禾雪打开灯,林鸥飞直直盯着他,面容阴翳,眼底下竟有青黑,开腔时声音嘶哑地问:“你昨晚去哪了?为什么彻夜不归?”
第245章 钟情妄想(43) 电闪雷鸣一刹,外头的雨蓦地下得大了,天空和破了个豁口一般直往地面灌水。 林鸥飞黑漆漆的眼睛不曾交睫,瞳孔清晰地映出辛禾雪的面容,只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好像没得到合理的解释就不会挪位,也不会将话题轻易揭过,大有和辛禾雪耗着的意味。 与外面雷鸣的环境相对比,宿舍此刻格外寂静。 他眼里的人却是轻轻笑开了,神态放松而自然地回到床位放了书包,“怎么了?你给我打电话了我没接是吗?” 辛禾雪翻出手机,无辜地对林鸥飞晃了晃无光的屏幕,“外面不方便充电,没电了。” 林鸥飞亦步亦趋地跟过来,垂了视线,“外面是哪里?为什么出去这么久。” 他的目光如同冰凉而黏腻的雨线,落在辛禾雪脸上、身上的每一寸,冷腻之感挥之不去。 “我又不是小孩了,怎么啦?你担心我走丢?”辛禾雪揶揄地说,等到对方面庞上的神态近乎可以用阴森来形容,惴惴不安难掩其中时,他才噗嗤笑了出声,解释道:“我去给家教的学生试课了,没什么把握,在宿舍模拟试讲怕影响到你们,昨晚就出去租了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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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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