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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比喻让辛禾雪轻轻笑出声,“你身后是不是真的有尾巴在摇?” 路阳说:“听不懂,只想亲你。” 他说着,又不管不顾地亲吻恋人。 恋爱就和夏天里要化了的冰淇淋一样,再怎么克制,甜腻的草莓味也会从巧克力脆皮缝里溢出来。 路阳忍不住问:“你真的还要去吗?” 辛禾雪语调很是轻松地回答:“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江家的长兄一幅好似很在乎弟弟学业的样子,弟弟江同尘冥顽不灵,可上次临分别前瞧着老实了的模样,估计这周起码不敢向辛禾雪展露直白而溢于言表的恶意了。 再者,按照江和光的要求,辛禾雪只需要讲自己的,听或是不听,能不能懂,都赖江同尘的悟性。 家里供两个在京市念书的大学生,他想稍稍减轻姨父姨母的经济压力,按照辛禾雪目前的规划,往后读研深造,还有得是继续花钱的地方,只是到时候不一定能见到这么舍得给钱的家长。 “我赚钱给你不行吗?”路阳邀功道,像是婚后终于找了正业谋生的丈夫,“我找了个少年宫篮球教练的兼职。” 辛禾雪语气淡淡地夸奖:“听起来不错,很适合你。” 看来让人放弃这个家教机会概率不大。 路阳心里明镜似的,大智若愚,知道辛禾雪吃软不吃硬,靠死缠烂磨成功让辛禾雪答应了今晚出去和他逛夜市。 待到在路边送人坐上的士,路阳已经在心里想好今晚约会穿什么了。 往回走没多久,裤袋里电话铃声响起,路阳看也没看地接起来,“ 是不是忘了什么?我还没走,去宿舍帮你拿?” 庄同光静静道:“路阳。” “有时间见一面吗?” 路阳怔住,“……嗯。” 又故作轻松地笑道:“我当然有时间,同光哥。” ………… 树影的斑驳光芒好似一层面纱,笼罩到书房窗前的区域。 从偌大的窗户看下去,能观见大半私人花园的景致,以一日三变花色著称的木芙蓉在午后的阳光里盈着粉色光泽,园丁打理着低矮灌木丛和花墙,专用的修理剪在剪断枝丫时传来轻微声响。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对面的学生却大变样了。 耳钉全拆了,只剩下细小难觅的耳洞痕迹,银色头发也尽数染了回来,规规矩矩的黑色短发。 一声不吭地听课做笔记。 也是。 辛禾雪一边讲着课,一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江同尘轮椅上打了石膏的双腿。 腿都要打断了,头发算什么? 九牛一毛的屈服。 辛禾雪对牛弹了大半个下午的琴,临走前被保姆告知稍等片刻,先生马上回来。 是有什么话要对他说? 辛禾雪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在院子里大方享用起下午茶。 保姆阿姨端着餐点上楼,江同尘听见楼梯的动静就已轰然将门关上。 纨绔好友打来电话,他没耐心地接起,“有事快说,有屁快放,知道高三的时间多么宝贵吗?” 孟文琢稀奇了,“转性了?我原本听老三说你现在闭门专心搞学习,我还不信。听说周末都要补课,上强度了?” 江同尘:“有事说事,老子忙着考大学。” 孟文琢:“叫你哥捐栋楼不就好了?” 两人因为家里世交的关系,孟文琢对江同尘的家世很清楚,现在被江家大儿子逼进ICU的父亲是红二代,早逝的母亲本家属于港城响当当的地头蛇,政商结合,加上现在大儿子的本事,给脑残弟弟捐钱捐楼进大学还不是名字一签的事情? 孟文琢质疑:“内地不行,你回港城或者去国外不也好吗?没你哥盯着,你还能专心搞你那个赛车。” 江同尘:“要说多少次,江和光不让我出境!我觉得他就是要逼死我,父子都不在乎了,兄弟算什么?非要说,他就是嫉妒我!” 孟文琢大笑,“他嫉妒你什么?” 江同尘压着眉目,眼里明晃晃是对不幸者的轻蔑,得意道:“嫉妒我比他健康,嫉妒我好运,没遗传到……” “不像他,是个……,随时……,……的可怜鬼。” 孟文琢正在派对上,香槟喷涌,众人大笑着举杯相碰,一时间江同尘那边的话语他并没有听见,只模糊地听到几个字眼。 好在他并不好奇,也不在乎他们江家的破事,孟文琢酣畅淋漓地一仰头喝了满杯,周围人奉承道:“孟少好酒量!” 孟文琢扫了一圈陪客,兴致缺缺,想到了什么人,才想起自己打电话给江同尘炫耀的初衷,“我和你说,想不到这届新生里有个天仙,我真是这辈子没见过长这么漂亮的,第一眼给爷眼睛都看直了……” 江同尘听他滔滔不绝地说着,嗤笑一声,心道老子这有个更好看的,说了人两句就被江和光打断腿的程度。好看,好看有用吗?没命消受。 分明江和光看上了人,拿他当幌子。 江同尘气得直咬牙。 电话另一头的孟文琢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一大篇,最终说出狂言,“等着吧,人家专业姓名老家哪的我都打听好了,这个月末联谊我必拿下,正好老三那里进了新玩意。” 江同尘从耳旁拿开电话,冷冷道:“渣滓。” 没等孟文琢说完,摁了挂断。 ………… 江家的私人花园确实相当大,辛禾雪见园丁收拾了用具往杂物房去了,他刚刚下午茶吃了些糕点饼干,胃部有些不舒服,这个等待的间隙正好散步消食。 风把他身上的气息吹得很远,同时传回来呜呜幽咽,像是幼犬思念母亲特有的叫声,估计是别墅主人养了什么兽类宠物。 却不知道为什么,这叫声忽地牵动了辛禾雪敏锐的神经。 他绕过低矮的灌木,花墙后却还有一角,搭了一栋刷着蓝色油漆的低矮小屋。 旁边立了一个警示牌,“内有恶犬,禁止进入。” 辛禾雪在不远的地方蹲身下来,向着低矮小屋的黑暗,“嘬嘬嘬。” 二楼的江同尘倏地推开窗户。
第247章 钟情妄想(45) 江和光回来了,辛禾雪又被请回了客厅,进门前瞥了一眼杂花朦胧的院子深处。 大哥回来,江同尘不得不在佣人的帮助下来到一楼,眉宇里是难以掩饰的稍稍嫌厌的情绪,也不得不表现出对长兄的屈从,“我今天下午可什么都没做,不信你自己问他。” 江和光皱眉,“叫老师。” 江同尘无语凝噎,忍耐地倒吸一口气。 辛禾雪语气淡淡地打圆场,“没关系,我和小尘年龄相差不过一岁,称呼老师太正式了,我更希望小尘能够把我当成讨论生活和学习上的困惑的朋友。” 小尘? 谁是小尘? 江同尘惊奇地看向辛禾雪,不敢置信对方竟然应答如流地说出这么一通假惺惺的话来。 江和光却好似经过这个称呼误以为他们关系和缓了,面色好看不少。 “这里不好打车。”临别前,江和光对辛禾雪交待道,“我让司机送你回学校。” 他又从钱夹中拿出一张银行卡来,“里面有五千块,密码是你的生日,算是提前给这个月你给同尘上课的薪酬。” 还大方地多给了八百。 辛禾雪道:“江先生,这不合适。” 江和光却说:“你每次都得打车到这里来,额外的作路费报销,还有……精神损害赔偿,你可以这么理解。” “教导我弟弟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江和光说到这里,手指指节稍稍抵住了额心,看来是对亲生弟弟的秉性有深刻的了解。 话都说到这里了,辛禾雪觉得江和光其实可以再大方一点。 他没有再推拒,只是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消息,屏幕上的数字显示已经下午四点了。 “时间差不多了,你要走了吗?”江和光一边说着,一边送他到门口,臂弯里搭着西服外套,从公司回来后片刻也没有得到好的休息。 不过辛禾雪还是提出请求,“江先生,能麻烦您送我回去吗?我有些事情想在路上和你单独说。” 江和光一怔,眼中却迸发难以言明的光亮。 ………… 其实辛禾雪本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要和江和光说,这个雇主钱多事少,只是授课学生比较难缠但现在也已经是一幅老实模样,辛禾雪没什么不满意的。 但他在车上还是装作为难模样。 江和光试探问是不是江同尘有什么表现不妥当的情况,辛禾雪也只围绕教学效果难以保证进行了说明。 闻言,江和光好似松了一口气,再次保证请他当家教并不要求有多高的教学质量,比如让江同尘的成绩短时间内突飞猛进。 “否则我就应该去找那些教育专家、名校老师。”在等待红绿灯的路口前,江和光看着斑马线上人如潮涌,以一面苦口婆心似的慈兄口吻,“只要他能学进去,你愿意来教他就足够了。” 重点到底是江同尘能学进去,还是他愿意来江家? 辛禾雪笑了笑,不认为真正的长兄如父就是把弟弟的腿打断。 他把手机放回书包里,又从包里拿出之前的礼物盒,里面好端端地还放着那块江和光之前赠送的手表。 “江先生,这个礼物太贵重,还是请收回吧。” 他礼貌道。 几万块的表,用来向一个普通学生“聊表歉意”显得分外奢侈。 江和光看也不看,恰好此时红绿灯切换,车子缓缓起步,“没关系,你收下吧,不然我过意不去。” 三番推辞未果,辛禾雪只好将礼物收回书包内。 江和光侧目余光看过去,人规规矩矩地坐在副驾驶上,背包揽抱在身前,旁边车窗开着不大的缝,下午时分的阳光温柔而不热烈,微风涌入,把辛禾雪的发丝吹得格外蒙茸。 让江和光的目光也随之柔软下来。 辛禾雪蓦地出声,“江先生,我留意到花园里好像还有一栋蓝色小屋?是专门的狗屋吗?” 江和光不假思索,“嗯,养了只黑狗,辟邪镇宅,性情很凶猛,所以让人立了块牌子防止客人靠近被伤及。” 说罢,他瞥了一眼已经占据辛禾雪左手手腕的腕表,想到上次车前分别的时候,在领口雪白肌肤附近窥见的暧昧痕迹,“不收下这个礼物,是因为已经有女朋友送的了,腾不出手腕吗?” 江和光以开玩笑的轻松语气过问,盯着前方路况的眼底却不是这么回事。 辛禾雪低头看了一眼短信,含混地应答了一声“嗯”算默认,抬起头时指向校门口路边说:“江先生,把我放在那里下车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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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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