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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如此断定?” “你没听说过吗?这叫……事出反常必有妖。” 辛禾雪:“……” 辛禾雪:“^ ^”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猜对了。 身后却传来欣喜的声音,“辛公子?” 辛禾雪回首,是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任轲没想到自舒州一别,还能再次见到辛禾雪,他万分惊喜地上前,“辛公子,你怎么会在此处?” 辛禾雪缓慢地眨了眨眼,“你认识我?” 任轲神情落寞下来,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你不记得我了么?我是任轲,那时你和渡之大师经过舒州李家村,曾经落脚在我家中。” 辛禾雪低垂眼睫,“我此前撞到了脑袋,忘却了很多东西。” 他的睫羽颤了颤,又抬眸看向任轲,神色带着些脆弱的迷惘,“任公子,我方才觉得你很熟悉,但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任轲被他一句觉得很熟悉就已经钓得找不着北。 “辛公子,你莫急,若是想不起来,我可以把来龙去脉同你细说。” 任轲一言一句的拼凑出舒州旱魃导致旱灾的事情。 虽说任轲口中提到了旱情,但辛禾雪可以断定对方不是剧本里的穷书生,一来是姓氏对不上,二来他没有从K那里查询到爱意值的信息。 这人甚至不是目标对象。 不过,辛禾雪还是从对方口中得知了重要的信息。 他此前和一个叫渡之的高僧有交集,当时对着任轲给出的说法,渡之还是辛禾雪的师兄。 师兄这个名头多半是当初糊弄任轲的借口,但高僧的名号大抵是真的。 他和渡之在舒州解了任轲的掘坟之困,还找到旱魃的真正坟墓,一把火烧了旱魃僵尸,驱散舒州旱情。 恨真其实昨日同他交代的时候,也提到过渡之的名号。 不过,在恨真口中,这是一位穷凶极恶,会捕杀小鱼的妖僧。 辛禾雪:【查一下渡之的爱意值。】 K:【渡之当前爱意值100。】 看来恨真诋毁情敌很有一手。 辛禾雪暂时将渡之放在了剧本中的高僧位置上,这位后来会将他镇压到安宁塔的高僧。 不过,既然爱意值已经满了,那就不足为惧。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穿行经过大相国寺。 大相国寺是京城最著名的寺庙,香客如有云集,庙里烧香拜神的香客尤其多。 每月有五日,开放为万民交易之地,相当于广场市集的作用,分外热闹,大三门贩卖飞禽猫犬,珍禽奇兽,向内的第二、三门则贩卖些时果、肉脯、弓剑等日用百货等,两边走廊又有各个寺庙而来的尼姑卖些缝制的珠翠和帽领。 人群实在太多,摩肩擦踵。 后廊鱼龙混杂,占卜算卦者多在此处支摊,灵与不灵,自在人心。 周身道家装扮的老者扶了扶长须,摸着八卦盘,越听越是挑起苍老的霜眉,时而点头,时而拍打膝盖,立在他跟前的高大僧人手持长串沉香木佛珠,垂首无情,静静述说着。 过往的行人没有听见他们讲话,只以为是一和尚、一卦者正在辩经。 老者眼睛都要瞪脱眶了,他是这一带算姻缘最灵的卜卦师,盘踞京城多年,和太初寺的这位年轻高僧也算是相识。 老者:“你是说,那位青年同你做了快活之事后,逃之夭夭。后来你再寻到,他又同其他男子做快活之事?而在这一切之前,你们初次见面时,那位青年正在同另一个书生行快活……?” 他说这两字,这个词,说得舌头也要打结了。 渡之眉目淡淡,“……嗯。” 青年曾经教过他的,亲吻,就是天下快活之事。 老者听见了不得的事情,擦了擦汗,颤颤巍巍:“你想问什么?” 渡之平声道:“你既然是卜卦师,也通晓姻缘之事。” 渡之沉眸片刻,询问:“那如何才能使得他回心转意?” 老者:“大师啊,你这是被情蒙蔽了双目,被人骗得团团转了啊!” 渡之静默下来。 老者进行一顿长篇大论的分析之后,年纪大了缓了缓气,渡之的视线却往大相国寺外侧的行人一望,掠过辛禾雪的背影。 渡之回头,对老者默默道:“他没有骗得我……团团转。”
第77章 失忆(32) 辛禾雪与任轲同行了半路。 最终在东榆林巷靠近南门坊的位置分别。 任轲神色隐隐有些不舍,犹豫再三,还是鼓起一股气道:“辛公子,一直到春闱之前,我就住在南门坊那边的烟竹南邸舍当中,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我能够帮上的,你不妨来寻我。” 辛禾雪点了点头,笑道:“好。” 两人在道别时客气了一番。 这才分道扬镳。 任轲神思不属地往回走。 烟竹南邸舍之所以取名如此,正是由于邸店外依傍着城南芦丝汀的竹林,坐落在竹林南侧,这里靠近出京城外的南门,位置偏僻一些,因此落脚居住的价格也没有靠近内皇城的邸舍昂贵。 对于乡贡来说,这样地处偏僻的邸舍确实是上上之选。 任轲走入邸舍的时候,正好在大堂的木梯处迎面逢上了同样住在二楼的贡生。 两人并不多熟悉,打了个照面也只是点了点头。 擦肩而过之后的一瞬,任轲突然在木梯上的停住步子,蓦然回头问:“兄台可是姓周?” 他依稀记得此前两人初进行交谈时,交换过名讳,对方是江州来的贡生,江州又和舒州比邻,因而即使入住这间邸舍的贡生有四五个人,任轲对此人也格外有印象些。 那位来自江州的贡生在阶梯上站定了,对任轲微微颔首,谦和道:“是,我名周山恒。” ……… 任轲匆忙地奔到长街上时,又已经再见不到辛禾雪的身影了。 反倒是他神态焦急狼狈万分地跑出来,长街上过路行人频频回首诧异地观望他。 任轲尴尬得脸上一烫。 辛禾雪只托他说若是遇见一个姓周的贡生,同他说一声,但并未与任轲留下联络的居住地点。 任轲其实并不知晓辛禾雪说的是周姓还是舟姓,亦或是更罕见的州姓,又怕自己是听错了,平白叫人空欢喜一场。 没能帮上忙,否则本来可以借这个由头再与辛禾雪搭上话。 任轲神色落寞地往回走,他本欲去找周山恒核对一二,询问对方是否认识太初寺渡之的师弟,结果他方才急匆匆地奔到长街上,没有同周山恒说叫他等一等,眼下周山恒已经出去了,也不知道几时才会回来。 他问了问邸舍的掌柜,掌柜的捋了捋长须,“我瞧他带着文书和包袱出去了,兴许是上礼部录名了吧。” ……… 辛禾雪却是在转过两条街巷之后,忽而被人扯住了挑丝云燕大氅的宽袖。 他警觉地后退两步,衣袂翩跹,宽袖从对方手中滑落。 辛禾雪的双目扫过对方,“你认识我?” 是一个身穿石青缂丝貂皮袄的男子,五官端正。 辛禾雪没见过这个面孔,只觉得分外陌生,或者说他这次清洗记忆一轮之后,除却恨真和任轲,剧本里真正重要的穷书生和高僧都未曾见识过面孔。 李公子只是眼角余光一瞥,长街人影憧憧,他瞥见辛禾雪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朝思暮想、魂牵梦萦地出了幻觉。 对上青年的视线,他说话有些紧张,“你、你不记得我了?” 辛禾雪扫过对方周身的衣着,罗绮锦袍,一看便不是穷书生的衣装。 因此辛禾雪兴致缺缺,不过仍微笑地敷衍道:“我们曾经见过吗?” 李公子听了他的话,好像气急了,一边比比划划,一边说着,“你忘了?江州,长金县,斗鸡,你还赢了我三十两银子!” 辛禾雪被他口中提到了江州,倒是来了些兴趣。 经他调查过,江州作为大江沿岸的地域之一,今年也遭受了大旱灾祸。 此人认识他,说明他曾经去过江州? 辛禾雪的指节抵着唇,流露出若有所感的神情,李公子还以为自己的话刺激了辛禾雪的记忆,还试图继续提示,叫辛禾雪想起他来。 三言两语,已经快要将家底都交代清楚了。 李公子原来名唤李乐山,是江州长金县的县令之子,虽然找猫逗狗斗鸡,但也是州县官学的一名生员,来京城参加科举。 听这人的说法,辛禾雪是在江州斗鸡的围帐里赢了他三十两银。 对于县令之子来说,这应当不算是什么大数目,竟然经此一别就念念不忘地一直在寻他? 辛禾雪蹙着眉心,瞥了对方一眼。 李乐山浑然不知自己在青年心中已经成了小肚鸡肠的人,继续道:“那日你未曾留下名字,斗鸡坑的鸡头只在登记时询问了你的姓氏,你姓辛,辛公子,对吗?” 他说着说着,有些语无伦次。 辛禾雪反应过来,对方口中的鸡头,应该是指斗鸡场主持比赛的那个人。 李乐山:“我、我一直在寻你……” 李乐山:“不过在长金县里都寻不到几个辛姓人士,碰巧撞见了一个穷书生,也在寻人,找的人恰巧也姓辛。所以,你叫辛夭,对吗?” 他有点期盼地看着辛禾雪。 辛夭,确实是辛禾雪此前的名字。 辛禾雪心神一动,原来此人是送线索来了,他难得摆出点真切实意的好脸色,“你见过他了?找我的那个穷书生叫什么?” ……… 夜露深重,冬雪未消。 自唇齿中发寒地呼出的气体,在寒峭夜风里凝实成了淡淡白雾。 礼部侍郎所居住的家宅是御赐的一个四进大合院,坐落在兴安坊,亭台楼阁,飞檐青瓦,呈中轴对称而三路多进,布局格外规整。 垂花门进入之后是回环游廊,庭院鱼池旁种着两丛绿芭蕉、一丛紫竹和几树高大松柏,风吹过可以听见磅礴涛声。 辛禾雪去过了礼部的主房,未曾见到贡生录册,兴许是礼部侍郎将公务文书带了回来也说不准。 他足尖轻点,即飞上了外墙,有了障眼的法术,不仅是外面经过坊市的打更人瞧不见,就连合院内的家仆也难以观察到他的身影痕迹。 辛禾雪顺着外墙走到了前院书房所在。 那偌大书房的火烛未灭,在冬夜里澄明一片,窗棂的油纸上映照出伏案撰写的人影。 辛禾雪观察了月色,如今是亥时,二更天。 等到三更天,约摸就该吹灭火烛的时候。 他正坐在青瓦屋檐旁的大树上等候。 打庭院远处来了个男子,辛禾雪使了些叫凡人瞧不见他身影的神行无踪术,倒也不担心会被过路者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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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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