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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贺煜臣觉得莫名的亢奋,他意识到自己的病应该是发作了。 环性心境障碍,有一定比例可能会发展为双相障碍。 贺煜臣床头的抽屉里放着方医生之前开过的药,因为之前他的状态还可以,方医生就暂时把药停了。 药物会让他脑子变得平静,同时也会让他更加麻木。 但他不想吓到秦越。 贺煜臣摸黑在抽屉里翻找,他数着胸腔下过于兴奋的心跳,黑暗像融化的玻璃绕进他的指缝,又再一次重塑,限制着他的行动。 他艰难地摸索着,手指仿佛不听自己的指挥,僵硬得厉害。贺煜臣开始烦躁起来,不管不顾地掀开抽屉里阻挡自己的东西。 他以前从未觉得开一个抽屉是那么难的事情,等到拿出想要的东西时,才松了一口气。 拿出药片之后,贺煜臣才苦恼地发现没有水杯,犹豫片刻之后,只好捏住药片准备干吞下去。正当他准备把药片塞进舌根的时候,旁边突如其来的动静把他吓得动作一滞。 秦越等得太久了,而且贺煜臣找东西的动静又很大。他耐心告罄睁开眼睛,“你还没好吗?” 等视力适应了黑暗,他看到贺煜臣好像拿着什么东西,似乎是在做一个吞咽的姿势。 秦越凑了过来,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他手上的药片。“这是什么?” 他心虚得手一抖,终究还是没有拿住。药片从他手上掉落,滚到了床底。 贺煜臣目移,撒了个谎,“……助兴的。” 秦越不是很信,但是贺煜臣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的情绪,传递得很明确。 他想了想,还是说:“没什么事就少吃药,都是有副作用的。” “算了。”秦越总觉得今晚贺煜臣失魂落魄的,便打开了床头灯。 当他看见贺煜臣的模样,还是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贺煜臣脸色难看得要命,眼神没有落点,像是追逐着某个看不见的幽灵。 “你哪里不舒服吗?”秦越摸了摸贺煜臣的额头。 没有发热,甚至有些冰冷。 秦越又问道:“是胃不舒服吗?” 别问他为什么那么猜,介于系统天天给他普及狗血霸总文,他有幸知道,十个霸总九个有胃病。 贺煜臣没有正面回答,“你是在关心我吗?” 秦越心道,这就算关心了吗?我只是出于人道主义问一下而已。 他皱了皱鼻子,“我不想你出事。” 你可是我完成任务的重要NPC。 贺煜臣盯着他,“那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秦越无奈地叹气,他都要觉得贺煜臣是不是反射弧太长了,跟贺煜臣在一起那么多天,对方现在才开始怀疑他的动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起他这种小炮灰,压根没放心上,如今才想起来清算。 秦越清楚贺煜臣不好骗,于是决定实话实说:“你能不能不要喜欢宋时景。” 如果系统在这,一定会帮倒忙,让秦越跟贺煜臣说因为我喜欢你,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等一系列,说了都暗自心虚的话。 喜欢? 秦越自己都不相信一见钟情。 贺煜臣咬着下唇,唇边逐渐染上艳色,黑色的瞳孔中高光褪去。 他阴沉沉地笑了,“好啊,那你替他留下来陪我。” 秦越头皮一麻,错开了视线。贺煜臣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要不是在床上,但凡换个场景,听得就像是男鬼来找替代品了。 在见到秦越的第一天,贺煜臣内心就在挣扎。 他总是在别人面前装得彬彬有礼、无所不能。那是因为其他的人也在他面前装得尊敬佩服、谄媚顺从。 所有人都在演戏,贺氏集团未来继承人的身份就意味着,他必须是要演的最好那个。 他不能出错。 不幸的是,所有人都在等他出错。 贺煜臣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而秦越的演技……是最差的那个。 或者说,秦越他根本不屑于去做任何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随心所欲,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但贺煜臣却触不可及。 秦越以为是他的主动,捕获了自己的关注。 其实那天,是他选择了秦越。 秦越太张扬了,太炙热,也太有生命力了。每一个表情都似乎在说,不会臣服于任何一个人。 他鬼使神差得,就踏出了这一步。 去暮色之前,贺煜臣其实心里很害怕,他怕秦越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同,只是侥幸骗过了自己的眼睛。 万幸……一切都没有改变。 自己愿意包容秦越的小脾气,那么……他也应该能容忍我的吧。 贺煜臣眼神一暗,将什么东西戴到了秦越的脖颈上。 咔嚓一声,道具完美地贴合在皮肤上。 秦越下意识地摸了上去。 冰凉光滑,表面有些许的纹理。 是一个皮质的颈圈。 黑色的颈圈没有花里胡哨的造型,可以称得上朴实无华,内圈是一层软毛,不会勒伤颈部的皮肤。 这个看起来不像choker,更像是……宠物的项圈。 贺煜臣指尖徐徐擦过项圈,他碰到某个突起时,轻轻地按了按。贺煜臣满意地看了看秦越皱起的眉头,感受着指腹下的喉结微微攒动。 “你知道自己上次住的那件客房,之前住的是谁吗?”他问道。 秦越忍耐有限,要不是看着贺煜臣现在状态不对劲,早就把人从自己身上掀开了,他顺着贺煜臣的话说:“不知道,住的是谁?” “一只猫。”贺煜臣垂眸看着秦越,“不过它很不乖,总是想跑。” 秦越在贺煜臣家里从来没见过什么猫,他心底隐约感到不安,“那只猫呢?” 贺煜臣俯视着秦越,眼里是秦越分辨不出来的情绪。 痛苦,悲伤,还是隐忍? 有什么难以抑制的东西,想要奔涌而出。 接着这些情绪通通都消失不见。 贺煜臣蓦得头颅垂下,他轻声笑了,只不过抓着秦越肩膀的手在不停地颤抖,“那只猫当然是死了,它为自己的不乖付出了代价。” 秦越一直没有说话,等到贺煜臣抬起头,才发现秦越在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害怕,也没有不悦。 相反,他眼里只有探究和些微的无措。 秦越说实话现在有点头晕,这时候他深刻领略到原著小说里面,说贺煜臣疯批阴暗是什么意思了。可是他又分明看到,贺煜臣低头瞬间,那个眼神里只有受伤。 好矛盾的一个人。 秦越知道那些未必就是完整的他。 秦越忽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否认原文字里行间对贺煜臣的定义。 贺煜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秦越的脸,像是审视,又像是在犹豫。 仿佛只要秦越说的话,有一个字他不满意,就要当场翻脸。 秦越骨相很优越,可能是眉骨太高,就显得人很凶,但此刻他紧锁的眉头慢慢放松,表情反而有些纯真和温柔。 “那我应该不会死。”秦越突然有了动作,他揽住贺煜臣的腰,把人直接翻到自己的身下。 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因为我比它乖。” 作者有话说: ------ 秦越眼里的原主:演技烂得淋漓尽致。 贺煜眼里的秦越:演技是最差的一个。
第19章 和在车上的生涩不同,这次贺煜臣格外的主动。 除了秦越的手碰到他的腰侧时,他跟在医院一样,浑身无法克制地瑟缩一下。 “痒。”贺煜臣轻轻地隔开秦越的手掌。 他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反应,只是顺从地迎合秦越的动作。 秦越总觉得贺煜臣热情的有些过分了。有时自己能看见贺煜臣眼里疼痛远远大于欢愉,他额头上布满冷汗,眉毛也在无意识地痛苦紧蹙。 但嘴上没有说出任何拒绝的话。 秦越不得不全力压制住对方,想把这场糟糕的情事停下来。 “你别伤到自己……”秦越感觉简直像是在床上玩起了自由搏击。 没有裁判,没有观众,只有他努力地想把贺煜臣按在自己怀里。 而眼前的人完全不配合,力气也大得出乎意料。 贺煜臣看着很瘦,腿还有旧伤。但他实际并不是那种完全不锻炼的人,相反他上半身充满健身痕迹。 他如果有心反抗秦越,秦越一时半会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 “嘶——”秦越手腕一疼,他低声喝道,“松口。” 贺煜臣依旧是那副冷脸的样子,听到秦越的话,才松开牙关。 清晰的齿痕印在秦越的手背上,贺煜臣抬起头盯着秦越,发出含混的喘息声,“疼吗?” 极端的情绪扑面而来,贺煜臣视线直白赤裸,如影随形地吞噬着秦越的身形轮廓。 他用脸侧蹭了蹭秦越的手背,“疼的话,你才会忘不掉。” 疼得明明是你。 秦越声音卡在喉间,他刚想覆上对方湿漉漉的睫毛,肩膀就传来了钝痛。 贺煜臣一头栽到他肩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累晕了过去。 秦越:“……” 他能感受到贺煜臣的呼吸尽数喷洒在自己的颈侧,贺煜臣的一只手还虚虚地放在那个颈圈上面,似乎担心秦越会趁他不注意,就会把这个东西解下来。 秦越被贺煜臣这一通折腾下来,已经麻木到一个指头都不想动。 好在常识这时候战胜了疲惫,他还是拖着身体,把贺煜臣扶进了卧房自带的浴室,给人清理了一下。 最后终于躺在床上的时候,有种经历几个小时体能训练后的酸爽感。 秦越听着贺煜臣轻轻的呼吸声,仿佛身旁躺得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动物。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把人搂进了自己怀里。 在初升的太阳勤勤恳恳地爬了大半天后,系统接到了可以解除视野封闭的通知。 系统环顾了一下周围,从略微还有点暧昧的气氛中,看出了点端倪。 它想尖叫,它想咆哮,它难以置信。 系统深吸一口气,疯狂输出:[1027号,您把攻二给上了??!啊??] 秦越觉得有一排土拨鼠,挨个从他耳边扯着嗓子喊了过去。 本来就因为睡眠不足而头疼,这会更是助长了偏头痛的威风。 秦越昨晚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结果一晚就在给人掖被角中度过。 心累。 怎么也没人跟他说贺煜臣睡觉那么不老实。 秦越觉得系统疯了:“你在鬼叫什么?” 系统觉得秦越疯了:[贺煜臣他是攻啊,您昨晚干了什么?你走得应该是宋时景的剧本啊,剧情偏离度要完蛋了啦——] 秦越直接无视了它的哀嚎。 昨晚太不对劲了,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秦越开始在床底摸索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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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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