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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剥去剑身表面凝结的血晶,可见锋芒毕露,剑光泠然。 秦越伸出指尖,随意弹了一下剑身,听完铮铮剑鸣后,掏出系统给他临时抱佛脚的一本锻剑指南。 “松涛涧响,金石迸火。”秦越看完上面对成品声音的描述,满意地点点头,“应该是大差不差了。” 之前不觉得有什么,系统惊觉自己也被带进了坑,居然真的跟秦越一起玩成了养成游戏。 它赶紧回到正轨:[宿主,剧情偏离度出现了。] 秦越归剑入鞘,“是好事还是坏事。” 系统给他解释了一遍剧情偏离度的意思,[目前偏离度是10%。] 秦越有些错愕:“这么容易?” 原来撮合男主的感情也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看来祁鸿羽就跟小狗性格差不多,记吃不记打,生气了随意哄哄就好了。 系统拍马屁:[不不不,这是宿主您水平高啊,改变一个节点,立刻让原本危机四伏的剧情一下子就没了呢。] 这个世界任务不要太简单了。系统美滋滋地想着,只要保证男主不会黑化就行了。 意识到秦越准备给男主送剑,系统主动请缨:[我来给您定位。] 秦越:“不用。” 他早就在“祁鸿羽”身上留下自己的神识,最早的初衷是为了保护男主,但在另一方面,也为他提供了“祁鸿羽”的方位。 藏书阁,墨香中混杂着千年沉香木特有的气味。 贺煜臣犹豫了一会,才拾级而上。 作为普通弟子,是没有资格踏上台阶,但今日不同,他已经通过护卫试炼。台阶边界处的禁制只是轻柔地阻挡了贺煜臣一下,确认了他的身份后就很快就放行了。 两侧檀木书架如同沉睡的巨兽向黑暗深处延伸,穹顶漂浮的灯笼根本照不尽走廊。 贺煜臣迟疑地抚上书脊,一直期待的事情突然实现了,他现在还有些不真实感。 正当他抽出一本剑诀想翻阅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不容分说地按住了封面。 “别看。”秦越刚到就看到贺煜臣准备学别的剑诀。 《无相空明》本就内藏剑诀,再学就学杂了。搞不好气息相冲,到时候问题就大了。 贺煜臣目光从书封上的指节移到秦越脸上,大概是在鬼哭洞里相处了几日,秦越看起来没有一开始那般令自己害怕的气息了。 他也没问秦越是如何上来的,他更想问的是另一件事。 贺煜臣沉默了片刻,说道:“前辈不告而别,我还以为您不想教我了。” 那天,他再一次睁开眼时,没有看到秦越,而是看到了戒律堂的弟子。说不失落是假的,但像这种性格难测的宗师,能善心大发愿意指点一番自己,已经是莫大的幸运了。 可是贺煜臣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中包含了不大不小的嗔怪。不知怎的,他见到了对方,会莫名涌出一股失而复得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又让他口不择言。 秦越笑了笑,“准备了个东西给你。” 贺煜臣没看清他从芥子空间里拿出了什么,下意识地接住了秦越抛过来的东西。 是一件被布胡乱包裹着的东西,看形状是一柄剑。 贺煜臣三下两下地掀开外面的布,虽然外面裹着的布匹很粗糙,可映入眼帘的剑鞘上纹路精美,材质入手轻盈,他拔剑出鞘,只几寸便能看见如水的剑光。 过了半响,贺煜臣才抬起头,声音很轻:“这是给我的?” 秦越微微颔首:“不趁手跟我说,我再重新为你锻造。” ……实在不行,只能再一次对不住炎煌峰了。 贺煜臣垂下眼睫,指腹一点点滑过剑鞘,他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软软的,像飘在空中。 慕温瑜从来没有给过他东西。 但贺煜臣也不怪对方。 因为当初慕温瑜已经告诉了贺煜臣,自己并不打算收徒,收他实属无奈之举。所以他们空有师徒之名,并无师徒之谊。直到祁鸿羽入门后,这种诡异的相处氛围才有所改善。 原因则是慕温瑜有求于他了。 祁鸿羽被慕温瑜照顾得很好,在有些事情上,慕温瑜不便下场的,他就不得不拜托贺煜臣这个名义上的大师兄。 可这没有什么好埋怨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贺煜臣内心在自嘲,把那个势利的自己割得千疮百孔。 直到掌心冰冷的触感唤醒了他。 但秦越为什么要对他好? 在贺煜臣眼中,天南地北各路人能聚在一起,无非是利益的交换。秦越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他又能给秦越什么呢。 他不知道。 那种做梦般的不真实感又加深了,贺煜臣回过神,他语气平静,但手上的力气逐渐加重,似乎想将剑融入自己的骨血:“不必换了,很好。” 秦越见到贺煜臣板着个脸说出很好几个字,说真的他不是很信。 不过他也松了口气,炎煌峰的地脉岩浆算是保住了,一直薅羊毛他也过意不去。 谁知贺煜臣抬眸看向他,再一次郑重地重复:“剑很好……我很喜欢。” 秦越见到对方如视珍宝,原本一双黑冷的桃花眼蓦然被点亮了一般,甚至还带着点淡淡的笑意。 他心想,男主果然挺好哄的。 ------- 作者有话说:问:为什么出现了剧情偏离度? 答:因为他们在给反派疯狂提供武力值[狗头]
第70章 灭妖也被称之为猎妖,妖族因为不同于人族这种先天而生的种族,他们修炼时多会碰壁,而人族的血肉可为他们破除障碍,这也导致两个种族千百年来不死不休。 贺煜臣心里有事,没空搭理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祁鸿羽。 祁鸿羽:“师兄师兄,那是据说隐世已久的星枢门吗?”他兴奋地指了指一群穿着暗紫色长袍的人,这群人捂得严严实实,像是有一层无形的气场隔绝了他们与别的宗门,显得十分不合群,“他们跟天机峰的人哪个厉害呀?” 祁鸿羽:“师兄师兄,你看真有御兽一族的人哎,可是妖族也是兽类衍化而来的,你说他们能直接控制妖族吗?” 祁鸿羽:“师兄师兄……” 贺煜臣被祁鸿羽吵得不能思考,他本来就有些心烦意乱。那日在藏书阁分开前,他跟秦越解释过近期他会参加灭妖任务,如果秦越找不到他,并非是自己想避开秦越。 结果秦越出乎意料地告诉贺煜臣,他也会加入到这次任务中。 也许是看出了贺煜臣眼中的犹豫抗拒,秦越收敛了一些不容置喙的气势,安慰他说自己尽量不会出现在他同门面前,只是为了确认他是否在练习自己教他的心法。 实际上这也是秦越的托词,他是为了防止不知道会从哪冒出来的妖族,当面地就把祁鸿羽的身世说了出来。 这不直接给刚上正轨的剧情捅了个窟窿吗? 贺煜臣第一次知道做贼心虚是什么感觉。 面前真正的祁鸿羽还在滔滔不绝,他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类任务,自然充满了新鲜感。 “好了。”贺煜臣隐去眼中的情绪,“跟九鼎峰的人一起驻扎去,不要什么都不做。” 太虚神霄宗领头的是九鼎峰峰主严正阳。据说这次本该是轮到了炎煌峰峰主,但因为岩浆丢失的事情,对方不得不前去地脉重新采取,这个烂差事又一次落到了严正阳头上。 不久前对炎煌峰出事幸灾乐祸的严正阳:“麻利些,日落之前务必安营。”他负手而立,脸上是淡淡的愁闷。 该死的,他都已经打算这几日去山底下钓鱼去了。 贺煜臣走近严正阳:“严峰主。” 严正阳对贺煜臣印象还行,“贺小友可有什么问题?” 贺煜臣看了一眼身后笨手笨脚帮忙的祁鸿羽,他压低声音道:“师尊闭关,师弟又是第一次参加任务,万一出事我不好与师父交代,严峰主能不能帮忙给祁师弟安排靠内的帐篷?” 日落之后,妖孽横行。安营的地方都有巨大的保护法阵,当然是越靠近里面越安全。 严正阳摸了摸胡须还未说什么,贺煜臣又说道:“作为交换,这几日我做阵眼。” 法阵自然会有阵眼,而妖族想要突破法阵,必定会先杀了阵眼。以前几位阵眼都是从各峰弟子中抽取,现在有人愿意自告奋勇,严正阳自是求之不得。 贺煜臣那么做有自己的私心,一方面是他确实是出于对祁鸿羽的安全考量,另一方面阵眼会在营地边缘,就算秦越突然出现,也不会立刻跟祁鸿羽撞上。 严正阳扭头看着还乐呵呵的祁鸿羽,叹了口气:“贺小友,你可千万跟你师弟说清楚了,我们不是去游山玩水,此行是真的会有性命之忧的。” 贺煜臣点头应下,便到了一处阵眼方位抽出长剑,森冷的寒光刹那间照亮他的脸庞,贺煜臣反手将剑身插进地面。接下来,他只需等到剩下三人各自到位,阵法便会启动。 这是任务的第一天,多数弟子都会因为兴奋和担忧而无法入眠,很多帐内依旧灯火未熄,人影幢幢。 贺煜臣百无聊赖地收回目光,他坐在帐前发了一会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掏出一块石头,细看之下竟然是在鬼哭洞里秦越抛给他的那一块。 火灵咒还附着在上面,尽心尽责地为持有者驱逐着寒气。 这种感觉让贺煜臣想到了他灵窍未开的年少时期,那会他并不是在现下的仙洲界,而是跟身为普通人的父母居住在凡人界。 寒冬季节对普通人来说最是难熬,纵然衣服裹了几层,还是躲避不了狡猾地钻入领口的冷风。 冷得让人忍不住打颤,就跟……在鬼哭洞差不多吧。 有一年冬日,父亲神神秘秘地回到了家,将藏在棉衣下跟个宝贝地似的东西交给了母亲,他大声地宣布:“这个冬天应该不会冷了。” 母亲满是冻疮的手接过那个模样奇怪的物什,突然惊叫一声:“这是什么东西?摸起来整个身体都好暖和!你是从哪弄来的?” “赶集市遇到一个人卖的,据说是仙洲界里仙人做出来的嘞。” 母亲嗔怪道:“这肯定不便宜吧,我们烧点柴火也不是不行……” 后面的记忆很模糊了,依稀记得父亲很心疼地摸了摸母亲手上的冻疮,然后故作轻松地说了一个数,那时候贺煜臣还不知道父亲虚报了价格,但即使那样,父亲嘴里说出的价格,也足以满足他们一家一年的开销了。 一个火灵咒,仙洲界里很多修士都可以施出的法咒,在普通人眼里却被说成了仙人的法术。 哪怕贺煜臣如今可以一口气做出很多个当年父亲买回来的东西,可也弥补不了他当初知道真相时的错愕。 他灵窍初开后,恰逢仙洲界的引荐人按例来挑选普通人中诞生的修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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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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