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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越看他着实碍眼,索性把人踢到一边,然后打电话给简淮川,准备让他来处理这个渣滓,免得影响他妈跳广场舞的心情。 电话还没拨出去,一个看着虎背熊腰的壮汉从电梯里冲出来,气势汹汹地停在公寓门口。他皱着眉看了眼秦越,又看了眼地上哎呦叫唤不停的男人。 秦越啧了一声,觉得这人搞不好是来追债的,事情变得麻烦起来了。从法律意义上,他还是这个渣男的儿子,收债的人又不管三七二十一,逮到一个就薅一个。 壮汉大喇喇地当着两人的面拨了个电话,那边的语速很急,壮汉逮到空隙才回了几个字:“没事……他现在很安全……您别急慢慢来。” 他挂了电话,无视了秦父,站在秦越面前问道:“只有他一个人吗?” 见到秦越戒备地看着自己,他才意识到还没自我介绍,于是憨厚一笑摸了摸脑袋,刚才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气势烟消云散了,“我是贺总的保镖,找事的是不是就他一个人?” 秦越:“……” 壮汉也不着急,他突然一个立正站在一边,尽职尽责地守岗起来,“您要是不信的话,等会贺总来了他会跟您解释的。” 秦越弯腰捡起地上的袋子,然后开了门,“麻烦你把这个人移走吧,别让他挡道。” 说罢,他看了一眼摄像头。 摄像头那边的保安被看得一个机灵。 可这也不怪他,贺煜臣让他没事多关照这个住客,所以他看见一个可疑的人在这人门口徘徊很久后,就直接通知了贺煜臣。 结果,可疑之人直接被撂到在地。 保安轻车熟路地把监控视频剪掉了一段。 当然了,他什么也没看见。
第103章 贺煜臣的手停留在门铃前很久,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按下去。 早知道,他当时应该让那个保镖守住口风,就说自己是个路过的好心人。 结果现在好了,秦越知道是自己派人过去的了。 保安告知贺煜臣的时候,他来不及思考,就让离那最近的保镖去解围。事发突然,他那会也没想过怎么跟秦越解释,为什么自己的保镖会如此准时地出现在那。 可能是秦越不告而别变成了他的心病,导致他变得有点……疑神疑鬼? 贺煜臣像个被圈在原地的蚂蚁,没有方向地在门口打着转。 又是冲动。 他才莫名其妙地跑到这里来。 门没有预兆地开了。 秦越一边给他开了门,一边顺手把围裙解开了,厨房里的抽油烟机还在工作,轰隆隆得响。 “你怎么不按门铃。”秦越在鞋柜里找了一双拖鞋,凑合着递给贺煜臣,然后又转身进了厨房,“可视电话一直看见个影子在走廊动来动去的,我还以为见鬼了。” 贺煜臣单手拢在嘴巴,掩饰性得咳了一声,“我担心房子出了问题。” “哦,我根本没给他进来的机会。”秦越的声音远远的从厨房飘了过来。 与之而来的,是厨房里飘来的一股虾仁的清淡鲜味。 秦越端着一盘虾仁什锦滑蛋放在桌上,“我现剥现做的,就当感谢你为了提供住处了。” 他表现的很坦然,似乎一点也不好奇为什么贺煜臣会出现在这,语气间仿佛他们又是当年相处的轻松氛围。 贺煜臣刚进屋的那股不自在慢慢地消失了。 公寓装修走得简约风,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装饰,加上秦越没带什么东西来这里,导致这个“家”看起来空荡荡的,少了点活人味。 秦越已经饭都端了上来,看见贺煜臣还在皱着眉打量周围,他纳闷地跟着贺煜臣的视线打量着四周,“怎么了?” 他应该没破坏贺煜臣家的一砖一瓦吧,对方一副审视租客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贺煜臣一言难尽的样子,“你就没有一些自己的东西吗?” 要不是刚才秦越在厨房里现炒了几个菜,他甚至都看不出这里有秦越生活的痕迹。 “有啊。”秦越笑了笑,拉开餐桌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贺煜臣不明所以地被招呼落座,然后秦越下一句话就跟惊雷一样落在他的耳边。 “你给我的礼物不就在那个柜子上面吗?” 贺煜臣目光僵硬地移到一个布满很多小格子的收纳柜上,最上面赫然是他当年送出去的礼物。 那是一个装满巧克力的盒子,其中一个巧克力包装纸被他拆开了,里面没有巧克力,取而代之的是他折好的情书。 心脏跳得好像临死前的挣扎,贺煜臣感觉自己坐在了法庭的被告席,等待着死刑的宣判。 秦越这时候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是觉得他跟简淮川是同类的人,都是趁人之危的垃圾,还是悄无声色地暗示拒绝呢? 等到心脏慢慢恢复了平静,巧克力包装纸的形状在贺煜臣的视线里有了实状,他突然意识到那个盒子貌似没有被打开过。 果然不出所料的,秦越看出了他的疑惑。 “我没有拆开。”秦越说道。 秦越没有拆开过……他根本就不知道!贺煜臣的心情跟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从一开始的紧张到最后的木然。 贺煜臣自己是个包袱感极重的人,也许是家教,也许是随着父亲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总是能做到不失态不冒进。 而他唯一做过的冲动事情,就是当年写出的那一封信。 有的人说感情里面先陷进去的那一方是输者,因为他们情难自禁,难以自拔。 可年轻的贺煜臣根本没有想那么多。 贺煜臣有种荒谬到好笑的感觉,“十年了,你就没有想过打开过它吗?” 秦越顿了顿,补充道:“因为吃了就没了。” 当年他又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归正常生活,加上这个礼物来自重要的人,他总是希望能保存的更久一点。 ……结果一个没留神,就过了保质期,后来他索性就留着这个盒子当个念想了。 贺煜臣噎了一下,“所以这事还怪我了?”他独自懊恼后悔那么多年,原来都是庸人自扰,秦越压根没看见自己留给他的纸条。 秦越表情无辜,眼里写满了真诚,甚至还把虾仁什锦滑蛋的碟子往贺煜臣那边推了推。 贺煜臣快气笑了,他朝秦越伸出手,“还我。” 秦越咬了咬筷子,没跟上贺煜臣的节奏,“还你什么?” “巧克力。” 秦越震惊,“不是吧,你什么时候那么容易生气了?” 贺煜臣用平静的语气来掩饰他的恼羞成怒,他咬牙切齿道:“那么久不拆开,证明你不喜欢。怪我没有问清楚你的喜好。” 自从他大学毕业之后,自己脾气稳定的可怕,业内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可偏偏每次遇到秦越他就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 秦越没料到贺煜臣居然是认真的,但他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阴阳怪气。秦越沉默扶额:“吃完饭我当着你的面拆开,行不行?” 实在不行的话,他可以冒着食物中毒的风险吃一个,证明他真的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嗞啦—— 对面椅子刺耳的拖动声骤起,秦越张了张嘴,看见贺煜臣腾得一下站了起来,并且脸黑得像是马上就要揍他几拳解恨。 ? 他只是没拆一个礼物,这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吧? 秦越看了贺煜臣几眼,迟疑道:“那……不拆了?” 贺煜臣咬了咬后槽牙,“还我。” 开什么玩笑。 当面被告白对象看到自己青春期写的情书,他一介总裁的脸要往哪里搁。 秦越点了点桌子,示意贺煜臣坐下来。 “有什么事,吃完饭再说。” 贺煜臣坐下的一瞬间懵懵地想,自己为什么要听秦越的话。 虽然如坐针毡,但与生俱来的矜贵,让他仿佛不是坐在普通餐桌边,而像是某个正在评测的美食家。 嫩滑的鸡蛋包裹着弹牙鲜美的虾仁,出乎意料的,秦越的手艺居然不错。 贺煜臣不知道是,秦越做过很久的病号饭,毕竟照顾一个病人那么久,讲究的就是一个清淡和营养。 直到餐毕,秦越才开口。 “那是我爸。”秦越笑了笑,“你应该也见过他。” 贺煜臣大脑飞快过滤一遍信息,结果也只能呆呆地重复了一句,“你爸?” 那个不久前被秦越按在地上打的人,是他爹? 秦越把自己的爸揍了? 不对,他之前提到秦越父母的时候,对方不是说自己没有父亲吗? 贺煜臣视线尴尬地慢慢移开,他现在更如坐针毡了。 相较之下,被人当面朗读情书也不算什么尴尬的事情了。 气氛渐渐凝固。 意识到自己貌似不经意间知道秦越的秘密,贺煜臣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秦越抬眸看向贺煜臣,“下次你看见他,跟我一样就行了,免得被他缠上甩都甩不开。” 跟你一样什么? 跟你一样把他揍趴在地上吗? 哪怕见惯了大场面的贺煜臣,此刻也不知如何应对,几粒米在唇齿间翻转几次,他才缓缓咽下去,然后装作风轻云淡地点了点头。 秦越试探着推进话题:“你就不问为什么吗?” 人无措的时候总会装得很忙,贺煜臣专心致志地低着头,好似碗里开出了一朵花。 贺煜臣飞快地瞟了一眼秦越,发现对方还在认真地盯着自己,只好硬着头皮说:“如果你想说的话。” 秦越云淡风轻,说的仿佛是个与自己无关的人:“他欠了一屁股债,所以你最好别让他知道你跟我有关系。” “什么时候的事情?”听到这话,贺煜臣猛地抬起头,他不自觉地手指收紧,像是抱着什么巨大期望问道。 秦越轻轻呼出一口气,“我高三的时候。” “其实他很早就开始赌了,只是到了高三那年,家里再也兜不住他这个无底洞了。” “所以,我当初并不是故意不跟你告别。” 我只是……不想分享我的痛苦。 那时我还太年轻,还做不到坦然地把自己脆弱的样子,清清楚楚地展示在你面前。 秦越难得如此坦诚,他不是善于表达自己的人,但也不想让贺煜臣对他心存芥蒂。 今日的心情已经不能用过山车形容了,贺煜臣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 秦越目光迷惑地望向贺煜臣:“你以为什么?” 以为你连夜爬上崆峒山了,还是买站票走的。 贺煜臣木着一张脸,一声不吭。 最后,贺煜臣张了张嘴,指向秦越放在身后桌子上的手机,“有人给你打电话了,你不看一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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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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