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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的什么擦脸油,真香,我也要擦!”程成嗷嗷的追了过去,俩人撕吧半天,他兴致勃勃的拿着擦脸油回来,“常叔,百雀羚,擦点儿?” “滚蛋!”常峥嵘都被气笑了,“借花献佛啊?没门,我告诉你小橙子,别想了,没门!” 他说完,又一伸手把那一瓶百雀羚抢过来,“走走走,灌你的水去,擦脸油没收了!” “你快去洗漱吧,餐车没什么人了。”席于飞精神百倍的回来,“你吃完早饭顺便给我带一饭盒粥,特么的肚子涨,别的吃不下去。” 云穆清心说你肚子胀不是因为晚上吃太多?也不知道那个包里装的都是什么,包子明明白天就都吃完了,可是这家伙一会儿摸出一把牛肉干,一会儿摸出一根香肠,跟个耗子似的,一宿没停嘴儿。 幸好他把某些多余气体都留到了车厢里,而不是集中在这个小休息室,否则这里都进不来人了,别说开窗户,窗户卸了也没用! 一大早,靠车窗的不少乘客都把车窗打开了,没办法,车里的气味经过一宿的发酵,实在是令人上头。 清晨的冷风吹进来,车里的空气焕然一新,大家看上去都精神了不少。 “下一站就是终点站了啊,”席于飞扯着嗓子喊,“各位把自己的行李查看一下,孩子都找看好了,那些鸡鸭重新绑一遍,别等下车了飞了可就便宜别人了!京城冷,厚衣服记得套上,别下车冻病了!!” 常峥嵘温柔的声音在车厢里响起,“下一站,终点站——京城。这次列车没有晚点,我们将会在正点抵达终点站。京城的清晨,已经有了初冬的凛冽……” “我常叔这嗓子,绝了。”距离下车还有俩小时呢,席于飞嚷嚷完又钻进休息室,“歇会,你给我泡茶没呢?” 云穆清把茶缸子推了过去,里面跑着菊花茶,还放了几粒枸杞。 席于飞喝了口茶水,嚼着枸杞道:“不行,下回得弄点儿胖大海,这玩意,费嗓子!” 云穆清叹了口气,他只要一想到自己跟车也要这么扯着嗓子喊,脑瓜子就有点儿疼。 京城终于到了。 席于飞让云穆清先照看于教授一家,在车下等一下他。收拾完车里的乱七八糟,集合开完小会,一群人拎着行李做鸟兽散。 “你跟师傅说了吗?先去报道还是先跟我去家里,把我大爷送过去?”席于飞扶着于教授,于教授牵着小小于,云穆清则背着于天河。 “师傅让我先把你这边的事处理好,再去车站报道,他在车站那边等我。” 其实侯长青知道又要塞一个后门过来,就十分不爽了,尤其是听说后门还指名点姓的要跟他这个组,白眼差点儿翻到天上去。 后来梅雨去找他,他才知道这个后门的情况,等在车上看见云穆清,那股子怨气也就散了。 刚退伍高高大大又懂事的小伙子,谁不喜欢? “那成,哎哟我看见熟人了,板儿爷!!张大板儿爷!!!”席于飞扯着嗓子喊,“赶紧着过来,快点儿!!” 张大嘴儿正躺在他的板车上晒太阳呢,听见这叫唤声,慢悠悠之气身子,把脸上的草帽子往下摘,“哎哟,我当时谁呢,六爷啊!” “滚犊子,赶紧过来!一点儿眼力价都没有呢?”席于飞招呼着,“赶紧着,哎,把我大哥扶上去,让我大爷做前面。大侄子你跟你爷怀里别乱动啊!成了,还有我俩……” “不是,”张大嘴蒙了,“这么多人?我蹬不动啊!” “你真是个废物,我加两块钱!”席于飞瞪眼。 “好咧,别说这么多人,再来一倍你板儿爷我也能蹬回去!”有了多给的两块钱,他下午就不用出来了,舒服! 作者有话说: 昨天晚上JJ又抽了,原本八点就要更新的,结果拖到十点,烦死啦! 一会儿还要去地里,晚上还有一章,爱你们! 今天不吐槽了,因为一想到阿三申奥成功了,就真的…… 哎……
第35章 实在亲戚 快到胡同口的时候,张大嘴已经累瘫了,满头大汗哗啦啦往下流,只觉得这钱难挣屎难吃。 “瞅你这废物德行!”席于飞笑嘻嘻的从板车上跳下来,“给你减减负,我先回家让我娘收拾屋子去,玉玉,你招呼好咱大爷!” 云穆清还没吱声,那人猴子似的就跑远了。 “哎哟,我说兄弟,大兄弟,长得最帅的这位大兄弟!”张大嘴扭头看着云穆清,“快到家了,兄弟能下来溜达溜达不?我实在蹬不动了。” 于教授一听,就想从车上下来。张大嘴连忙制止,“大爷,诶我亲大爷诶,您可别下来,您下来大宝子得生啃了我。” 云穆清笑着从车上跳下来,扶了于教授一把,“您老跟车上坐着,我下来溜达溜达就成了。” 车上少了俩大老爷们,张大嘴立马觉得松快了许多,他慢悠悠的蹬着,还跟云穆清聊天呢,“兄弟,听口音本地人?什么单位的?” “铁路的,”云穆清道。 “哎哟,跟大宝子是同事啊?挺好挺好,以后可得照顾照顾大宝子,那就是个少爷。”张大嘴埋汰席于飞可一点儿都不带客气的,“真的,你都不知道他之前小名叫啥,小凤凰,牛批吧?后来要不是形势太紧张了,也不会改小名。哦,他现在就叫大宝,他娘把他当姑娘养,养的那叫一个娇气。” “小凤凰?”云穆清笑了,这名字可比自己那个玉玉的外号带劲儿,“这真是当心肝肉呢。” “可不是嘛,席家人多,他小时候不是大哥背着就是大姐背着,三岁之前脚丫子就没沾过地。可谁能想这么娇养的小玩意儿,偏偏是他下乡去了,这三年给折腾的,人都丑了。哎你不知道,他小时候那叫一个漂亮,旁边几个大杂院的小孩崽子都喜欢围着他玩,过家家让他当新媳妇儿,哈哈哈哈。” 提起席于飞小时候,张大嘴可太有话聊了。 虽然俩人平辈,但张大嘴比席于飞大小二十岁呢,他比席家老大都大两岁,那真的是把人从小看到大的。 这边听着席于飞的黑历史,正主已经呼呼呼的跑回家,“娘,我娘诶,快,把我那间屋收拾出来。” “咋的了这是?狗追呢?”曾柳华往门外看看,“你那屋还用收拾?天天给你扫呢。” “不是,娘……”席于飞抓了抓脑瓜子,“我得跟你说个事儿,一会儿脸上别露怯啊。” 席于飞把他娘拽到屋里,嘀嘀咕咕的把于教授的事都说出来了,除了买房子,“就是这样,我觉得老爷子挺可怜的,不过您也别生气,老爷子有钱。” “有钱就能……你跟你爹一个样!”曾柳华气的拍打了席于飞胳膊两下,“成了,不是什么坏人,住就住,反正你也有地方住了是吧?哼,我看你就是心野了。” “那不是,这不是想让我于大爷感受一下大家庭温暖嘛,住我那边多凄凉,冷冷清清的。反正到时候他儿子去医院看腿他就搬出去了,左右也就这俩月的事儿。” “成吧,早不打个电话回来,一会儿给你爹捎个信儿去。”曾柳华也没有拒绝。 之前战乱的时候,他家可没少收留别人,不过就是多抓一把米,多加一双筷子的事。再说人家也自带粮票,反正自家不吃亏。 可能不管是曾柳华还是席文明,骨子里都带着东北人的好爽与好客的血统,对家里住进客人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排斥。 当然,前提得是这个客人懂事,若是不懂事,家里几个儿子直接给他抬出去,什么教授都不行! “大宝子,快,来接人!”张大嘴扯着嗓子跟外面喊。 席于飞颠颠的跑出去,后面还跟着曾柳华。 曾柳华一边走一边儿跟俩儿媳妇道:“来且了,先去烧个热水,老二家的,把大宝屋里的被褥准备好,准备……诶,别用他的,从我屋里搬过去两床新的。” 俩儿媳妇被指挥的团团转,只知道家里来且了,但来的这个且是谁,完全不知道。 “哎哟,我大哥啊!赶紧着,大宝扶你大爷下车!”曾柳华一出门,脸上的笑就带出来了,“辛苦大嘴了啊,看给累的。大宝钱结了吗?赶紧给你大嘴哥抓两块糖去。大哥您真是好福气,这俩大儿子啊?” 于教授还没张嘴呢,就被曾柳华一连串的话给顶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娘,这是我同事云穆清,你叫他玉玉就好了。我大哥腿不好,玉玉……不是,张板儿爷,你也搭把手啊,赶紧给我大哥抬下来,把我大侄子抱下来啊。” “我真是欠你的!”张大嘴抬手就把于向前从车上抱下来,还顺便往人屁股上一拍,“这小崽子也太瘦了点儿,赶紧让你婶子给你多做点儿好吃的。大宝子,赶紧算账,对了,我婶子让你给我糖呢。” “少不了你的!”席于飞小心翼翼的把于天河扶到云穆清背上,“去我屋里,那边那边……诶,娘你带我大爷赶紧去休息,一宿没咋合眼。” 说完,又从兜里掏出钱给张大嘴算账,然后从提兜里摸出一根香肠,“糖没有,香肠要不?” “拿来吧你!”张大嘴一把抢过香肠,“行啊大宝子,出手不凡啊。” “原本是想给我家添盘菜的,但是毕竟张板儿爷您辛苦了不是?犒劳犒劳您,以后我去上班,家里有个什么事,尤其是我大哥要去医院什么的,搭把手。”席于飞笑嘻嘻的摸出一张烟票塞过去,“以后兄弟吃肉,绝不忘记哥一口汤喝。” “你特么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不能带哥一起吃口肉?”张大嘴拿着烟票,兴奋的俩眼珠子放光,“再说了,都是邻居,我啥时候不帮忙着?你这说的都是废话!” “对对对,我板儿爷就是爷们。行了我得赶紧回去了,您忙着?” “忙个屁,回家睡觉去!”张大嘴美不滋滋的,推着板车回自己的大杂院了。 院里,于天河已经被扶到炕上,他第一次睡北方人的炕,满眼都是惊奇。 尤其是南方那边窗户开的小,屋里到了下午就不怎么亮堂了。但北方这边窗户都大,还贴着炕,躺在炕上就能看到院子里。 于向前有些坐立不安的站在炕沿儿边上,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被仨女人摸脸摸脑袋瓜子说他瘦了。给小孩崽子摸得有点儿懵。 他抬眼往门外看,就看见几个半大的小萝卜头,一个个滚得跟女娲刚捏出来的似的,还啃着手指头往屋里看呢。 “烧了热水了,一会儿端进来您爷仨先擦洗擦洗,好好休息休息。咱家也没面条,什么上车饺子下车面,没面,但有红薯黏粥,热乎乎喝一碗,等你老弟回来,你们爷俩喝点儿。”曾柳华笑盈盈的,仿佛眼前这老爷子就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大哥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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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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