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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俯身，吻落了下来。 不再是从前的掠夺或惩罚，唇瓣相触的瞬间，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凌墨寒的唇很凉，带着点雨水的湿意，萧胤用自己的温度一点点焐热，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线，带着耐心的温柔。 凌墨寒浑身都软了，方才的紧绷像冰雪般消融。 他能感觉到萧胤的手轻轻托着他的后颈，力道温柔得像怕碰碎他，另一只手始终护着他的右臂，避开那片狰狞的疤痕。 当萧胤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时，凌墨寒的睫毛颤了颤，终是卸了所有防备，微微张开了嘴。 潮湿的吻渐渐加深，带着压抑许久的眷恋，混着窗外的雨声，在狭小的房间里弥漫开。 凌墨寒的手不知何时搭上了萧胤的后背，指尖攥着他的衣料。 他能感觉到萧胤的心跳，急促而有力，撞在他的胸口，和自己的心跳声渐渐合为一体。 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萧胤才缓缓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鼻尖蹭着鼻尖。 凌墨寒的唇瓣被吻得泛红，眼尾染上水汽，像蒙着层薄雾，看得萧胤心头一紧，又忍不住低头，在他眼角轻轻啄了一下。 “疼？” 他低声问，声音哑得厉害。 凌墨寒摇摇头，又点点头，眼眶更红了。 不是疼，是太久没被这样温柔对待，心头的委屈和眷恋像潮水般涌上来，堵得他说不出话。 萧胤将他紧紧抱在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肩背，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 “睡吧。” 他的声音贴着发顶，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凌墨寒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 他能感觉到萧胤的手始终护着他的右臂，动作轻柔地替他掖好被角。 这一夜，没有人再提宁王，没有人再提过往的恩怨。 只有交缠的呼吸，相贴的体温。 凌墨寒迷迷糊糊转了个身，下意识地往温暖的地方靠得更近，脸颊贴着萧胤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终于沉沉睡去。 萧胤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第15章 你只能是我的 这夜。 凌墨寒睡得并不沉，鼻尖萦绕着萧胤身上清冽的气息，后背贴着温热的胸膛，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难得松弛下来。 迷迷糊糊间，他忽然听见窗外传来极轻的衣袂破风声，快得像一阵错觉。 几乎是同时，身侧的萧胤猛地睁开眼，眼底瞬间褪去睡意，只剩下冷冽的警惕。 他没说话，只飞快地伸手将凌墨寒往榻内侧一揽，另一只手已经抄起床头的玉枕。 “嗤——” 细如牛毛的毒针穿透窗纸，悄无声息地射向榻上。 萧胤头也不回，反手一扬，玉枕精准地撞在毒针上，将其震落在地。 “有刺客！” 他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预想中隔壁护卫的回应迟迟未至，萧胤心头一沉，不好！ 窗外黑影闪动，数道身影破窗而入，手中短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寒芒，直扑榻上两人。 “躲好！” 萧胤将凌墨寒死死护在怀里，翻身滚下榻，避开迎面劈来的刀刃。 落地的瞬间，他顺势一脚踹向最近的刺客膝盖，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刺客惨叫着跪倒在地。 凌墨寒被他护在臂弯里，右臂下意识地收紧，却被萧胤用手按住，他始终记得避开他受伤的地方。 刺客的刀刃接二连三地砍来，萧胤仅凭一人之力，既要格挡攻势，又要护着怀里的人。 但他动作却丝毫不乱，拳脚间带着帝王独有的压迫感，每一击都狠戾精准。 可刺客人数太多，且身手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萧胤渐渐落了下风，肩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月白锦袍。 “萧胤！”凌墨寒心头一紧，挣扎着想帮忙，却被萧胤更紧地按住。 “别动！” 萧胤的声音带着喘息，却依旧沉稳，“信朕。”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青影如鬼魅般从窗外掠入，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 只听“叮叮当当”几声脆响，伴随着刺客的闷哼，围攻萧胤的数人瞬间被挑飞了手中的兵器，手腕上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显然是被什么极薄的利刃所伤。 “阁下是谁？” 为首的刺客厉声喝问。 青影落定，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容，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腰间佩着一柄折扇，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路见不平之人。” 他说话间，折扇“唰”地展开，扇骨竟是由精钢所制，反手一挥，便将两名刺客扇倒在地。 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举重若轻的潇洒。 萧胤趁机护着凌墨寒退到墙角，目光警惕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青衫人。 青衫人没再看那些刺客，只冲萧胤和凌墨寒拱了拱手，笑道：“在下贺林，路过此地，恰巧撞见这等宵小之辈，唐突了。” 刺客见势不妙，对视一眼，竟毫不犹豫地转身想逃。 贺林却没给他们机会，折扇再次挥动，数道寒光从扇骨间射出，精准地钉在刺客的腿弯处。 “既然来了，就别想着走了。” 贺林笑意不减，眼神却冷了几分。 直到所有刺客都被制服，贺林才转过身，目光落在凌墨寒身上时，微微顿了顿，随即露出温和的笑：“这位公子似乎受了伤？” 凌墨寒下意识地缩了缩右臂，没说话。 萧胤上前一步，将他挡在身后，沉声道：“多谢阁下出手相救，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在下贺林，方才说过了。” 贺林不在意地摆摆手，目光却又越过萧胤，落在凌墨寒身上，“看这位公子的脸色，似乎伤得不轻。在下略通医术，或许能帮上忙。” 这时，萧胤才想起隔壁的护卫，忙让人去查看。 果然，两个护卫都被迷药迷晕了，此刻才悠悠转醒，正赶来请罪。 “今夜多谢贺公子。” 凌墨寒看萧胤受伤，恐怕难敌对手，心生一计：“不知贺公子要往何处去？若不嫌弃，不如与我等同行，也好让在下报答救命之恩。” 贺林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欣然应允：“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接下来的路途中，贺林果然与他们同行。 他性情开朗，见识广博，一路上讲了不少趣闻轶事，倒也解了旅途的沉闷。 不知为何，贺林似乎格外喜欢与凌墨寒相处。 两人时常并肩而行，贺林会给凌墨寒讲江湖上的奇闻，会摘路边不知名的小野花递给他。 凌墨寒性子本就冷淡，这些年更是习惯了独处，难得有人这样不疏离、不探究地与他相处。 有时听到有趣处，他会忍不住弯起唇角，露出浅浅的笑意。 那笑容落在萧胤眼里，却像根刺扎在心头。 他看着贺林自然地接过凌墨寒手中的书，看着贺林替凌墨寒拂去肩头的落叶，看着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话时，凌墨寒眼底一闪而过的轻松。 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 好几次，他都想冲上去把贺林拎开，甚至想干脆利落地处决了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 可每次看到凌墨寒脸上难得的笑容，那点杀意就硬生生憋了回去。 凌墨寒太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萧胤只能攥紧拳头，冷着脸坐在一旁，看着贺林与凌墨寒相谈甚欢，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贺林何等精明，自然察觉到了萧胤的敌意。 可他非但不惧，反而变本加厉。 一次歇脚时，凌墨寒扶着车辕下车透气，右臂的伤已好了大半，只是长时间窝在车厢里，难免有些气闷。 贺林不知何时也跟了下来，手里拿着个刚摘的野果，正用帕子细细擦拭。 “这果子酸甜，你尝尝？”贺林将擦好的果子递过来，目光落在凌墨寒额前。 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垂下，恰好遮住眉骨。 贺林伸手，指尖轻轻拂过那几缕发丝，将其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多年的旧友：“风大，挡着眼睛了。” 指尖的触感微凉，带着草叶的清香。 凌墨寒一怔，下意识地想后退，手腕却被人猛地攥住。 萧胤不知何时站在身后，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没看贺林，只死死盯着凌墨寒，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和怒意，那目光几乎要将两人方才相触的画面烧成灰烬。 “放开！” 凌墨寒被他攥得生疼，蹙眉想挣开。 萧胤却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拽着他，转身就往马车里拖。 他的动作又快又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仿佛迟一秒，怀里的人就要被别人抢去。 “萧胤！” 凌墨寒被拽得踉跄几步，压低声音呵斥，“你干什么！” 贺林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指尖捻了捻方才触过凌墨寒发丝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没说话，也没阻拦。 “砰”的一声，萧胤将凌墨寒甩进马车，随即转身关上车门，落了锁。 车厢里瞬间陷入昏暗，只余车外隐约的风声。 “你疯了！” 凌墨寒撑着身子坐起来，右臂被撞得隐隐作痛，脸色发白。 萧胤没说话，一步步逼近。 他身上还带着午后阳光的温度，眼神却烫得吓人，像压抑了许久的火山，终于要喷发。 “他碰你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不是疑问，是陈述。 “只是拂开头发。” “我说过，你是朕的。” 萧胤打断他，猛地俯身，将他按在车厢壁上。 凌墨寒的后背撞在坚硬的木板上，疼得闷哼一声。 萧胤的吻随之落下，带着狂风暴雨般的急切和占有，撬开他的牙关，蛮横地掠夺着他肺里的空气。 “放开！唔——” 凌墨寒挣扎着，右手抵在萧胤胸前，却被他轻易按住。 萧胤的手顺着他的衣襟探进去，指尖滚烫，抚过他消瘦的腰侧，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他的吻一路下滑，落在颈窝，用力啃咬着，留下深浅不一的红痕，像是在宣告所有权。 “萧胤！你住手！” 凌墨寒又气又急，眼眶泛红，“外面还有人！” “没人敢进来。” 萧胤的声音贴着他的皮肤，带着灼热的气息，“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手解开凌墨寒的腰带，动作带着几分急切的粗鲁，却在触到他右臂伤疤时，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 那细微的停顿像根针，刺得凌墨寒心头一颤，挣扎的力道竟松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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