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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就在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力量即将触及他们头顶的瞬间,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辞穆混乱的脑海,他迷茫的反问九艉:“苗苗那是什么方位?!” “噗……” 一声轻微得好像幻听的声响过后,空间发生了诡异的扭曲。辞穆眼前的景象被瞬间拉长、撕碎,化作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块。那毁天灭地的粉色巨尾,连同整个冰封的世界,都在他视野中融化成一幅抽象的油画,随即彻底消失。 他们离开的下一个刹那,巨尾终于落下。 预想中天崩地裂的撞击并未发生。 就在那粉色巨尾即将拍碎冰原的瞬间,一道比深海还要幽暗、比夜空还要深邃的巨大阴影,从冰层下方的墨蓝海水中无声无息地升起。那是一条深紫色的、表面布满古老吸盘的庞大触手,它以一种与庞大体型完全不符的、近乎温柔的姿态,轻轻卷住了那条狂暴的鱼尾。 充满了无上威严与怒火的粉尾,在这条深紫色的触手面前,竟像个闹脾气的孩子般瞬间安静了下来。 深紫色的触手没有施加任何暴力,只是将它缓缓放下,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随后,它便悄无声息地退回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好像从未出现过。 冰原上,只留下一道被强行中止的、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以及万古不变的死寂。 巨型触手退去后,世界重归死寂。先前那毁天灭地的狂暴能量,连同那无上的神威,都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被这片亘古的冰原悄无声息地吞噬了。 绯丽悬停在半空中,金色的长发在极地的寒风中微微拂动。她绝美的面容上,因愤怒而扭曲的表情尚未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疑与挫败的阴沉。她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眼前的一切——除了那道深不见底、好像将大地撕裂开来的巨大裂谷,再无他物。
第256章 救到老攻了3 辞穆、九艉,甚至那只碍事的水母……他们的气息,连同那个空间容器所引发的能量波动,都彻底消失了,干净得没有留下几分一毫的痕迹。 一无所获。 绯丽高傲的内心并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她缓缓收回那条曾搅动天地的粉色巨尾,鳞片上流转的毁灭性光芒渐渐黯淡下去 就在这时,一种无法抗拒的意志,如同一座无形的山,骤然降临。 这并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共鸣。它浩瀚、古老,带着一种好像从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令人无可辩驳的威严。整个冰原,不,是整个世界的时间,都好像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 “记得把吾的床修好。” 那意志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几分刚刚睡醒的慵懒,却让绯丽浑身一僵。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这道意志的源头,就来自下方那片被她亲手撕裂的、深不见底的墨蓝海水中。 父神…… “是……” 她当然不敢拒绝,也无法拒绝。她只是恼怒,恼怒自己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让那个不肖鱼又一次从她的指缝间溜走。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能抓住九艉的尾巴,将他彻底禁锢在自己身边。 绯丽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那空无一人的冰面,眼神冰冷得好像能将空气都冻结。随即,她不再停留,一个转身,优美而决绝地没入了那道巨大的裂谷之中,坠向那片属于父神的、深不见底的黑暗。 她得去修好冰川,在父神下一次安眠之前。 辞穆的意识好像被扔进了滚筒,与无数破碎的光影和色彩一同翻搅。上一秒还是冰封万里的极寒绝境,下一秒,一股夹杂着咸腥与暖意的风便扑面而来。 他踉跄着,双脚踩上的不再是坚冰,而是温热而柔软的沙粒。身体的本能反应快过混乱的思绪,一股剧烈的恶心感从胃里直冲喉咙。他猛地松开怀中抱着的九艉,狼狈地扑倒在地,撑着沙滩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呕出的只有酸水,每一次痉挛都牵动着他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眼角生理性地渗出泪水。 九艉的状态比他好得多,庞大的身躯稳稳地落在沙地上,鱼尾在灿烂的阳光下折射出瑰丽的光泽,他侧过头,眼眸注视着跪在地上、背脊因干呕而剧烈起伏的辞穆。他没有出声,只是将巨大的尾鳍轻轻搭在辞穆的背上,用那光滑微凉的鳞片,一下一下,带着安抚的韵律轻轻拍打。 那沉稳而有节奏的触感,将辞穆从剧烈的生理不适中一点点拉了回来。他喘息着,吐尽了胃里最后一点翻腾的酸水,这才感觉天旋地转的视线重新聚焦。陌生的海浪声,温暖的阳光,金色的沙滩……他们真的逃出来了。 一个念头猛地闪过,辞穆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啊,珠珠……” 他急切地内视,在自己的气息之中搜寻那道熟悉又微弱的能量。很快,他便感知到了,一团小小的、几乎透明的水母正安安静静地漂浮在他衣服内,像一颗沉睡的种子。他试探着呼唤了两声,一道细若游丝、困倦无比的意念传递回来:“好困哟……我要睡觉喽……” 那声音微弱得好像随时会断掉,辞穆的心一下子揪紧了,给珠珠输送了一些生命力,如好似泥牛入海,没有反馈。 他抬头望向身边的九艉,只余下满眼的担忧:“珠珠是受伤了吗?它是不是为了保护我们……” 九艉发出一串安抚性的、海豚般的鸣音,辞穆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他的本体还在冰川,故意留下一个分身来引开绯丽的注意。本体沉睡,它也自然会犯困。” "水母的自愈力很强的。“ 九艉解释着,巨大的身体舒展开来,仰躺在温暖的沙滩上。从未如此长时间地暴露在烈日之下,阳光晒得他鳞片发烫,也抽走了他最后几分力气,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懒洋洋的。 美人鱼侧过脸,眼眸在阳光下眯成一条漂亮的弧线,定定地望着辞穆。他朝辞穆伸出蹼爪,轻轻招了招,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般的疲惫与依赖:“人,鱼要抱抱。” 劫后余生的狂喜与脱离险境的松弛,如同最甘醇的美酒,瞬间冲垮了辞穆紧绷的理智。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带着满脸的沙粒和未干的泪痕,低呼一声,便不管不顾地扑进了人鱼敞开的怀抱。 被太阳晒暖的胸膛,结实的肌肉,每一样都带着鲜活的、令人心安的实感。辞穆将脸深深埋进去,双臂紧紧环住人鱼的脖颈,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九艉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喟叹,巨大的红色鱼尾顺势一卷,便将扑上来的辞穆整个圈住。他一个轻巧地翻身,两人便一同滚倒在柔软的沙滩上。金色的沙粒被他们的动作扬起,在灿烂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又纷纷扬扬地落下,沾满了辞穆的银发,也钻进了九艉微张的鳞片缝隙。 辞穆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笑声清朗,洗去了所有疲惫与恐惧。一人一鱼就像两只不知愁的幼兽,在温暖的沙地上滚作一团,直到彼此身上都黏上了一层细细的沙子,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辞穆半趴在九艉的身上,用脸颊蹭着人鱼光滑的颈侧。 这份安宁中,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却悄然浮上心头。他撑起上身,凝视着九艉那双映着蔚蓝天空的红眸,认真地问道:“九艉,我们逃出来之前,绯丽……她最后说了什么?” 九艉正惬意地眯着眼享受辞穆的亲昵,闻言,他眼睫微动,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无辜的鸣音:“啾?”
第257章 伊格纳西 他那副全然不解的模样,配上微微歪过的头,显得格外纯真。可辞穆只是安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怀疑,只有纯粹的信赖与探寻。在这样一双眼睛的注视下,任何谎言都显得无比笨拙和可耻。九艉不愿意对他说谎。 人鱼的眼神游移了一瞬,随即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宝物,红眸骤然一亮。他猛地抬起蹼爪,越过辞穆的肩膀,指向不远处沙滩与丛林的交界处。 “啾……啾啾!”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与急切,他催促辞穆快看:“看,那是葫芦果!” 九艉的蹼爪越过他的肩头,指向不远处,辞穆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金色沙滩与墨绿丛林的交界处,几株粗壮的藤蔓攀援着高大的树木,藤蔓间垂挂着一个个青皮的、形状酷似葫芦的果实。 葫芦果! 他从九艉身上撑起身子,细碎的沙粒从他的发间和衣褶里簌簌滑落。他跪坐在沙地上,环顾四周,咸腥的海风吹拂着他的脸颊,带来远方丛林潮湿的草木气息。这片沙滩,这片海,他从未踏足,但那熟悉的葫芦果却是一个清晰无比的坐标。当初,九艉就是在这附近的岛屿上,将濒死的他从死亡边缘捡了回来。 又回到了这片命运开始的地方。 一种奇异的宿命感让辞穆心中百感交集。 辞穆伸出手,掌心朝向不远处的丛林。随着他意念的流转,几根柔韧的青色藤蔓好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蛇一般悄无声息地从林间游弋而出,来到他的面前。藤蔓在他的指尖灵巧地穿梭、交叠、缠绕,不过片刻,一个精致小巧、带着新鲜草木清香的藤编小篓便在他手中成形。 他小心地从怀中捧出那团几乎透明的小水母。珠珠睡得正沉,小小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辞穆将它轻柔地放进藤篓的中央,又摘下几片宽大柔软的树叶,细心地铺在它身上,为它遮挡住过于灼热的阳光。 做完这一切,他将藤篓稳稳地背在身后。劫后余生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他转过身,朝依旧懒洋洋躺在沙地上的九艉伸出手。 “懒鱼,起来了。” 人鱼惬意地甩了甩巨大的尾鳍,眼眸里带着慵懒的询问,显然还没享受够日光浴。 辞穆不由失笑,手上用了几分力气,将那只微凉的蹼爪拉住:“走,我们去找苗苗。” 王子科莱放轻了脚步,踏上柔软得能吞没足音的羊绒地毯。这座寝宫是他最得意的杰作,每一寸都倾注了他的心血与财富,是他为那从海中捕获的珍宝所打造的华美囚笼。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龙涎香与新鲜花卉混合的馥郁芬芳,几乎要将属于海洋的那咸腥彻底覆盖。 他绕过一座白玉雕像,停在一道由海妖的丝线织成的纱幔后。那薄如蝉翼的纱幔上绣着繁复的金色蕾丝,朦胧地透出里面的光景。科莱嘴角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像个欣赏战利品的猎人,透过纱幔的缝隙,悄悄窥探着他的心上人。 他的美人,又在和那些不会说话的“朋友”聊天了。 只见寝宫中央那个巨大的琉璃缸旁,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趴在那里。苗苗的身子在近半年里彻底抽条,褪去了孩童的圆润,显得格外修长。那件科莱特意为他挑选的墨绿色天鹅绒长袍穿在他身上有些空荡,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精瘦手臂,象牙白的肌肤在水光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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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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