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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野在起稿阶段总会格外专注认真,他是典型的天赋型选手,所以更依赖手感,后续修改可以慢慢磨,但是起型跟铺色阶段他习惯一气呵成。这也是郁斯年刚刚没有去打扰他的原因。 “我也知道,我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有点忙。” 刚刚结束期末周,牧野被各种美术史跟艺术概论搞得头晕脑胀,又要按照老师的要求交上一幅又一幅的作业。 原本以为期末终于要结束,结果牧野又被老师选中去参加期末优秀画展。他需要再提供一幅大尺寸画作。 牧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答应郁斯年的约会也只能一推再推。 “我也没有想到。”画展的事确实是在他意料之外,“但是我之后真的就没事了,我整个假期哪都不去,就在你身边陪你,好不好?” 郁斯年没有说话,牧野又跟他贴贴脸,“好不好嘛?” 没有得到回应,牧野又去咬郁斯年的脖颈,“不许不理我,命令你马上原谅我。” 郁斯年忍不住抬手捏了捏牧野的脸颊,“你还讲理吗?” “这又不是法庭。”牧野理直气壮,“家是讲理的地方吗,家是讲爱的地方。” 他低头咬了咬郁斯年,“快说,你原不原谅我?”说罢他根本不给郁斯年回答的时间,马上开始上纲上线反客为主。“好啊,你竟然不爱我了?得到了就不珍惜是不是?你厌倦我了是不是?郁斯年,你好狠的心!” 感觉到郁斯年胸腔的震动,牧野抬起头,果然看到郁斯年满是笑意的眼睛。他心情很好地亲了郁斯年两口。 “原谅我了吧?” “本来就没怪你。”郁斯年亲亲牧野,“是我粘人,跟你没有关系。” “故意让我心疼你,真讨厌。”牧野又咬了郁斯年两口。“我重不重?” 郁斯年捏捏他的腰,“你也故意气我是吧,我还没说你呢,这些天根本没有好好吃饭。” “那罚你今天晚上做大餐给我吃。”牧野趴在郁斯年怀里,认真地思考着菜单内容。 郁斯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牧野的背,午后的阳光跟幸福一起倾洒在他们身上。 期末展正式开始的前一天下午,牧野跟沈雁回一起往展厅走去,他们各自拿着自己的作品准备去布展。 按照导员提前发给他们的位置,他们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空位。挂上画之后他们开始商量作品简介要怎么写。 “去转一圈,看看别人都是怎么写的。”沈雁回主动提议。 “好,去看看。” 不过他们俩很快就走了神,注意力从借鉴他人的介绍词转移到了谁的画作名字有趣,创作表达又写得有多敷衍。 逛了一大圈,他们终于绕了回来,不过这时他们的画作前也正站着几个人。 “这幅画的色彩感觉真是绝了。”有人发出感叹,“纯天赋选手。” “牛。”他旁边的人也点头符合,“这谁画的。” “还没贴条。” “牧野吧,油画系也就只有他了。” 美院是个更看天赋的地方,能走到这里的原本就都是人中龙凤,努力是基础,而天赋才是上限。牧野在这方面的能力确实是毋庸置疑的。 “他是真牛。” “画是不错,但人也就那样吧。” 一道有些突兀的声音响起,其他几个人也都看向他。 “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是他高中同学,他人品烂在当时是出了名的,劈腿未婚夫也就算了,还傍了年纪很大的老男人的大腿。” “真的吗?”有人很好奇地问,“他家不是很有钱吗?他那辆黑武士真的帅炸了。” “他就是个被人领养的孤儿,有钱个屁。”男人嗤笑一声,“车估计也是包养他的老男人给的。什么钱都赚,也不嫌脏。” 听到这一句,沈雁回终于忍不住了,抬步就要上前,不过牧野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臂。 知道牧野的好脾气,沈雁回以为他是要息事宁人,眉头皱得更紧,不过下一秒牧野就主动走上前。 “你这都是听谁说的?” 有人还在询问爆料的人,而没等他回答,牧野先开了口。 “我也很好奇,这些话你是听谁说的?” 一行人见到牧野,不少人脸上都多了些尴尬跟不自然,毕竟背后议论人被发现确实是一件不太体面的事。 而刚刚一直言之凿凿的黄毛见到牧野之后眼底也划过一抹心虚,不过更多的还是嫉妒。 每个系只有固定的几个画展展示名额,而他却在最后一轮被刷掉。黄毛在高中画室也一直都是佼佼者,从小到大他听惯了其他人夸他天才。不过进入京美之后就一直被牧野甩在身后,对方处处压他一头,他怎么能不愤懑。 “我说的有哪里不对吗?你的那些烂事青林早就传遍了。” “是吗?”牧野拿出手机正对黄毛,“那你现在对着镜头再重复一次吧?” “凭,凭什么?” “凭你说的都是‘真话’,你再说一遍,然后我们直接去警局报案,如果查明你说的是事实我就承认自己是个烂人。如果情况不属实,我会正式控告你当众侮辱诽谤我。” 牧野表情平静,“来,说吧。” 牧野硬气的态度让黄毛有些心虚,他张了张嘴却不敢再贸然开口。 “我凭什么听你的。”最后他像是找到了什么漏洞,“你让我说我就说,凭什么?” “你不敢了?”牧野放下手机,“那也没事。”他指了指一旁的监控器,“用这个也一样。” 黄毛见状才有些慌了,跟他对话的那几个人也看出他的心虚,既觉得丢人也觉得抱歉。 “对不起啊。”最开始夸赞牧野的那个人直接开口道歉,“我们不该背后议论你。” 其他几个人见状也直接跟牧野道了歉,只有黄毛死梗着脖子不肯说话。 “给我道歉,或者我们直接法院见,你自己选。” 牧野并没有选择息事宁人,他只是寸步不让地紧盯着黄毛,一定要对方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从前的牧野是绝对不会如此的,他高中的时候风评如此糟糕有一部分也源自于自己的不解释。他习惯性地消极应对一切,因为失败了太多次,所以觉得努力也没有用。更觉得反抗是浪费时间,所以他只是麻木地应对一切,又欺骗自己说根本就不在意。 可他又怎么能做到真的不在乎呢?那些冷眼跟侮辱,明明都是狠狠扎进他心里的利剑。 现在的牧野不想再委屈自己,属于他的公道跟权益,谁都不可以亏待他。 他要这个道歉,他要收回自己本该有的尊严。 “对不起。”黄毛咬牙说出那几个字。 “我知道你不是真心的,但我不在意。”牧野看着他,“因为我比你大度得多。” 他转过身不愿意再在对方身上浪费时间,“你可以走了。” 直到那几个人仓惶离开,沈雁回才笑着看向牧野。 “你可以啊。” 牧野平时是典型的好脾气,事少有耐心,他们当了一年的同学跟室友,一次红脸都没闹过。就是因为这个沈雁回才想直接帮他出头,但是没想到牧野只是窝里软,对外并不好欺负。 听沈雁回这样说,牧野没了刚才的冰冷严肃,只是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回家的路上,他语气兴奋地跟郁斯年讲起他今天的壮举。 “我一点都没怵他,几下就把他吓跑了。装得那么厉害,其实胆小的不行,我一说要报警他就不敢说话了。他那么不情愿,最后还是低头给我道歉了。”牧野仰着下巴,“我厉不厉害?” “厉害。”郁斯年捏捏他的脸,“小野大王厉害得不得了。” 牧野得意地继续夸赞了自己几句,然后他满怀希望地看向窗外的落日。 牧野下定决心,他要永远厉害下去。 ------- 作者有话说:要完结啦[墨镜]
第75章 六月二十号午后。 牧野睡眼惺忪地揉揉眼睛,没看时间也知道时间不会太早。 他回身搂住身后的人。 “生日快乐。”刚睡醒,牧野声音还有些沙哑,他闭着眼跟郁斯年贴贴脸。 “你也快乐。”郁斯年亲亲他额头。 “几点了?” “十二点半。” 因为郁斯年生日,昨晚他们闹得稍微有点晚。 听到这句话,牧野原本已经闭上的双眼再次睁开。 “完了,我们迟到了。” 牧野立刻就要起身,不过郁斯年先一步搂住了他。 “我给餐厅打过电话把时间退后了,不着急。”郁斯年捏捏牧野的手臂,“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不行,下午还要带你去约会呢。”牧野坐起身,“现在就起。” 牧野亲了郁斯年一口,然后利落地下床去洗漱。 郁斯年看着他走进浴室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深意。 大概两分钟后浴室里传来一声惊呼,牧野快步跑了出来。他嘴里还叼着牙刷,与此同时他用右手指着左手,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正熠熠生辉。 牧野声音含糊地发出几声疑问,郁斯年点了点头。 “这是我想要的生日礼物,你同意吗?” 牧野重重地点头,然后他扑上前又亲了郁斯年一口。蹭了对方一脸的牙膏沫子之后他重新跑回浴室。 很快他就又回到郁斯年面前,然后一下扑倒了正在用纸巾擦脸的爱人。 “你太过分了!”明明眼底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起,可牧野还是义正言辞地表示抗议,“这个求婚也太草率了,一点都不正式嘛。” “我还准备了其他的。”郁斯年早有准备,“无人机表演和CBD投屏。” “不行。”刚听了个开头牧野就马上打断,“太土了,很丢脸,我才不要。” “那旅行的时候......” “也不要。”牧野再次拒绝,“到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人围观,我不喜欢。” “我还准备了烟花大会。” “节能减排,不许浪费!” 郁斯年不再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牧野。 牧野停顿几秒,然后只能重新靠回郁斯年怀里,他得承认,现在就是他最喜欢的求婚方式。 足够自然,足够轻盈。一切都自然而然地发生,这一瞬间的幸福和喜悦也只有他跟郁斯年同享。 换好衣服之后他们一起出门吃饭,牧野难得不再强力要求自己开车。因为这样会影响他欣赏自己的婚戒。他每过几分钟就要把手伸出来看几眼,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喜欢。 趁着等待红绿灯的间隙他还没忍住跟郁斯年十指紧扣拍了张照片。拿过郁斯年的手机,他把这张照片同时设置成他们两个的屏保。 吃过午饭之后郁斯年神秘兮兮地说他已经找好了约会地点,只让牧野陪他一起去就好。牧野全听他的,完全没提出任何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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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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